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妙善的可怕！
岳东楼为凌杰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凌杰的帮助太大了。
如果之前岳东楼询问自己问题，凌杰肯定不会回答，也没想过去回答。但现在，岳东楼再次询问的话，承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的凌杰，那就不得不重点考虑了。
凌杰重新给自己点了一口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相国大人，你请说。”
岳东楼略显惭愧的道：“实不相瞒。我还是为了公事而来。这一次我们几个谈判的主事多次请求面见圣姑，均遭到拒绝。这让我们的谈判工作显得十分被动。我们压根不知道秦川圣殿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很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秦川圣殿的意思。可否为我透露一二？”
不出凌杰所料，相国大人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凌杰陷入了沉默。
秦川圣殿的用意，凌杰自然揣测出来了。而且还告诉了夏岩。
但要告诉相国？
那肯定不行。否则会导致秦川之地的和谈出现巨大的变数。
但不说的话，凌杰刚刚承了相国的一个人情。心里上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凌杰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定。
岳东楼这时候道：“此事关系到我大夏帝国的和谈大局。关系万千生灵的生意。如果凌先生你知道什么的话，还请你务必告知啊。夏正歌，阡陌，朱铁成他们都还在焦急的等我消息呢。”
岳东楼的态度十分诚恳。
凌杰道：“相国大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秦川圣殿的用意。虽然我见过他们几次，但我在他们心里，终究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质罢了。他们又怎么会对我透露信息呢。”
“诶！”
岳东楼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看着都仿佛衰老了很多。
这一次，岳东楼是真的感觉到危机了。
二次谈判，如果失败的话。他们几个主要的谈判官都会成为陛下的替罪羊。到时候陛下总更不能把秦川和谈失败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吧？
陛下是九五之尊！
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么，最好的替罪羊，自然就是夏正歌和相国他们了。
对外就说是相国和夏正歌他们无能，破坏了秦川和谈大局。最后导致和谈失败。
那样一来，相国和夏正歌他们，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轻则辞官归故里，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如果严重的话，夏皇都可能直接杀了他他们。以慰藉天下万民，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如此下场，岳东楼心知肚明。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万念俱灰，心如刀绞。
凌杰这时候有些于心不忍，道：“相国大人莫要着急。我知晓此事关系重大。好在我现在没有被禁足，我愿意为相国大人走一趟。去求见圣姑。探听一下她们的意思。”
岳东楼听了大为欢喜讲，语重心长的道：“如此，我就多谢凌先生了。将我在住处等你的好消息。”
凌杰点点头：“不必了，你在这里等就是。我现在就去面见圣姑。”
岳东楼和夏正歌他们居住在一起，凌杰对夏正歌他们一点好感都没有，压根不想见他们。
岳东楼道：“如此甚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
凌杰应了一声，随后叫了一声海澜。
海澜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
和往常一样。
海澜仍旧打扮的非常漂亮姓感，甚至多了几分柔和与宁静。婷婷玉立的站在那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惊艳。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大美女，只怕都会忍不住。
就连相国这样的大佬，也忍不住多看了海澜两眼。不过很快收回目光。到了他这个级别的大佬，自然不可能和一些猪哥一样。虽然心里被某个大美女的气质美貌所惊艳，却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行为来。
