第368章 我可以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11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距离12月的圣诞节还有三周时间。
这三周里，有两周需要上课，最后一周为考试周。
当考试周结束，宾大本学年的秋季学期就结束了。
届时学校就会放寒假，从圣诞节到来年一月份中旬，这个寒假虽然都不足一个月，但足以诱惑着所有学生盼望着它的到来……
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提前到了，包括蹭课的赵婉清。
前排坐着的还是那几个学长学姐，不过今天只有五个人----lucy没来。
此时，这五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寒假的安排，不是邀请同学去自家玩，就是相邀去新年旅行。
赵婉清坐在他们后面好几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笔，脑袋放空着，对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
“要不要叫上她？”前排一个学姐朝赵婉清看了眼。
几个人争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去纽约玩一周。
说来，在赵婉清这件事上，几位学长学姐还真失算了。
最开始，他们本以为这个‘徒有其表’的亚洲女孩儿会很快就被艾伯特的课堂逼疯，然后自己主动退出。
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坚持了这么久，据说还为此跟同年级的同学打了赌。场面声势之大，全医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位学姐的提议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回应，没有回应，就是拒绝。
一直到艾伯特走进教室，喧闹的讨论声才终止。
艾伯特横眼一扫前排，收到警告的学生们立马投入到学习中。
“本节课，我们将继续上节课的手术案例，关于颧骨内推……”艾伯特背着手开始讲课。
这是他独有的风格，讲课从不看教科书，甚至都很少在黑板上写重点和提纲。
可他不写，不代表学生就可以不动手记笔记。
因为，他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重点！
此时此刻，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课，手上忙不停的记着笔记。
“詹姆斯，这个问题你来回答。”艾伯特开始了提问。
叫詹姆斯的男生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没有一秒的磨蹭时间，“额，削颧骨的后遗症……是嗯……这个……”
詹姆斯整张脸胀得通红，但也没答出艾伯特的问题。
其他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提着心开始疯狂的翻教科书。
他们心中都在咆哮：教授又发疯了！又开始提问超纲问题了！！lucy你为什么不在！！！
三秒一过，艾伯特面无表情的又点了一个学生，“瑞秋，你来回答颧骨内推手术的后遗症。”
名叫瑞秋的女孩儿抖着腿站了起来，手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停的翻书。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从其他同学的神情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在教科书上。
连着提问了两个学生都回答不上来，艾伯特皱了眉。
“亚当”
亚当站了起来，教室内寂静了三秒。
这下，艾伯特似乎开始动怒了，他眼神一扫，剩下坐着的两个学生纷纷站了起来。
但剩下两人站起来依旧回答不上来。
艾伯特背着手望着五人，突然笑了起来，“很好，你们很好。”
这句夸赞放在这里，让本就严肃的气氛陡然变得恐怖。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配学习医学吗？医学是这样一门没有门槛的学问吗？”他笑着反问道。
这话的打击显然过于强烈了，五人中已经有人被吓得开始擦泪了。
教授质问他们配来学医学吗，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把他们……
艾伯特走上讲台，一边整理自己的物品，一边冷声道：“今天的表现，全都会记入期末综合考核，至于你们是否有继续学习医学的资质，就交给--”
艾伯特的声音顿住，视线定在侧边那只高举的手臂上……
“有事？”
赵婉清应声站起来，“教授，我可以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满室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讲台上的艾伯特才开口，“ok”
得到了许可，赵婉清便可以放心的回答问题了。
“颧骨内推的主要后遗症就是面部法令纹现象会加剧，因为面部颧骨的高度骤然降低，而面部的皮肉却没有变化，于是皮肉便会在颧骨内推之后垂下去，进而加剧法令纹。早期的反应还有……”
说完最后一句，赵婉清口干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等待着艾伯特发话。
艾伯特一直注视着她，脸上平静无波，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一定能从他那闪烁的眼眸里看出他此刻内心并不那么平静……
教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艾伯特没有说话，赵婉清也没有说话。
而前排的五人则是齐刷刷的扭头，一脸惊诧的望着这个来蹭课的‘徒有其表’的学妹。
她竟然回答出来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学妹说的到底对不对，但……他们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还有呢？”艾伯特终于打破了寂静，手指轻推了下金丝框眼镜，凝眸正视着这个狂妄女孩儿。
赵婉清眨了眨眼。
还有？
后遗症她都说了呀！还有什么？
她想了想，又继续道：“与后遗症相比，颧骨手术最大的风险在于内推时的角度和衔接，如果操作医生不能把握好角度，很容易造成患者面部不对称、局部凹凸等情况。”
把这个问题再扩展一下。
赵婉清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看着艾伯特继续不说话，赵婉清硬着头皮又道：“我认为，就目前的技术没办法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或许等到以后技术成熟，能开发出紧密的操作仪器后，用仪器代替人手来做手术，这样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这个问题。”
她就这个问题继续发挥，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思考。
满室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前排的五人彻底石化了，学妹竟然扛过了教授的二连问？！
艾伯特静静注视着赵婉清，此刻的她正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教室中间。
可那挺直的脊背，让她本孤零零的身影显出的并不是孤寂----而是孤勇。
恍若一颗星子落入平原，而这女孩儿的眼眸就犹如那星子在叫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