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七岁的礼物，是一大盒巧克力。
“我还以为会是你亲手做的那种呢。”肖祁露出故作失望的表情，“结果就是超市里常见的盒装巧克力。”
“不喜欢还我，我自己吃。”余鸣伸手作势要拿回来，肖祁连忙扑过来喊了一连串别，抱着巧克力像是护崽的老母鸡，“给我了就是我的，还想拿回去？没门！”
余鸣挑了挑眉，也就把手放下了，“……我是打算自己做。试了几次都不好吃，就算了。”
“我靠？”肖祁其实就是调侃，他没想到余鸣居然还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你想什么呢！好不好吃重要吗？你觉得我会舍得吃吗？那肯定是供起来啊！”
“……那我还真庆幸最后选了这个。”余鸣闻言便多少有点无语的眯了眯眼睛，“请你、务必、保质期内把他吃完。”
“操……好，好。”
八岁的礼物，是一个音乐cd。
不是市面上任何一个流行歌手，这个专辑的封面刻录的是他们在元旦晚会的合照。璀璨耀眼的灯光之下，一黑一白的人影在舞台上熠熠生辉。最左侧拉了长长一条白色的分栏，上面有手写的四个字——是歌曲的原名，风声来信。
“风”字写得有些连笔，内里的两画看起来像个“又”。
“查了才发现，这首歌原唱是十年前的。”余鸣说。
“我才八岁，你给我听小情歌？”肖祁笑着把cd转过来，封面面对余鸣，“虽然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是早恋，但是也不能这么早吧。”
“男朋友要从小抓起。”余鸣说得一本正经、正义凛然。
九岁的礼物，是一大盒稀奇古怪的零食。
“我靠，你这都是从哪找来的。”肖祁打开的时候着实被惊到了，“真的，你怎么办到我一个都没见过的。”
“你吃零食的时候又没藏着掖着，”余鸣说，“智商高，记性好，没办法。”
“至少够我半个月不用囤货了。”他笑。
十岁的礼物，是一个旺x大礼包。
“小时候每次过年，我跟我姐都一人一个。”余鸣说，“其实也没多好吃，我姐还回回先把我的拆开挑走几样。主要吃个气氛。”
“我看你是真的想给我当妈。”肖祁听着他讲，兀自笑出声来。
“你敢叫我就敢应。”他歪了歪头。
十一岁的礼物，是一只电煮锅。
肖祁拆出来的时候就哑了声音。
余鸣也没先说话，只是低垂眼睑，看着肖祁的指尖。
“怎么送这个。”肖祁说话的时候还笑了一声，“你想看我被宿管查吗。”
“我可以帮你写检讨。”余鸣说，“主要是……怕你冬天还要吃冷食。”
果然——肖祁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去——是因为上次他在雪天对余鸣说过一次，今天可不可以不进厨房。
“你傻还是我傻，”他很快就把情绪调整过来了，不过抬头的时候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还可以点外卖嘛。”
“怕你偶尔想大展厨艺换换口味。”余鸣说。
“你们这种大少爷居然还能想到厨具。”肖祁啧了一声，“长见识了。”
余鸣盯着他，好像无语了一阵，“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靠，这俩区别大吗？”
十二岁的礼物，是一个装满了笔的笔袋。
“小学毕业，不能用铅笔了。”余鸣说，“你也别再到我的桌子上找笔了。”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肖祁抱着笔袋直撇嘴，“我不管，有笔袋我也要放你包里，你帮我带着。”
余鸣轻笑了一声，“行。”
十三岁的礼物，是一部手机。
“……哥，你是真的财大气粗啊。”品牌和肖祁正在用的那一部相同，所以他也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价位，“会不会让你花太多了啊……”
“不好意思，我们这种大少爷，一般都是穷得只剩钱。”余鸣只是耸了耸肩，“你那部都用多久了，上次开黑因为卡顿送了一堆人头。送你这个，让你专门陪我打游戏。”
……肖祁想了半天，想起来上次他们联机都要追溯到暑假里了。
有些人找借口都不认真。
十四岁的礼物，是一双篮球鞋。
“我记得听楚渊说，你以前也是篮球队的。”余鸣说。
“对啊。可惜一中没有篮球队。”肖祁闻言，多少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跟体委他们打实在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十五岁的礼物，是一副蓝牙耳机。
“犹豫半天款式，最后选了无线。”余鸣说，“没别的意思，上语文课方便你听英语听力。”
“操，谁他妈上课偷戴耳机听英语听力啊。”肖祁着实被他逗笑了，“你等着，下回上课就让你听听我一般都偷着听什么。”
十六岁的礼物，是一本高考真题精选。
