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李邢
“…嗯?”
这回轮到老鼠一脸错愕了,似乎是不敢置信我能说出他口中浩爷的全名。
“我问你是不是那个叫做李浩的。”
“有一道从右脸划到脖子的刀疤,手底下有一个号称着统州军火库的组织的李浩。”
“是”
“你还认识我们浩爷?”
老鼠惊疑不定的看着我问道:
“敢问你是”
“你是几年前入狱的?”
我顿了顿,忽视了他的问题率先发问道。
“无期徒刑,服刑五年了。”
老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时间倒也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问道:“那你入狱之前,有没有听过万赢商会?”
“当然!”
“虽然我不算什么人物,但万赢商会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
“半黑半白万赢商,黑白无常老阎王。”
“两个无常各一边,一个阎王坐中央。”
“这话在统州早都传开了,两个无常一个心腹遍布庙堂要职,一个心狠手辣专做黑事,还有一个老会长。”
说到这,老鼠眼神中都充满了尊敬之情,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两条腿上传来的剧痛。
“老一任的黑无常在六年之前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杀了,这你知道吗?”我沉声问道。
“这个倒是属于商会隐秘了,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那老一任黑无常确实在六年之前就没出现过了,后来就有个毛头小子上位了,也是二十出头来着”
“那小子的手段,比老一任的都还要狠多了。”
“他刚上任那会,道上的兄弟朋友没几个好过的,生怕哪里触犯到他们的霉头,棺材都没人抬。”
说到这,老鼠浑身一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嗯”
我揉搓着下巴上的胡茬,随后面向着老鼠,微微躬身直视着他说道:“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邢。”
“曾经的万赢商会副会长。”
“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毛头小子,黑无常。”
听到这话,老鼠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你就是李邢?你你你,你怎么证明?”
听见这话,我低头稍稍思考了一会,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个的话,我好像确实没有办法证明呢”
“停停停停下!我求你了!”
就在这时,老鼠突然出声尖叫道:
“我相信了,我相信了!”
“你把脚从我腿上面拿开好吗?邢爷我求你了!”
听到这话,我这才放下了心来,点了点头后扭动了一下脚踝,继续开口说道:
“这样就信了吗不会太为难你吧?”
“啊!!”
“不,不会为难。”
老鼠强撑起一个微笑,咬牙切齿的说道:
“除了黑无常,不会有人知道那些隐秘。”
“除了黑无常,不会有人这么狠”
“哦~”
我点了点头,随后才看向了老鼠那条已经被我敲的腿骨断裂的小腿,随后佯装出了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义愤填膺的开口声讨道:
“是谁!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竟然把我的脚放在了老鼠兄弟的伤上!”
“是谁!赶紧站出来!”
“邢爷”
“是我,是我自己放的。”
老鼠赔着笑,开口解释道:“之前老鼠不长眼睛,冒犯了邢爷。”
“老鼠心里愧疚,这才把邢爷的腿放到了我身上,来给邢爷负荆请罪了。”
“哎哟,你这搞得多不好意思!”
我一下站直了身子,最后踩了一下后这才把脚挪开,看着老鼠义正辞严的说道:
“如果老鼠兄弟真的感觉愧疚的话,那么就把我之前的问题回答一下吧。”
“你的交通工具在哪,你们监狱的具体位置,以及,你同伙的数量。”
老鼠愣了愣,低下了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但我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子死命嘴硬,我也就没有再催促他。
只是怀抱起了双臂,靠在了栏杆边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话。
“邢爷,我知道你和浩爷之间关系不算是疏远。”
“我告诉你。”
“因为监狱里的食物不多了,再加上我户籍其实是这边本地的,对这里也有些熟悉。”
“所以我才主动向浩爷提出,我出来寻找物资。”
“而监狱的位置。”
“我带你去。”
“嗯,这才对嘛。”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随即放下了心来,没有再难为他。
“邢爷,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已经感觉有些头晕了”
“监狱里还有个医生活着,他能救我”
听见这话,我随即朝着他下肢看去,一眼明了。
以老鼠双腿为中心,已然流出了一小片血泊。
将手电筒移到他面上,我这才发现,他面上已经将近毫无血色。
“行。”
我点了点头,直视着老鼠沉声说道:
“你再等我十分钟,我把太阳能板拉上来放好先。”
“啊”
听到这话,老鼠面庞一抽,但无奈于自己没有了丝毫主动权,只能是低声说道:“哎”
“邢爷你稍微快点就行。”
“哦。”
我瞥了他一眼后开口回道。
随即便转身回到了那挂着葫芦吊的栏杆边,拉动起了绳索。
原本是想不急不慢的歇一会再开始的,但那老鼠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我也就没有耽搁太久。
虽然心中,是不可能将他刚刚想要杀我的事情彻底抛之脑后的。
但无奈的是,他现在还有很大的价值,可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的。
约莫六七分钟过去,绳索的一头到了顶端。
我将他固定在栏杆上后,便开始卸下太阳能板。
顺便点了根烟,大口痛饮起了那上面附带着的功能饮料。
“老陈。”
“你的事情,我记住了。”
“如果往后有机会的话,你的遗愿,我帮你完成。”
一阵无声。
直到烟丝燃尽,我转身去到了老鼠旁边,将他一把拉起。
“老鼠,别装死了。”
“带路吧,我们,出发。”
“哎好,邢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