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个小女孩常客
两个月之后,我们的店开业了,只是他的证还没有考完,不过也做着些点心自己吃,暂时不售卖。
刚开业,店里没有几个人,倒是有个小姑娘每日在我这里买几枝花。
说实话,我并不会包花,只是装修的空隙里,学了一下,还不精通。
我总是在那女孩身上感受到隐忍的气质,却没有多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痛不痛苦,谁拯救谁的,倒也不是我能关心的。
或许是冷漠吧。人就是会不一样的,我走出来了,世界上就多了一个普通人。
你以为一个历尽辛苦的人解脱后,还能像曾经那样理解别人吗?不,功成身就后,她早已不是她,同情不幸的人是每个人都会的,但她早不是当初那样的心情了,又怎么同理心。
人就是如此啊,自私的本性。
我也不是心理咨询师,也没有助人情节,不像她那般善良……
与我无关的痛苦我不想去亲近他,不想无端的又把自己拉入这个旋涡。若非要有纠缠,让故事的车辙自己去留痕吧。
我不会再主动去踏足他人的故事,我和秦文带着我们的小狗安好,足矣……
起码我现在是这么想的。
我把秦文放在院子里的钢琴移到了店里,在花房中央,让大家都能弹奏。
那天我弹着钢琴,那个女孩又来买了几枝花,她站在我身旁听我演奏,偶尔嗅嗅她的花,很安静。
躺了一会儿发现手指生疏了些,竟有几个弹错的符,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我抬头的时候看她还没走,却流了好些眼泪。一瞬间以为是被自己打动到了,不由得开口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摸了摸大强毛,说:“这狗真乖,我也有一只。”
“是吗?”我并没有过多的深入,随她说与不说。
我看她盯着我的琴就问:“要试试吗?”
她连忙拒绝:“不,我不会。”然后又说:“我只会弹《小星星》,小时候表演老师就教了这首,结果没用上。”
“《小星星》也行啊,来吗?”我始终是询问的语气。
她很小心,看得出十分紧张又特别想尝试。
“来,坐下,曲子不分贵贱的。”
她坐下来:“我本来学过几个月,然后爸妈说太贵了,问我真的要学下去吗?未来如何考虑呢?”
“我才明白,钱很重要。没有钱,连追梦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她的这些话,我在想,没有梦和梦想被限制哪一个更可怕,一个是求而不得,一个是浑浑噩噩……
“所以你要试试吗?”
她把花放在一旁,手指抚在琴键上。
哆哆嗦嗦啦啦嗦,发发咪咪瑞瑞哆……
果然很简单,她按的很小心,她说琴键怎么那么柔软,触感很不错,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对呀,怎么会不舒服呢,几十万的钢琴怎么会不舒服呢?
人与人之间本来没有交集,故事也不相通,那为什么会有爱,爱是什么呢?
我又想起这个古老的课题,老师都退休了,我始终讲不清答案。
看我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突然一双手按到我的肩膀上,拿着什么喂到我嘴里,甜蜜的味道在我嘴里化开。
“味道怎么样?”
“没尝出来。”
他又给我喂了一口:“怎么样?”
“好吃。”
他挑挑眉:“没了?”
这普通的互动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为什么要找话语来描述爱呢?这是一种感受,能打消痛苦,迷茫的感受。它没有定义,我也不去冠名它。
我分了个勺子给她:“试试吗?”
她摇摇头:“你们感情真好。”我笑了笑:“那可不。”
秦文坐下来,搂我在怀里,弹起那首我教他的曲子。
她不好意思地自己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被秦文掰回脑袋:“快听听,我十年弹一曲,一定给你的耳朵带来极致的享受。”
“别了,我会被烦死。”我叼起一块饼干,喂到他嘴边,“咔嚓”的一声,饼干清脆地断裂。
“这样你就没有你可爱的小娇妻了呢。”
他被我逗笑了,也娇气地回答我:“嗯~不行呢,人家不可以没有你呢。”我正被他恶心到,他又很冷静地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真的。”
一阵风袭来,卷着花香,强迫我定神,又混合着奶油的甜腻在我鼻腔里散开。
你以为我就能失去你吗……
夜晚我依偎在他怀里,总感觉在被慢慢治愈着,往日没有那么痛了,可是治愈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突发奇想地对他说:“你知道么?男人有种女人没有的气质,有些同性不能安慰的点,在异性那里可以获得满足。是什么气质我也说不清楚。我讲的不是性哦,你不可以乱想。”
“好。我不想,你自己慢慢思考。”
夜里开始飘雪,一点一点的,逐渐变得厚重。窗户上布满冰霜的气息,他的身子却很暖……
雪花落的时而轻柔,时而沉重,然后全部覆盖。
他悄悄地说:“你要细细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