把这本书拆出来的时候肖祁就失声了，半晌才无语的摇头笑了半天，“……操，刚上高中，你就给我准备高考题册？”
“你不是飞得快吗。”余鸣耸了耸肩，“谁跟我说，要不是转学到一中，高二开学就进一轮复习了。”
“谁啊，反正不是我。”肖祁视线看来看去的装蒜，“我飞得不快，你见哪只开屏的孔雀飞得又高又快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余鸣说。
“谢谢夸奖。”他笑得没心没肺。
十七岁的礼物，是一套积木拼图。
“这是……”肖祁拆开外包装的时候，里面的纸盒外头仍然没有任何图案标志。打开他才发现是一个已经拼装好的积木拼图，是两个小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环抱着一本书的样子。
“我照着你做的黏土小人请店家画了图纸。”余鸣说。
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这两个小人怀里抱着的相册就比例而言比他做的那个放投影的小塑料片要大的多，不如说这真的是个小小的相册。内里已经插进去了几张大头贴大小似的小照片，他翻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们在电影院的那张合照。
“我靠，你怎么这也学我！”肖祁忍不住控诉出声，“等会，我记得这张不是被我给删了吗？你怎么还有？”
余鸣居然无辜地冲他摊了摊手，“你是不是不知道，网盘是有自动备份功能的。你删了我云端也有记录。”
肖祁哼了一声，把小相册翻了一页。
下一页的背景是一组蓝色的窗户，肖祁想起来，这是上次他们和廖长歌一起去的那家网红餐厅。
廖长歌当时拉着他们两个人在门口拍了相当多的照片，他印象里虽然有三人合照但更多的是姑奶奶一个人饶有兴致的自拍。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人显然没有认真自拍，这张照片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抓拍下来的。
肖祁自己正背倚着窗棂低头按着手机，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即使是看着照片他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和余鸣说的是什么话题了，大概率是没有什么营养的没话找话。不过这时看到照片他才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余鸣，原来正在看向他。
下一页照片是被热心网友在食堂拍下来的那张。
这本相册被塞得满满当当，翻阅这些照片肖祁才发现，原来早在他意识到以前，余鸣就已经把视线投向他了。
所有的照片里，余鸣都一直一直在看向他。
“你故意挑这些照片的？”肖祁点了点手里的相册。
余鸣没应声，但他看向了肖祁。眼神定定的，像照片里每一次他投过来的视线一样。
“……就算我对自己的魅力有自知之明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肖祁没忍住，把他的眼睛挡上了。
“看不够，所以放照片里一直看。”余鸣说。
“……哎呦喂行！看看看！3d男朋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你看。”肖祁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了。
主要是余鸣一直在他的掌心里眨眼！眼睫扫过他的掌心，痒得简直跟扫进他的心里一样！
“嗯？没有十八岁的了吗？”拆完了这个盒子，肖祁扒拉了一下一边被他拆得乱糟糟的包装纸，却没看到贴着数字十八的包装盒。就在他抬头看向余鸣时，就见这个人忽然伸手到了脖颈间，指尖一拨解了衣领最上头的一颗纽扣，然后把领口拉了下来。
他微微扬着下巴，歪头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块皮肤——那贴着一块圆形的贴纸，数字十八的写法明显与其他代表年龄的贴纸师出同门。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银制的长命锁就在领口的间隙里晃荡。捏着衣领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往下看穿在青色的血管间的，是那个笔迹飘逸的祁字。
“……操。”肖祁哑了半天才骂出来一声，他按了按额角，再抬头时禁不住又笑了出来，“我单方面宣布，十八岁这份是全场mvp。”
“那还用你说。”余鸣也轻笑了一声，“不过来拆礼物？”
“拆。”肖祁应着声，凑上前来双手支到了他身体两侧。
“这份礼物，我决定从头开始，慢慢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