毕竟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
岂能做出和身份地步不符的行为来？
海澜迈着碎步，袅袅走到凌杰身前，微微欠身：“公子，有何吩咐？”
凌杰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招待相国大人。另外不要让秦川圣殿的人知道相国大人来这里了。”
海澜温柔道：“是。”
“相国大人，我先告辞！”凌杰安排妥当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大门。
看着凌杰远去的背影，岳东楼忽然松了口气。
期待着凌杰能够给自己带来有价值的信息。
海澜这时候轻声道：“相国大人。院子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久留。我们还是去客厅用茶吧。公子刚刚准备了上等的龙井。”
岳东楼这才缓过神来：“好。”
客厅里，海澜给岳东楼泡茶。
不得不说，海澜不但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涵养，非常知性的大美女。她对茶道十分精通，泡茶的每一个姿势都是那么的标准，充满了女性的柔美。
让人看着有一股美如画的味道。
泡好茶，海澜主动给岳东楼倒了一杯：“相国大人。这是雨前龙井，你尝尝味道。”
海澜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淡然。
纵然面对大夏帝国的相国大人。他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理所因当似的。
岳东楼接过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好茶。看来凌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秦川圣殿对你们还不薄。”
显然，这么好的茶叶，不可能凌杰自备。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前川圣殿送的。
凌杰和夏岩原本就是秦川圣殿的人质。圣殿万万没有理由给凌杰送这么好的茶叶。
相国大人的这句问话，那就显得非常关键了。
多少带着试探的味道。
如果是一般的憨憨，直接说明缘由。那就完蛋了。
海澜，显然不是一般的憨憨。面对岳东楼试探性的提问，她仍旧游刃有余的回答：“云岚奶奶喜欢喝茶。这些茶叶都是公子随身携带。还有云岚奶奶喜欢吃的菜肴调料，公子也都备齐。时刻准备着为云奶奶下厨泡茶。”
“诶，说起来，我跟随公子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子对人这么好。”
海澜不留痕迹的化解了这一次的提问。
岳东楼并未起疑，只是轻声道：“难得凌先生这么有孝心。难能可贵。”
在过往的时间里，岳东楼就知道凌杰经常给云岚做饭。这倒不是稀奇事儿。按照海澜的讲述，完全可以理解。
海澜轻声道：“相国大人说的是。公子的品质，天下罕见。”
岳东楼继续抿了口茶，轻声问道：“过去一段时间，凌杰和禹郡王在这里被认作人质，秦川圣殿对你们如何？”
仍旧是试探！
海澜如何会不知道？
只见海澜轻声道：“还好，除了禁足之外，倒是给我们备足了吃喝的东西。只是秦川圣殿对公子芥蒂颇深。”
岳东楼好奇问：“芥蒂？”
海澜道：“是。”
岳东楼喝着茶：“怎么说？”
海澜道：“秦川圣殿倒是十分重视禹郡王。对禹郡王看押的很紧。但，对我家公子却不这样。他们始终不认为公子是大夏帝国重要的人物。更不认为公子这个人质可以挟制陛下。所以……并不怎么搭理公子。”
岳东楼叹了口气，终于低头喝茶，再没询问什么。
岳东楼是老狐狸。
稳居相位这么多年，城府手段都是一流。眼下秦川和谈陷入僵局。他自然要想办法促成和谈。再不济也要为自己找后路。原本他认为凌杰会给自己不错的信息。
但现在看来，几乎不太可能了。
海澜说的所有信息，都印证了相国对时局的逻辑判断。
凌杰这个新上任的三法司总督，看起来位高权重。但有一点永远无法改变——凌杰曾经是帝国的大敌。割裂红盟府，裂土称王。
陛下又怎么可能真的重用凌杰呢？
凌杰在陛下心中怎么可能会有很高的分量呢？
看，连秦川圣殿都这么想。
那么，秦川圣殿又怎么可能给凌杰透露消息？
海澜这些话听起来平淡无奇，实则在为凌杰的回来做铺垫。
……
话说凌杰离开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盘龙殿。
凌杰在秦川圣殿的行动完全自由。只可惜夏正歌他们并不知道。秦川圣殿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进入盘龙殿的瞬间，凌杰看到大裁决，圣姑和妙音上师三个人都在。
其中妙音上师扑在地上吐血，七颗幸运星散乱的洒在地上。
只见妙音上师的面色很苍白，冷汗直流。
凌杰上前问道：“妙音上师，你怎么了？”
妙音上师气喘吁吁，一时半会没说话。还是大裁决这时候道：“刚刚妙音上师为国师妙善测算了一卦。原本以为国师还没突破万相之境。现在妙音上师的符印碎掉了。意味着国师妙善突破了万相之境。一个万相之境的星术师才过可怕，她会知道很多事情。在万相之境的星术师面前，我们所谓的那些秘密，其实都不是秘密。”
