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行世界:唯独彼此
太阳刚升起一点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受到温度的变化了。
“我查了一下,这附近一个悬崖的景点。要去看看吗?”
“去。”
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往前赶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圆盘斜挂在天边。
崖壁边已经有很少的人。
思卿拉着秦文小心地靠近,一眼看下去还是有点高,底下是稀疏的石林。
视野里,是一望无际的黄色沙土……
秦文坐在边上,向她伸手。
“我不敢。”虽然这么说着,她还是拉住秦文的手小心地靠近,然后坐在他身边。
这已经不是日出了,但比起正午的太阳好很多,没那么炽热。
周围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提醒他们小心的,也有一样坐在崖壁边上的。也许大家都有一些悄悄话要在这儿诉说,在边缘之处,增加了表达的勇气。
但是人多了,气氛就变味了。
“走吧。”思卿说。
“去哪儿?”
“去流浪……”她随口一说。
秦文怔怔地看向她,倏地笑了:“流浪什么?”
“我们去多几个地方。”……“你陪在我身边,我们可以去看夏天的雪,冬天的花……”
“你还想看什么?”
“都想。”
“好!”秦文站起来:“那我们先去周围逛逛?”
走到车旁,秦文先上了车,在驾驶座朝思卿伸手:“来!”
一路上,是灰黑色的柏油马路;是稀少的几棵绿植;是无尽的黄沙;是风的呼啸;是烈阳的灼热;是碧蓝的天空;是存在的真实感……
“天气真好啊。”
“对啊。”思卿把手放在秦文的腿上,他放下一只手用来回握她。
他们也不知道车要开到哪里去,这天地足够包容他们,去哪里都行。
他们是自由的,一直以来都是自由的,人生的容错率是百分之一百的……束缚的是心,是他们的内心把生活包在了套子里。
可是人生有重回吗?
指尖勾缠,指腹揉捏彼此的关节又握住,将指间的缝隙填满,又轻轻勾画着她的掌心,逗得她发笑。
他把思卿的手握在腹间,手心沁出丝丝汗液。
“怎么了?”思卿另一只手抚在他脸上,微微露出的胡茬顶撞她的手:“回去我帮你刮胡子吧?”
“好。”
“我爱你。”
他靠在背椅上,扬起头,看着前面宽阔的路,朝思卿一瞥:“我爱你。”
他说的很认真,拍在耳边的风带走他们砰砰直跳的心。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秦文没有说话,前方的路在眼里变得斑驳,他皱起眉头,深吸的一口气被风打乱:“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思卿解掉安全带朝他拥去,车被迫停。
怀里的思卿紧紧拥抱着他,彼此的呼吸停滞。过一会儿,传来思卿的鼻息,他感受到大颗的水珠砸到肩上。
反应过来之后,他也紧紧缠住她的腰,按到自己怀里。
这是他迷恋多时的女人……
如果他不曾犯错,会不会就不用担心报复;如果他一身干净,会不会就能给她永远的爱护……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存在如果,他们就不会相遇……
思卿呜咽着说:“我这一辈子,也是你的。”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服,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秦文紧紧闭住双眼,片刻后,绕过脑后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他的唇厮磨在她耳边:“没事的,宝贝,没事的……”
思卿放声大哭,哭了好久,哭的他肩膀都湿透了。燥热的天气里,车里的空气格外闷热。
她怎么会没感觉到呢?
她怎么感觉不到那颗惧怕的心,怎么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她不说,因为他们都是要遭报应的人……只是此刻真的很幸福……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逛了商场,秦文给她买了很漂亮的裙子,一条蓝色的露背裙……
“好像当初你给我买的那条。”
不过这是长裙,垂到脚踝,后背那相思树的花还一直开着,会永远开下去……
蓝色衬托着红润的肌肤,像沙漠里盛开的蓝色花朵。
走出商场的时候,思卿朝他伸手,秦文忽然单膝下跪,托住她的手轻轻一吻,站起来就把她搂入怀里。
她很快反应过来,掩饰掉一瞬间的惊讶靠在他胸膛。
周围已经有人促足,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俏皮姑娘甩着裙摆进入,拍了拍他们的肩,踏着小皮鞋摇曳起舞姿。
姑娘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时不时想牵动他们跳起舞来。
“你安排的?”思卿在他耳边悄悄问。
“不是。”他也悄悄地回答:“可能这片场地有表演,我们乱入了。”
姑娘到他们身旁抖了抖肩膀,服饰和表情与周围的环境一样,都是阳光的味道。
一个姑娘拉住她的手,他们马上反应过来,跟着大家融入这热闹的环境里。跳动的鼓声,喧闹的人声,有不少人加入这欢快的节奏里……
他们热的流了一头汗,悄悄地逃离了欢闹的人群。
走出商场那块广场的时候,他们还在偷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好热闹呀!”
“是呀!”
他们猛喝了几口水,躺在车顶,曝晒着太阳。
这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朵的痕迹,清澈的像眼睛映入了一颗巨大透亮的蓝色宝石。
思卿的裙子贴在车身,偶尔被风吹的凌乱。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头:“人太多了,一会儿再去吧。”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倒车里:“晒死了,晒死了!”
秦文依旧坐在车顶,两条腿打在车前玻璃上。
他低下头,透过玻璃看她,遮住了车内的一部分阳光,车里瞬间暗了许多。
奇怪的姿势惹得她发笑:“你干嘛呢?好奇怪呀!”
“……”
“什么?”只看见他嘴动,思卿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
思卿贴近车窗,看着那张在玻璃外显得阴暗奇怪的脸。
他忽然对着玻璃亲了一口,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风带到耳朵里的声音,很大声很大声:“我说,我爱你。”他的手还做着扩音的姿势。
思卿看着奇奇怪怪的他,对着玻璃他嘴唇的位置回了一个吻。
玻璃隔绝了两个人不能传达的情谊……
他躺回了车顶,晒着直白的太阳;她在车里纳凉,吹着微凉的空调……
就这样,两个人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