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厂工人师傅都想来学习
新来的职高学生要跟攻关小组比试做推车。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厂里传扬开来。
攻关小组成立之前，厂里为了那根轴早就在全厂组织过技术小组攻过关了。
结果当然是没有成功，对于那根传说中的轴，工人们都只是知道难做，到底有多么难做，普通工人师傅们并不清楚。
昨天听到江厂长请了一个年轻人来做这根轴的时候，全厂的工人都在拭目以待呢。
吃过晚饭出门乘凉的时候，竟然听到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
再加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消息：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职高生，还是会计专业的。
对于机械，他就只是做了两个夜市用的小推车。
这样的人竟然被江厂长请到厂里来参加攻关小组。
听到消息的工人们对明天比试一下子就有了兴趣。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个学生肯定输了。
不要说那个学生，就算是他们这些老工人，也没有办法跟攻关小组那些人比技术得好吧！
人家那里面全是专家、教授、八级技工。有些工人师傅们暗暗想着：就算是双方做的推车一模一样，人家也会说是攻关小组的人做得好一些吧。
毕竟一个夜市摆摊用的小推车，还能够做出一朵花儿出来？
林凡倒是非常认真地要了一沓纸回去，细心地把推车的尺寸、参数、各个零件的详细参数全都画出来。
他只画了一套图纸，就这个工程也足足耗费了三个小时。
若是在电脑普及的年代，只需要在cad软件上面画上几笔，按照自己对小推车的熟悉程度，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够完成。
力大壮对林凡是了解的，因此他也是非常有信心的。
林凡回房间作图，他就去厂里找老工友们述旧去了。
老友们以前全是问他又在什么地方发财去了，问外面的世界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今天不一样了，老友们全是问他：“那个学生是不是在外面的私生子？
要这么帮助他！”
力大壮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地说道：“我儿子要是能够有这林凡这样，年轻轻轻地手艺这么好，成绩这么好，也就放心了。”
林师傅问道：“不是说职高生吗？成绩怎么好了？”
力大壮说道：“职高也是要学习的，人家学的会计，所有专业课全是满分。
要不也不会有机会参加高才了。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明天看到他做出来的小推车就知道了。
他那手艺，让我感觉到自己这十几年的焊工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林师傅笑着说道：“你出去也有六、七年了，手艺不行就不行，不要赖到狗身上去。
小心你师傅听到了，一样会揍你的。”
力大壮笑着说道：“这回不会了，师傅看到林凡的手艺，只会说名师出高徒。
我能够从林凡做推车的手艺上，就能够看出来他可以加工出来那根轴。
到时候师傅只会说我继承了他的眼光，可以一眼盯真！”
“你就这么确定他能够做出来？”林师傅吃惊了。
“反正我看那小子就没有做不出来东西。”力大壮信心满满。
“那明天我也去现场看看！”林师傅的兴趣也被勾引起来了。
“我也去！”
“我也去！”周围的老师傅们都说道。
“都去！都去！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才，什么才叫做全才！”力大壮脸上眼里全是笑意。
他才不怕人多呢，反正林凡同学是一定能够赢得了的。
等到力大壮回到招待所里面的时候，林凡已经把推车的图纸画好了。
一沓图纸放在书桌上，力大壮仔细看着这些图纸。
“这个林凡，果然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就凭他这么认真地画出图纸，就可以看出来做事的风格来了。”力大壮心里暗暗想着。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力大壮笑嘻嘻地在食堂把推车图纸递给江厂长的时候。
整个攻关小组的人都看到了，问清楚是推车图纸的时候。
有一手笑着说道：“这个小林做事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年轻人能够踏实做事，确实不错。”
“确实不错，手艺不行可以学，学习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钱生钱也笑着说道。
江厂长原本就是技术工人一直干到厂长上来的，不只是会做，更是会看，他看着最上面的那张图纸。
