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压榨(1)
闻言,苏知言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冷冽,透着股冰寒的戾气,语气中隐约夹杂着愤怒:“我该高兴吗?”说到这里,苏知言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知言,目光锐利如刀刃般锋利骇人。
“大哥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否则哪里还有精神陪我演戏,至于薛家,大哥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苏辞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苏知言紧抿着唇瓣,盯着苏辞看了半晌,见他毫不躲闪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恼恨渐渐消退,最后归于平静。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苏知言问道,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发脾气质问苏辞的不是他似的,只是苏知言却没有控制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可见苏知言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云淡风轻。
“就这两日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丞相府和勇毅侯府走一趟,毕竟是我们有事相求,总要礼貌一点才好。”苏辞淡笑道,眼里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笑意,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曲,衬托得整个人愈发的柔软,配上他那张妖冶的俊颜,宛若误落凡尘的谪仙,令人惊艳不已。
苏知言没有吭声,他知晓苏辞早已计划好一切,根本用不着他多嘴,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者是苏辞,而他只不过是苏辞手中的棋子罢了,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应该感谢苏辞才是,若是没有苏辞的存在,他根本无法摆脱掉这桩婚事,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就逃离不了被迫娶妻的命运,而这对于苏知言来说,如今这样的结局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苏知言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不含任何喜悦,仿佛对此并不期待一般,随即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影萧瑟孤单,步伐沉稳,透着一股决绝之意,不复往日翩翩君子的温雅姿态,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我就不远送了,大哥慢走!”苏辞扬了扬唇,笑眯眯地说道,眼神灼热地注视着苏知言离去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方才敛去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苏知言离开后,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中,良久,苏辞才慢腾腾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袭来,带来一阵沁凉舒爽之感,令人忍不住喟叹,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深邃难懂的情绪,似喜悦,又似哀伤,亦或是其他,让人琢磨不透。
苏辞转身回到桌案旁,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叠好,再塞进信封中,吹干墨迹后,将信封装入信鸽的腿部绑牢,随即拍打着翅膀,飞出了院子。
夜深人静,月亮悄然爬升,圆盘状的皎洁月光倾泻而下,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泛起银白的光泽,犹如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晕,令人不由得屏息宁神,唯有虫鸣鸟叫声,在寂寥的深夜中飘荡,传入耳畔,勾勒出静谧的氛围,而这样宁静祥和的景致在不远处的另一座院子里,则截然相反。
——桂花坊方府方离嘉住处——
“诶?怎么又是你?”方离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信鸽,脸色瞬间阴郁下来,原本明媚阳光的少年郎此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郁之气,令人望而生畏,“只要见到你准没好事,真不知道你这么晚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信鸽扑棱了一下翅膀,尖尖的喙抵在方离嘉的衣服上,一副凶狠的模样,好似只要方离嘉敢驱逐它,它便会立马展开攻击,啄瞎他的双眼似的,方离嘉不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伸手拍开信鸽,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他那张英挺的面庞仍是一派阴霾,只能悻悻地瞪着信鸽,无奈说道:“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信鸽歪了歪脑袋,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地打量着方离嘉,它把绑有信封的那只腿往方离嘉跟前凑近些,示意他拆开看,方离嘉见状,眼角狠狠抽搐了下,不甘愿地伸出手将信封撕开,从里面掏出一张折成四方形的宣纸,仔细阅读了一遍,最后眉宇间的褶皱越拧越紧,最后连带着眉毛都耷拉了下来,显得格外的纠结。
“喂!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方离嘉将宣纸揉成一团,狠狠丢给信鸽,信鸽振翅一挥,便将那团宣纸扇到了一边,正巧落在墙角,方离嘉见状顿时气急败坏,冲上前去捡起来,又是狠狠扔出去,信鸽再次振翅高飞,飞走了。
“你这混蛋!”方离嘉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只可惜他的声音太小,很快就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再听不到了。
“哼!”方离嘉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荡着腿,神色莫测地看向远方,目露思索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是过分,自己做这种事情就算了,还拉着我一起,真当我闲着没事做吗?”方离嘉低低抱怨了一声,随即又苦逼地抓了抓脑袋,“不过我还真不能拒绝,唉……”说到后面,他已然泄气了,整个人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虽说方离嘉嘴上一直在抱怨,但是实际上他早就习惯了,因为这是苏辞每次都会玩的把戏,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抗议无效,每次苏辞都会找各种理由让他帮忙,他想不答应都不行,毕竟苏辞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他不得不乖乖听话。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天天被这厮压榨,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老天爷啊,请降下雷劈死这混蛋吧。”方离嘉喃喃自语,突然觉得有些烦躁,猛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最后又颓废地坐了下来,“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