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残酷
周围逐渐暗淡，远处村子的灯火若隐若现。
维利的步伐逐渐坚定，就像角斗士奔赴自己生涯的坟场。
行至村前的十字路口，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些喧嚣
就好像村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维利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再走近一点，他突然看见了村子之前已经退休的守卫。
那老头一看见是维利，眼神里都多了不少色彩。
老头转身朝着村里大喊：“维利大人回来啦！”
村里一户户人家的房门里亮起灯光，里面冲出来很多人，笑语盈盈的奔赴而来。
正当维利疑惑之时，一张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那位退休的老守卫。
老守卫眼含泪光，眉宇间似有千言万语倾诉，干裂的嘴唇颤抖许久，哽咽的说道：“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众人没有在意到维利疑惑的神情，簇拥着他，将他引带到了附近的一户相对富裕的大房子里。
食物，水果，美酒，饮料一一献上，就像在犒劳凯旋而归的英雄。
维利本来一心赴死的，这一搞给他都整不会了。
可还没等维利开口询问，一位大妈就凑了上来插嘴：“害呀，维利大人您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
“你们都知道了？”维利倍感震惊，“那……那些雇佣兵呢？他们……”
“他们都告诉我们啦。”
“他们告诉你们的？！”维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是维利大人您找到了这次瘟疫的源头并将其消灭，拯救了我们大家，您才是我们的英雄。”
“啥？”
“对了，维利大人，他们有个领头的叫什么……什么斯来着？”
“萨莱斯？”维利心头一颤。
“对，萨莱斯，他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那一瞬间，维利就感觉自己好像宕机了一样，眼神呆若木鸡，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
其他人正说笑着，发觉维利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像个木头一样。
“维利大人？维利大人？“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后，众人也有点心慌，试探性的推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维利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会有事吧？”
众人议论纷纷，刚刚在一旁还满面春光的大妈笑脸也渐渐消失。
大妈也慌了，又推搡了几下后，抓着他的肩膀又轻轻摇晃一会，还是没反应。
“放心，他没事。”一个稳重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转过身去望向说话之人，正是萨莱斯。
他的到来就像一剂定心丸，所有人顿时都不再议论。
萨莱斯渐渐走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目送着他从身旁走过。
他缓缓走到维利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他只是太累了，大家先出去，我来给他做些康复治疗。还有，走远点，万一打扰了治疗，我也保不准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刚刚还热闹的大客厅，瞬间冷寂。
萨莱斯坐到了维利的对面，什么话也不说，就默默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维利渐渐回过神来，可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萨莱斯率先开口：“首先，我没死。其次，我不是很想原谅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个台阶下。条件，把我的人还回来。”
双方的冲突起源，不过是他们这些决策者的误会。
萨莱斯这一方本想靠信息茧房战术来隔绝维利与村民的联系，现在被叫停，正好也可以顺水推舟，防止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在他们看来，这次的瘟疫是你我共同联手解决的，至于什么……雇佣兵囚禁部分村民干部，村民袭击雇佣兵，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后你们的历史书上也只应该记载发生过的瘟疫，明白吗？”
萨莱斯语气并不强硬，但却十分阴冷，双眼也如深渊一般深邃且空洞。
雇佣兵的损失并不大，占据上风的他们也没有继续刁难的意思，这正是双方各退一步的时候。
萨莱斯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容，但维利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行。”
可萨莱斯突然话锋一转。
“别急着答应，把我们的人还回来是我个人的条件，我任务的需求另算。”
维利不知为何莫名心悸。
“你说……”
“我的保护对象，也就是那些研究人员，他们为了研究这颗星球，除了常规的地质探测和植物样本外，这颗星球上的生物活体样本也是研究对象，而且要健康的，那些被瘟疫带走的不算。”
这话瞬间触及维利的底线。
“你什么意思！”维利突然怒吼道。
“我的意思很明确，而且维利，现在我不是在和你谈判协商结果，而是我单方面的通知。”
维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上顿时符文浮现，滔天的杀意如洪水般涌出。
萨莱斯却依然有恃无恐。
轻描淡写的喊了声：“老四。”
一把刀顿时贯穿维利拍桌子的那个手掌，将他死死钉在上面。
“啊！嘶……”
老四转动刀柄，刀刃割绞着维利的血肉，钻心刺骨的疼痛让维利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符文也在片刻间烟消云散。
现在的维利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看着维利狼狈的样子，老四嘲讽到：“啧啧啧，我们的维利大人应该不会哭出来吧？”
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维利想站起身反抗，可老四只用一只手就将他死死的按在椅子上。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屈辱。
萨莱斯突然吩咐到：“行了老四，别太过分了。老五，给他包扎好，外面的人还等着他发话呢，。”
老四“chua”的一下将刀拔了出来，任凭鲜血四溅维利也一声不吭，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说完，黑暗中老五走了出来，按住维利的胳膊，使劲一掰。
“咔嚓”一声。
维利的那条胳膊被掰脱臼，包扎好后老五又给硬掰了回去。
这一顿折腾下来要了维利半条命。
这就是萨莱斯给他的下马威，现在维利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笼中鸟，任凭其摆布。
紧接着老五将一副人员名单甩在桌上。
维利瞥了眼上面的照片，剑道老者，秘书，青鬼，赤鬼，还有那几个他们的部下等人赫然在列。
“三天后，我们会帮忙举办一次遇难者纪念仪式，他们，都会在悼念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