立刻就被干净的纸面，标准的作图给吸引了。认真看下去，图纸上面的每一个结构都有详细说明，每一个工件还有附图。
昨天晚上听林凡说做推车的时候，江厂长是不以为意地：夜市用的小推车，谁不会做？
如果不是给力大壮的面子，他根本就不会同意这个比试的。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从这个推车的设计图纸上，他只看出来了这个林凡同学的基本功还是非常扎实的。
现在看到林凡设计的这个推车，整个框架平平无奇。
到了下面的变向机构时候，江厂长看出一些意思来了。
他拿着图纸问身边的孙教授：“孙教授！你看看他这个变向结构，有些意思。”
他的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禇教授也凑过来，看着图纸上的变向机构，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是万向轮上面的，他画出来，难道这个也要自己做的吗？”
有一手听到之后，凑过来看了两眼：“做就做嘛，又不是做不出来！”
江厂长把轴承的附图找出来，递给他：“老尤，这个轴承他是要自己做还是要现存的？”
有一手只看了一眼：“这个厂里就有现成的，拿来装上就可以用的。”
力大壮递了图纸后，就没有离开，一直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听到有一手这么说的时候，才说道：人家的图纸画得这么详细，当然是要自己做的了。
我是收废品的，江厂长是知道的。林凡做两个推车的时候，全是从废品堆里找的材料做出来的。
可没有用一个成品哦！
有一手脸上有些挂不住：“从废品堆里捡材料做！这样子好，节约成本，一点也不浪费。
至于这个推车吗？所有的零件都要自己做是吧！做就做，又不是做不出来，只不过费时间一些。
反正这些天，为了加工这根轴脑袋都想痛了，正好休息一下。”
钱生钱看着这张图纸，笑了起来：“做一个小推车，用得着这么详细的图纸吗？”
有一手赶紧说道：“老钱！这种小推车厂里谁不会做？
他特意把参数标注出来，到时候大家做出来的外观都差不多。
就需要检查这些参数的了。到时候我们如果输了，那可就丢脸大发了。”
江厂长赶紧说道：“这只是一个玩笑，当不得真的，各位老师傅稍稍认真一下，绝对不会输的。”
攻关小组吃过饭，还在外面稍稍运动一下，休息一会儿就要进厂房里去了。
这个时候，不断就有厂里的工人跑过来，微笑着给江厂长和攻关小组里面的专家们打招呼。
最后都是一句同样的请求：“厂长！听说有个学生要跟专家们比试，我想去学习学习。
学习一下专家们的手法技艺，对今后的工作也是有很大帮助。”
来的都是客！不对！是厂里的老师傅们，好多都是看着江厂长成长起来的人。
再说了人家还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的，江厂长还能够说些什么呢？他只能够微笑着答应下来。
从心里来说，江厂长也是希望厂里的这些老师傅们可以看看其他厂里八级工们的手艺，在今后的工作实践中，技术真的能够有些提高。
答应了一个人去学习，答应十个人也是学习，厂里要去看比试的人，江厂长全都答应下来了。
反正车间很大，容纳几百人都是没有问题的，不在乎多几十个老工人在边上观摩学习。
事情的发展跟江厂长想的不一样，起初是老工人们前来，后面就是一些资格稍稍低些的中年工人们前来请示：我们也要学习！
厂里的工人师傅们全都这么喜欢学习了？江厂长心里明镜似的。
大家伙儿都是想要现场看看那个学生是怎么丢脸的吧！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那个学生做得太差，实在是有些丢脸，不只是林凡本人丢脸。
连带着推荐他过来的力大壮脸面上也有些不好看的。
这个时候，江厂长就有些想要拒绝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力大壮倒是笑嘻嘻地对所有人打招呼。
完全不以为意，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林凡赢定了一样。
再看看专家们的表情，也是一幅不以为意的样子。
看了林凡提供的详细图纸，专家们确实不认为做出来这个推车有什么难度。
毕竟整个攻关小组里面，八级工可不止两个，还有那么多的专家教授，有他们一起把关，做一辆推车还不是太简单。
江厂长有些为难了：想要为力大壮保全一点面子，这个力大壮本人不领情；攻关小组的专家们这个时候恐怕也不会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江厂长干脆说道：“陈副科长！你去广播一下，各个车间里面各个生产小组，各组织两到三人一起来学习。”
他也被不断前来打扰的工人们给烦了，江厂长也看出来了，整个厂里的工人们今天像是像过节一样。
全都想着要来看看八级工做出来的推车有什么不一样。
林凡看着一队队的工人师傅们络绎不绝地向车间走去，他们一边走，还要回头看看自己。
这种情况确实有些意料之外了，按照林凡的想法：少数几个人在边上观摩还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不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他心里清楚：这次比试，专家组肯定是输了的。
