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功潜入,遇见熟人
一个个年轻小娘子被押上了车,老妇人哭着追上去,“侄女,我的侄女啊,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大当家,这老婆子呢?”
大汉毫不在意道:“一起带上吧,到了山上,饿她个七八顿,要是没死的话就留下来和厨房那些丑八怪一起,端水做饭。”
几人呜呜咽咽的坐上马车,悠悠行了约摸半个时辰,来到山顶处的绝壁,用石头敲响几声特别的声音,崖壁从其中裂开一个洞,刚好供一辆马车通过。走过狭窄的石洞,里面豁然开朗,一个宽阔山坳出现在眼前,山坳间茅屋错落有致。
进了寨子,里面小喽啰们们纷纷叫嚷着,“大当家,二当家回来了。”高大壮汉哈哈一笑,将手中大刀丢给身边人,“等下把那几个小美人带到我房里来。”然后扬长而去。
云苏瞥一眼,这才注意到他们叫着的二当家竟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衫,头发整齐束冠的青年人,这人看着完全不像这里的人,反而像刚从山下抓来的穷书生似的。
许是察觉到有人打量,那人回过头来,云苏急忙收回目光,低头跟着往前走,悄悄打量着周围,将所见之处和舆图中一一对照。突然身后一个重力推来,“小八,过来将这老婆子带去关起来饿她个三五几天。”
云苏着急,不等前面的张云堇发作,只见那书生,哦,是那二当家走了过来,他脚竟有些簸,走得却不慢,“不必了,厨房正缺人手,现在就送她到厨房吧,让她做些好吃点,我和大当家都忍受不了你们的手艺了。”
那男子虽有些为难,但还是听命了,“是,二当家,”便赶着云苏向着厨房而去,云苏刚走到门口,迎面碰到一个半大少年抱着盖过他头的柴火而来,云苏看着他进了一处没有门窗的屋子,门口一个带刀男子悠闲的坐着,小八和门口一男子交代几下就走了,那男子也不多理会,习以为常的让云苏进去了,“机灵点,眼里要有活,上面还等着开饭呢!不听话老子就能将你解决了。”
云苏害怕的点头哈腰进去厨房了,厨房里多是老翁老媼,或一些半大孩子。
她往里面走,果真看到刚才那个少年,他蹲在灶下生火,而他面前,一个头巾包发女人正在两口大锅前,忙着。云苏几步上前,只见那女人满脸疤痕,刀伤处的皮肉外翻且红肿,狰狞可怖。她仔细辨认一翻,还是看出了这人的模样,这女人正是当日定州城外遇到的云娘子和她的儿子云小郭,后来他们结伴到白沙河分开。
云苏扫视周围一圈,走到灶前猫腰蹲到云小郭旁边:“小郭,你们怎么在这?我是明昭的娘亲,之前我们在定州城外遇到过,你还记得吗?”云小郭打量一番,有些惊喜:“你是云苏姨母?”“嘘……”云苏忙让他压低声音。
做好了饭,众人将饭食一一端出去,也有少数其他山贼过来帮忙。云苏端着一盆炖鹿肉走到山寨中一处依山而建的敞门大石屋,然后退侍在角落。这大屋内别有洞天,大屋进来就是一片空地,空地再往里走,竟是一处宽阔的山洞,尽头乃是些树木遮挡,隐隐有风吹进来。可容下两三百人,想来也是,外面那十几间草屋可住不下两百多位山贼。
山贼们已经开始畅饮,大当家坐在主位,旁边挨坐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另一侧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几人身后亦伺立着几位年轻女子添酒布菜。
突然,那美貌女子发起怒来,“你是怎么做事的?笨手笨脚的,熊郎,你看沈如盈这贱人还留着官家贵女的娇惯呢,都烫到人家了。”
那身后女子怨毒的看着美貌女子,但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跪求那大当家,“熊郎,我没有,都是她冤枉我,她嫉恨在家时是我的婢女,如今处处刁难于我。”
那美貌女子香肩半露对着大当家撒娇,大当家叫人将那跪着的女子拖下去了,女子仍不满足,“熊郎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一直惦记着今日刚来的那几位妹妹啊!这我可不依啊,奴家可是有了熊郎的骨肉了,要是我们的孩子生气怎么办?”
那大当家当众将那女子搂在怀里揉搓一番,哄劝道,“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第一位,那些新来的算什么,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儿,你就是在寨子里的大夫人。”云苏简直不忍直视。
女子又在大当家怀里趁了趁,“熊郎,我们的儿子想要她哥哥喂他呢!”
大当家不以为意的朗声一笑,“这有何难?”轻拍了下身边男孩,“子谦,敬你弟弟一杯。”
那男孩站起来,走过去,他走得极慢,伴着哗啦啦的沉闷声。云苏低着往下看,这才注意到男孩脚上有一根粗壮的铁链。
男孩敬了女子一杯,女子尤不满足,硬将男孩留下来布菜,大当家也不反对,酒足饭饱,大当家起身和下手众位对饮一杯,由门外几人搀扶着,往洞内连着大屋的另一间石屋而去,女子怒而摔筷,又想对着眼前男孩撒气。
岂料男孩直接将酒杯狠狠砸在女人额上,拖着铁链缓缓出去了,女人气急败坏吵嚷着,众人并不阻止男孩,只哈哈大笑看热闹,一位壮硕的中年男子借着酒气调笑道,“大夫人,你给哥哥亲香亲香,哥哥就去帮你教训少主,怎么样?哈哈哈……”
云苏看着屋里的醉汉们,想着时间差不多了,端着一摞空盘出了大屋。找到云家母子,按照约定去到西南角,三人躲到一处偏僻牢固的屋子里,拿着武器守着门,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也不太嘈杂,也不见山贼进来,许是药力过猛。又过了一会,传来敲门声,三人立马紧张起来,云苏手持长棍对着门口。
“阿苏,是我。”外面传来周彦安试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