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梁大善人
江笙落地的时候,只感觉满身的疼痛与冰凉。
幸亏晚上下过暴雪,幸亏雪很厚,所以她才能幸免于难。
她牵强的笑着,这下应该不会让梁其野为难了。
她知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上面的人自然会来救她。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这段时间内,保持清醒。
她动了动腿,嘶···
有点疼,她感觉到应该是骨折了。
多次尝试后,她干脆放弃了挣扎,直接倒在雪地上,望着天空。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虽然说雪服防水防寒,但是极低的气温正在快速剥夺她的体温以及微薄的意志力。
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天空,万龙的空气真好,几乎没有什么污染,连着天空上的星星都感觉触手可及一样。
她伸出手去触碰天空。
她好像透过漫无边际的夜空还有闪烁的星星看到了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
“笙笙,明天就去报名了,明天开始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大人了。”
“笙笙,要是有人欺负你,给哥打电话。”
“笙笙,别人都不知道你是江家小女儿,可得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有心人利用你的身份对你做不利地事。”
“···”
恍惚间,父亲和蔼的脸靠的越来愈近。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丢下我···把我也带走吧···”
“江笙!江笙!你别睡!”梁其野抱着她大声在她耳边吼着。
“江笙,江笙!你看看我是谁!江笙!”梁其野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的空虚,捕捉不到任何焦点。
江笙的嘴上不断呢喃,梁其野看着她的样子,手足无措。
他不断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她的生命就会从自己的指尖溜走。
“江笙!”梁其野慌忙地扯开自己的上衣,将江笙的脸贴在自己滚热的胸膛。
感受到暖意的江笙,好像想获得更多热量,她将脸越发贴地更紧。
“江笙,没事了,等会就暖和了。”梁其野抱着她,嘴里的话不知道是说给江笙听还是安慰自己。
就这样,诺大的谷底,雪白一片的世界,两个人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
这一瞬,巍山崔嵬,古柏森森仿佛都在此刻暗淡无光。
萧阳带着队伍很快就赶了过来。
江笙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恢复意识,而梁其野也冻得脸色苍白,背后的伤痕也渗出血迹。
···
江笙睁眼的时候,晋一战就站在她的床边,同时还有谢甜甜。
“江江姐姐,还痛吗?”
“笙笙!你醒了!”
晋一战和谢甜甜同时说道。
江笙哑着嗓子说,“不痛,就是有点渴。”
谢甜甜赶紧倒了一杯水,插上根吸管,将吸管塞到江笙的嘴里。
“慢点喝。”谢甜甜看着她,眼眶就红了。
“咳···哭、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知道我看到萧阳把你和梁少带上来的时候,当时我都快吓晕过去了,你的脸色苍白的像个尸体···”
谢甜甜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夸张,她尽量压抑着嗓子眼的酸涩,声音越说越小。
江笙的心也是一颤。
“他怎么样?”
谢甜甜顿了一下,说,“比你早一点醒过来,在隔壁病房。”伤的比你还重,这句话甜甜没说,因为这是梁其野特地嘱咐过的。
江笙动了动身子骨,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人又昏睡了过去。
谢甜甜慌忙按了护士铃,护士检查后,只是说病人太疲惫,没有别的大碍,谢甜甜这才放心。
谢甜甜拉着晋一战离开,“走吧,一战,让你江江姐多休息休息。”
他俩前脚刚走,病房门又被打开。
梁其野手里举高吊水瓶儿,慢慢走近她。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
没有像平时带了面具一般,没有公式化的假笑,没有淡淡的疏离。
此刻的她纯粹的好像初生的娃娃,恬淡宁静。
梁其野觉得自己看不懂江笙,她一次又一次颠覆他的设想和猜测。
她对晋一战出乎意料的好,但仅仅也只是停留在是治疗师的层面。
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梁其野自嘲地笑笑,然后又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成想遇到在门口的晋一战。
梁其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张,像是被抓包的小偷。
“小叔,你还好吧?”
梁其野说,“你苏木叔说的对,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江笙的侄子。你小叔我都伤成这样,也没看你守在我身边。”
“你身边有很多人,可是江江姐姐只有我和甜甜姐姐了。”晋一战的语气有说不出地落寞。
梁其野一噎。
“小叔,你教我知恩图报,江江姐姐一晚上救了我们两个。”
晋一战什么都看的清楚,他的话也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替江笙邀功的意思。
梁其野欣慰地伸手摸了摸晋一战的头,“那你要好好照顾江笙姐姐。”
晋一战站在原地不动道,“我的救命之恩,我自己报答,至于小叔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梁其野轻笑,“你小子什么时候算的这么清了?”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晋一战看着他。
梁其野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话越来越多了臭小子。”
好像经过这件事以后,晋一战又回到了6岁以前的模样。
···
江笙和梁其野在晋市的医院躺了几天,江笙才好了一点。
“甜甜你把我的手机给我好不好?”江笙看着谢甜甜像护小鸡似的藏着自己的手机,她难得一见的撒娇。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天启了,真不知道容秀有没有找她。
“江笙,你主子发话了,等你好透了再把手机给你,容秀那边,主子说了,他跟容秀说你和他出差去了。”谢甜甜手里拿着梨削着皮。
江笙看着她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真心想笑。
“谢甜甜,梁少怎么收买你了?”
谢甜甜挪着板凳靠近了床,“有那么明显吗?”
江笙轻轻用手敲着她的脑袋,“你这大脑门上就差刻着卖主求荣几个字了。”
谢甜甜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的商人都能在最精准的时候掌握第一手商机。”
“讲人话。”
“好吧,我老头说,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好几笔大单子,一打听,梁大善人干的事。”
江笙鄙夷地看着她,“阎王爷成功晋级了?”
谢甜甜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