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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童年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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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戏精小花今天表现特别好,自己看会书,支起耳朵听听他们说话,又自己看书去了。

    两个人又聊了会学习和别的闲话,听说队里开春要准备空闲房子,好安排分配下来的知识青年。

    吃过午饭,三舅就带着老妈给娘家买的两截布料回去了,更是怀揣着一个大学的梦想。

    年前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石月河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小花,为了巴结哥哥讲故事,她现在格外乖巧,基本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让石月河不由想起前世曾经养过的那只小泰迪-兰博。

    石月河做什么都带着小花,练拳时让她蹲马步,练书法就让她识字,看看一个假期她能不能认识三十个字和100内数数,老人家说过要从娃娃抓起,寒冬腊月实在是太冷。

    还带着她偷偷去河湾溜了一次冰,一起的当然是张文化和李学成,用一块木板两边绑了两根粗铁丝,铁丝前边系上两米来长的绳子,另一头打结,一个人坐在木板上,一个人把绳子套在肩膀上拉着跑,那速度没得说。

    缺点也有,有时候滑板太快会窜到前面人的脚下,两个人一起摔倒,有时坐不稳也会摔个仰面朝天。

    小丫头最开心,银铃一样的笑声就没停止过,没过瘾,还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玩,数她坐得最多了。

    约好时间下次去学校操场套麻雀,哪能只玩一个花样,从小要启迪他们的创新意识。

    按照每月一篇稿子的计划,石月河抽空改吧改吧,弄成了“我是路边小草”,投寄给了苏省的《江淮文艺》,想看看南方也许多一些温情。

    没有花的芬芳

    没有树的伟岸

    我只是一棵路边的小草

    偶尔在夜风里寂寥

    没有四季的烦恼

    我的伙伴遍

    在高山之巅

    在大江两岸

    在无垠的草原

    也在田边地头

    春风是滋养我的雨露

    阳光是我茁壮成长的养分

    山川大地是我亲爱的母亲

    我紧紧依偎在母亲怀抱

    我只是一棵路边的小草

    守护康庄大道去向远方

    虽然斗争性不强,也有山川和大道、大地和阳光,寓意是上线的。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不用请灶神拜灶神,大扫除是必须的,责任自然落在了石月河身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大早开始折腾,灶火里的柴火收拾整齐,掏干净灶灰,大小两口锅弄到院子外面,用铲子把锅底的烟煤子清理干净。

    给小花和自己洗完脸,还要给她梳头、扎小辫,小小人知道爱美了,弄不好是要闹事的。给她找点叠被子、整理床铺和书本之类的事情做,免得捣乱。

    用洗脸水,把米缸、酒缸、腌菜坛子等各种坛坛罐罐抹了一遍,又把窗里窗外和两扇大门门框的边角都清扫抹拭了一遍。

    泼水扫地,不留死角。

    换一盆干净水,案板、碗筷和刀勺,风箱和灶台,统统擦拭一遍。

    最后,汇合李学成给旱厕掏粪换土,把院子里院里打齐扫了一遍,得亏鸡猪都属于资本主义尾巴被割掉了,要不还有鸡圈猪圈要收拾。

    换窗户纸和重新糊炕围子的活计留给妈妈干。

    看着活好像不多,也忙了一整个早上,家里的活一开始干就把活惹下了,没个头。

    下午,原班人马开拔去学校操场,带齐家伙事,一个一米多直径大箩,一根半米左右的木棍,绳子要尽量长一些,再就是一小袋小米,偷李学成家的。

    多亏前天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否则就只能等下雪了。

    找好作案现场,用木棍一头支在地上,另一头顶在箩的一边,掏出一把米在箩下面撒一点,箩外面的地上稀稀落落少撒一点,把绳子系在棍子靠地的一端,绳子一路拉直线到远处埋伏的地方,不能太远了,要不看不清麻雀的动静。

    几个人趴在雪地上,远远看着阵地上的动静,小花的神情最是紧张,就差用手捂住她自己的小嘴了。

    不一会几只麻雀落在了预设战场的附近,片刻之后又飞过来更多的麻雀,估计前边那几只是侦察兵,大概有三四十只,眼看着麻雀逐渐靠近陷阱,有几只已经钻到箩下面了,就在又有几只麻雀钻进箩下面的时候,张文化猛地一拉手里的绳子,木棍支着的箩就盖在雪地上,受惊的麻雀扑棱扑棱一哄飞走了

    几个人迅速奔向抓捕现场,小花倒腾着小腿跟在后面跑,嘴里喊着:“等下我,等下我。“

    小心翼翼地把箩掀开一个小缝,手伸进去抓失陷在里面的麻雀,摸了半天毛也没摸着,再掀开一点,最后发现一只麻雀也没抓到,小花的嘴立马有些瘪。

    张文化拉绳子早了一点点,麻雀还没有丧失警惕就被惊飞了,拉绳子的动作可能也有点太大。

    换个地方重新布置陷阱,雪覆盖了大地,麻雀无处觅食,会上钩的,老话怎么说的,鸟为食而亡,说的就是这些麻雀。

    这次换李学成拉绳子,可能不是上一群麻雀,很快就有一群麻雀在箩前面吃米,外面散落的米显然不够他们吃,在反复试探之后,终于有勇敢的麻雀钻进箩下面,有一只就会有两只,很快更多的猎物钻进了箩底。

    李学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更有耐心,直等到麻雀安心在箩底觅食,轻轻一抖绳子,箩落在地上。

    这次大获成功,几个人从箩里掏出来8只麻雀,小花眉开眼笑地从石月河的手里要麻雀,没抓牢逃走了一只。

    石月河童心未眠,也玩的很是开心。

    谁说老家伙就一定要处处算计,步步为营,老顽童就是说石月河这样的家伙。

    第三次轮到石月河拉绳子,结果稍差了一点,只抓到5只麻雀。

    战果辉煌,一共收获12只,够吃了,麻雀这种生物是喂不活的,会宁死不屈绝食而亡。

    几个人出了校园,找个路边的农田,挖土拍碎,和雪搅合在一起,多弄点雪,合成稀泥,用稀泥把麻雀漫起来,石月河和李学成负责合泥漫麻雀,张文化带着小花捡树枝,把12个泥疙瘩扔在点燃的树枝堆里,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美食上桌,颇有点游击队的感觉。

    等树枝燃尽,用棍子把黑不溜秋的泥疙瘩从灰烬里拨拉出来。

    这时候是不能用手拿的,等泥疙瘩上热气冒得差不多,泥疙瘩捏碎,去掉外层得干泥,就看见冒着热气的白嫩嫩的叫花雀了,用嘴一咬,油酥香嫩,几口一个叫花雀就下肚了。

    你想想麻雀能有几两肉,不一会12只烧熟得麻雀被一扫而光,小丫头一口气吃了三个,连说好吃。

    石月河对于吃不是很上心,他享受得是从头到尾的过程,吃的不是麻雀,是另一个童年的记忆,是一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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