嘶！
凌杰倒吸了一口冷气！
凌杰急切的来这里，除了给岳东楼一个交代之外。也是为了印证岳东楼说的那些信息。
结果……现在还没开口，凌杰已经得到了答案。
岳东楼说的，可能是真的。
一切都源自国师的再次突破。
也因为如此，苏贵妃才冒险让相国带话给凌杰。
冷汗！
顺着凌杰的额头不断的往下流。
呼！
许久后，凌杰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妙音身前，亲自将她搀扶起来：“妙音上师，你没事吧？”
妙音起身，在椅子上坐下来大口喘息，虚弱道：“无大碍，就是受到了冲击，符印失败。伤到了肺腑。不过不是太严重的伤势，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说完，妙音上师就地盘坐，开始疗养生息。
凌杰三人也都静静的待在原地，一言不发。等待着妙音上师疗伤。许久后，妙音上师的脸色好转了很多，气色和红润了一些。
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深呼吸一口气。
大裁决道：“妙音，如何？”
妙音上师面色凝重：“不出意外的话，我师姐妙善的确已经突破了万相之境。这个境界，十分罕见。极少有星术师能够突破这个境界。这几乎是接近巅峰的星术师了。如果真是如此，只怕我们的秘密隐藏不住了。”
说完，妙音举起三根手指头：“主要有三个秘密。第一，我们秦川圣殿的真正意图，只怕国师可以占卜出来。这个意图，原本是我们隐藏的最深的秘密。但现在不是秘密了。”
“第二，凌杰修为并没有废掉这件事，恐怕妙善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我和苏贵妃一起运作的。我已经无法为凌杰隐藏这件事了。唯一的希望就在苏贵妃身上。”
妙音的声音不大，却说的格外笃定。
凌杰忍不住问道：“妙音上师，此话怎讲？”
妙音上师道：“苏贵妃很神秘。当初在占卜庙的时候，连我都无法勘破苏贵妃的真实意图。可见苏贵妃的实力和意境都超越了我能占卜的极限。此前我的星术和妙善差距虽然不小，但并未颤声天壤之别。这一次妙善突破万相之境，只怕也能够勘破苏贵妃的意境。但却未必，苏贵妃的意境仍旧可能超越了妙善占卜的极限。如果这样的话，你这个秘密可能守得住。否则，妙善已经知道了。”
嘶！
凌杰心中十分紧张，冷汗直流。
如果给相国传讯的人是苏贵妃的话，那么……苏贵妃明确让自己不要回朝。这就意味着苏贵妃兜不住了。
大裁决道：“第三个秘密呢？”
妙音上师道：“第三个秘密那就太可怕了。涉及到华太后。我们现在没有人知道华太后到底有没有复出的意思。连我也不知道。但妙善突破万相之境后，如果华太后的实力不复当年，只怕也无法挡住妙善的占卜卦象。妙善极有可能知晓华太后的真正心意！”
这话一出，凌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万相之境的星术师，还真的很可怕啊。
连华太后的真正心意都能够猜测出来？
这还得了？
凌杰陡然意识到，在未来的对抗之中，星术师的对抗，必定会成为两大集团最重要的一环。
对顶尖级的星术师来说，占卜卦象可以知晓过去未来。
太可怕了！
红盟会这边，一切就靠白子歌了。
陡然间，凌杰意识到，白子歌对红盟会的重要性太大了。
红盟会要想有未来，白子歌必须成为万相之境。
不过，凌杰并不惊慌。
因为凌杰知道，自己有个小姨，鬼月大祭司！
鬼月大祭司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这应该就是当世最厉害的星术师了吧？
时局进行到这一步，凌杰琢磨应该通过恶灵法印去黄泉海走一趟了。好好和鬼月大祭司谈谈。很多自己看不穿，不确定的事情，在鬼月大祭司面前，应该可以找到准确的答案。
妙音的话，让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很大的压力。
大裁决皱眉道：“妙音，这些事关系重大。你能确定么？”
妙音苦笑摇头：“当妙善突破万相之境后，意味着世界上的万般法相，一切真相她都知道。而我，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在万相之境的星术师面前，我和蝼蚁没什么两样啊。”
大裁决叹了口气：“一个万相之境的星术师就让我们这么为难。看来大夏帝国还真是不好对付。眼下我们该当如何行事啊？”
显然，妙音上师的一番话，让大裁决都犯嘀咕了。
妙音上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最后道：“在搞清楚妙善的星术情况之前，我认为我们不适合再做出大的变化。秦川有圣殿在，自然可以确保无忧。继续执行之前的策略就是了。以静制动。但现在有两个问题却不得不防。第一，就是华太后的处境，这是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华太后的心思被妙善看出来的话。只怕不会有好下场。另外一点就是凌杰。”
大裁决很挂念华太后的安危。
秦川圣殿和华太后的关系非比寻常。别说大裁决了，就连圣姑和圣王都十分挂念华太后的安危。
