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群雄越狱
夏若菡原在楼上给众人分药,回头看时,却不见了梁浅,又听见楼下乒乒乓乓乱作一团,忙奔到窗口,向外看去,只见敌人武士已将梁浅层层包围,中间梁浅则正与金阜斗在一起,二人武功比之那些兵将都要远胜,旁人夹攻倒显碍手碍脚,是以呈一个围而不攻,观看二人单挑的架势。
此时楼上众人功力都恢复了二三成,楼上纵有几个不要命的士兵来阻,也奈何他们不得。夏若菡担心师哥有失,当即下楼。
那厢韩慕华隔岸观火,看着梁浅与金阜激斗,正暗暗称奇,忽见人群中多了一个女子,竟是夏若菡,此时已有数十名武士将她困住,夏若菡剑法虽精,但给训练有素的沧州府武士团团围住了,斧钺钩叉,乱砍乱杀,平日里学的见招拆招、内劲外功,哪里用得上?对方又如潮水般涌至,刚刺倒两三人,便有四五人冲上,一时间险象环生。
韩慕华心头一跳,长啸一声纵跃而出,只两个起伏,便跃到垓心。夏若菡见是韩慕华,愣了一愣,道:“是你!”话音方落,手腕竟已被对手扣住。
夏若菡惊道:“你做什么!”却听韩慕华低声道:“别做声,我是在救你的命。”夏若菡见他语气诚恳,神情却甚为肃穆,不像说笑,虽觉奇怪,却也并未挣脱。
韩慕华将她带离人群,留到自己身边。此时梁浅与金阜激斗正酣,剑气纵横,掌风呼呼,剑来如月照大江,掌去似苍鹰搏兔,梁浅虽有宝剑傍身,但金阜没了擂台上的规矩约束,时不时掷出几支金矢,攻梁浅一个措手不及,若非他听劲功夫了得,早已中箭。
旁观的夏若菡却已看不下去,道:“喂,姓金的,你身为武林前辈,和后辈动手,还带扔暗器的?你脸皮够厚的啊!”
金阜闻言,脸上青红相交,恼羞成怒道:&34;臭丫头,这是我和这姓梁的私仇,与你何干?管他什么法子,能宰了他便是好法子。”
夏若菡嘴上不饶人,强词夺理道:“那梁师哥是我的师哥,你凭什么来打他,要打也是我打。”她这句话刚说完,便觉不对,吐了吐舌头,韩慕华也险些笑了出来。
此时金阜和梁浅斗嘴,稍略分心,险些被梁浅削中了大腿,夏若菡见此法奏效,更是变本加厉,说道:“金阜,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那日邯郸大会上你比输了,向我师哥磕了十个响头才饶你不死,今日竟然又跑到这来找麻烦!你要还自称是大丈夫的话,就赶快跪下来再磕十个响头!&34;
金阜听她胡诌八扯,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怒声斥道:&34;臭丫头,谁叫你乱嚼舌根。”
他也心知这是夏若菡的诡计,有意引得自己气恼惭愧,只要内力运转微有不纯,立时便会再败在这小子手上,哪知夏若菡越说越是刁钻古怪,许多与江湖上混不相干的事情都扯在金阜的头上,有不少梁浅儿时从评书上给她讲的奇闻异事,她也生编乱造,摁在金阜身上。
此时楼下只梁浅金阜二人激斗,旁人插不下手,又见夏若菡是韩慕华的“俘虏”,亦不敢去阻挠,夏若菡没了约束,更是变本加厉,无法无天,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说什么金阜向赵城秋自荐,甘愿为他端洗脚盆;又有什么金阜专程练了他的鹰爪给赵城秋按脚。凡此种种,尽是肉麻无耻,匪夷所思的怪事,她却都天马行空地安在了金阜的身上。
围观兵将听得目瞪口呆,于她所说之事竟是将信将疑,自身斗志也降了五成,金阜更是给她说的火冒三丈,忍不住反驳几句,夏若菡正要惹他与自己斗口。
这样一来,金阜分了心神,梁浅登时便大占上风,又拆数十招,梁浅剑尖虚点,金阜急闪,梁浅趁机猱身直进,这一下使得乃是龙蛇九变中的“斗折蛇行”,金阜未料到他舍剑用掌,给他欺近身来,已然反应不及,胸口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退后数步。
夏若菡见金阜中掌,这一仗自是梁浅赢了,欢喜鼓掌,叫好不停。却听见一个声音道:“果真是后生可畏,来让老夫领教一下!”竟是赵城秋的声音。
梁浅听见赵城秋的声音,心神一紧,还未辨明他从何而来,但见眼前灰影闪动,迎面手掌劈来,掌影恍恍惚惚,不知该向何处挡架,情急之中一掌“古岳龙腥”振了出去。
赵城秋本拟这一掌便擒下他,不想这一下过于轻敌,竟未擒住,这一掌更是“龙蛇九变”中的救命招数,端的是非同小可,竟给梁浅掌风拂中,只觉胸口一疼,忙运气护住,跟着右掌作抓,已抓住他袍袖,向自己这边一拖,左手去扇他耳光。
梁浅奋力回挣,袍袖挣断,向后翻了两个筋斗,才脱离出来,但右边面颊已给他掌风拂中,隐隐生疼。
赵城秋一着未中,也是大起惜才之心,道:“好小子,如你这般年纪却有如此武功,已是难得的造诣,天下能接我一招以上之人不过寥寥,你小子能练到这般地步,也属实不易,老夫向有求贤之心,不如你跟了老夫做弟子,十年之后,江湖上再无敌手。”
梁浅见赵城秋来此,自知功力与他相差极远,当真动手,实是九死一生之局,何况对方尚有数百武士坐镇,自己这条性命,只怕便要交代在这。但此时群英功力未复,夏若菡又遭擒获,现下能与之抗者,只自己一人而已,待听见赵城秋要收自己为徒弟时,不禁想起邯郸大会当日,便是此人第一个跳出来辱骂自己和蓝岚,此时反来示好,实是令人恶心,梁浅闻言未怒,反而哈哈大笑。
赵城秋问道:“你是答应了?”梁浅讥讽道:“像你这样的小人,做我的徒弟还未必够资格,还想让我做你的徒弟,我师父是何等样人?岂是你说做就做的?”
赵城秋乃是一方侯爵,地位尊贵,荣宠之至,何曾受过这等辱骂,但他城府极深,只嘴角微微一搐,旋即道:“少年人莫要太气盛,你瞧瞧你现在所处的局势,难不成你想以一敌百吗?”
此时忽听一声长啸,如同半空中响起一个炸雷:“错了!是以百敌百,势均力敌。”赵城秋抬头看去,但见一人从楼上跃下,劈空一掌,向自己击来,这一着借着下落之力,威力更增。
赵城秋挥掌一拂,将掌力卸开。那人已落在地上,对赵城秋道:“姓赵的,你将叫花子关了这么久,今天非得把你关进布袋里给我的蜈蚣宝贝做饲料不可!”
赵城秋细看那人,竟是丐帮帮主汤蒙,他不知韩慕华和梁浅在楼中做的手脚,尚自惊讶汤蒙怎会解了毒,忽听梁浅后侧亦是喊声大起,阁楼大门冲出一路人马,服饰各异,少林群僧、华山群道、峨眉女尼、丐帮诸丐均在其中,这些个武林高手成群结队,岂是区区几百武士挡得住的,守军登时如波开浪裂,给冲出一条道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