江厂长认为林凡是怕输了面子上下不来，他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啊！”
有一手笑着对林凡说道：“小林！小林是吧！不要有心理负担，小推车这种，反正你也做过的。
待会儿做出来，大家心中有数就行了。”
这个时候，边上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来：“你们都是为了加工我的产品才比试。
这次比试就由我这个甲方来做评判如何？”
“姜代表！你也来了？小林只是一时兴起，专家们也只是一时无聊，这才做点事情放松一下这些天紧张思考的大脑。
评判这种事情就不用了吧！”
姜代表笑着说道：“听说还有图纸，就按照图纸验收吧！
你们放心！做别的老姜不敢包票，验收这种事情，我是专业的！”
说完之后，主动向林凡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姓姜，就是那根轴的甲方代表。
我倒是希望今天你能够赢，为攻关小组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和方法。
早日把这根轴做出来，最好是能够量产，毕竟我们的产品不可能只选一个样品，是需要大量生产的。”
林凡赶紧伸手握住姜代表：“代表请放心！今天的比试我赢定了，那根轴我也能够做出来。
既然姜代表需要量产，我也有办法让那根轴按照设计标准量产的。”
姜代表刚刚说话，只是为了刺激一下攻关小组的专家们，并不是真的对林凡有信心。
他对攻关小组一个多月了，连一根像样的轴都没有做出来，心里已经很不满了。
这根轴现在是整个产品的卡脖子工程了，另外还有一个零件地攻关也没有完成，这两个零件做不出来，整个产品就无法下水测试。
姜代表得心里急啊！
当前国际形势急剧变化，自己所有的部门，急需新装备，高科技装备，却在这儿卡住了。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林凡的回答，姜代表微笑着：“我就静待佳音了，不过也别想我给你放水。”
攻关小组的成员们，有些专家哈哈大笑，说着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话。
有些专家脸色明显阴沉下来，显然对林凡刚才那番话非常不满。
力大壮倒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来到厂里这么久，还是林凡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进车间的人虽然很多，门口的警卫还是一样的挨着登记。
这些人也都习惯成了自然，也非常的有经验：按各自的车间整队在一起，这样登记起来的速度倒是飞快。
林凡是跟着江厂长和攻关小组的专家技师们一起登记的。
这个时候管理图纸的小周走到林凡面前：“林哥！你牛！”
昨天听到比试做推车的时候，小周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得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林凡要做个推车，竟然能够让全厂今天上午差不多是放假了。
都来观摩学习攻关小组做小推车！
进了车间之后，江厂长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这段日子以来，攻关小组的专家技师们夜以继日地连续奋战，非常辛苦。
今天上午借着攻关小组休息的半天时间，给厂里来一场现场指导教学。
为了提高趣味性，一方暂时由林凡同学为代表参加，一方由攻关小组的全体成员参加。
现在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提前祝贺他们取得优异的成绩。”
掌声响起来！
现场二百多人全都热烈鼓掌，等到掌声稍稍停了一些，江厂长继续说道：
“为了公平，这次比试由姜代表作为裁判！另外做这个夜市摆摊用的推车，对我们厂的所有人来说，都没有技术难度。
这个推车对厂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为了不浪费。
因此做推车用的所有材料，全部从废料堆里找。
由于图纸是林凡同学给的，为了公平，先由专家小组去废料堆里挑选材料。”
江厂长是想着一个推车的技术确实不高，显示不出来专家组的水平，因此想着让专家组先挑材料，这样做出来的推车肯定要好看一些。
姜代表立刻说道：“这不公平！材料应该是双方同样的。”
林凡举手要求发言，江厂长对他的好感更深了：“林凡同学，你说！”
“我觉得江厂长说的是公平的，图纸是我提供的。应该由专家组先选材料。
江厂长，我可以挑选三个人打下手吗？推车架子焊接、组装的时候，需要有人帮忙抬一下。”
江厂长笑着说道：“可以！你还可以请在场的工人师傅们帮忙下料、焊接，这些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