但凌杰的处境，他们就没这么在意了。
大裁决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凌杰，怎么了？”
妙音上师道：“如果妙善知道凌杰没有废除修为。那么，凌杰暂时不能回朝。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这也是凌杰心中的疑问。
大裁决道：“可是陛下刚刚加封凌杰为三法司的总督察。如果这时候不回朝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再说，我们还希望凌杰在朝堂之上立足，和我们内外合璧呢。如果没有凌杰在朝堂内部的接应，我们秦川未来想和朝廷分庭抗礼，只怕也不太现实啊。”
妙音上师道：“但是在搞清楚妙善的情况之前，贸然让凌杰回到朝堂的话。对凌杰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
说完，妙音转头看着凌杰，深深道：“凌杰。现在的情况你也十分了解。我不建议你回到朝堂。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以人质的身份待在秦川圣殿吧。这udine你阿离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你意下如何？”
凌杰沉默了。
一直待在秦川圣殿，显然不是凌杰想要的。
凌杰的志向很大，不甘心就此收手。
凌杰并未立刻做出决定，而是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起来：“妙音上师，要如何才能知道妙善的星术境界？”
妙音沉声道：“万相之境的星术师太过可怕。要想知道她的事情，要么就从陛下身边大厅。要么……”
说到这里，妙音上师忽然停了下来。
凌杰道：“要么怎样？”
妙音道：“要么就找到一个比妙善更强的星术师。不过和几乎不可能。大夏帝国之内，万相之境的星术师已经接近巅峰了。要想找到超越万相之境之上的星术师……还在人世的，我都未曾听闻过。”
凌杰缓了口气：“如果找到了呢？”
妙音神色暗淡，本不想回答，但看到凌杰一脸兴奋的神情，终究有些不忍，道：“如果能找到的话，通过更强星术师的测算占卦，那就可以知道妙善的真实想法，也可以知道妙善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凌杰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妙音深深道：“嗯，但大夏帝国不可能有超越万相之境之上的星术师，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活着的星术师之中，没有这样的高手。”
凌杰反而淡定了很多：“超越万相之境之上的星术师，是什么？”
妙音道：“无相境界。这是传说。百年来，大夏帝国之内从未诞生这样的星术师。这是巅峰！真正的巅峰！”
无相之境！
凌杰心中暗暗把这四个字记在心里。
同时，凌杰心中也多了一个疑问——强悍无比的鬼月大祭司，是否已经达到了无相之境呢？
应该已经达到了吧。
凌杰大概率的认为，鬼月肯定是无相之境的星术师。
关于妙善的答案，可以在鬼月身上找到答案。
妙音这时候道：“凌杰，妙善突破万相之境，关系重大。我不建议你回到朝堂。你的决定呢？”
凌杰是个自由人。
并不是妙音的手下，也不是秦川圣殿的手下。妙音上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出建议。但最后决定如何，要看凌杰自己。
凌杰道：“这件事的确关系重大，具体如何，我还要考虑一下。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些。等我想明白了，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妙音面色还有些虚弱，微微点头道：“好，我等你答案。”
“告辞！”
凌杰拱手告别。
离开盘龙殿后，凌杰暗中潜回家。来到云岚的住处。这一路上凌杰走的是小门，并未去找岳东楼。
进入云岚的结界之内，凌杰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盘坐下开，打开恶灵法印。
“呼！”
凌杰深吸一口气，只见恶灵法印在身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罗盘。这罗盘里面散发出黑色的光芒，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少年站起身，一言不发，慢慢的进入了这黑色的空间之中。
仿佛一道空间之门，凌杰顺势就走了进去。
彻底消失不见了。
凌杰要去哪里？
自然去黄泉海，见鬼月大祭司。
眼下的帝国局面，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凌杰必须走一趟。从鬼月大祭司身上得到确切的大案。
这关系到凌杰是否回归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