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有可能的夜晚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早,大家都在忙于上班前的洗漱,微信的群消息频频响起,季千千刚从浴室出来,最近年底事情多,昨晚为了一次性搞定所有手尾,导致凌晨才到家,太困没洗澡就睡了。
擦着头发将群信息点开,八人的小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回话了。
孙朝暮:【所有人 今晚七点聚会,全员都要来。】
孙朝暮:【定位信息】
老秦:【收到,不过我可能堵车,七点半左右才能到。】
老秦在邻市生活,在两城边界买的房,平时聚会过来也不算太远。
江时:【那我和阿玲先过去,正好下午在那附近办事。】
季千千看到这不禁勾弯嘴角,前几天江时才和邱雪玲求了婚,两人虽然还没抽空去领证,但和新婚夫妻无差。
求婚那天自己帮他布置现场,光给气球充气就令手臂又酸又麻,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当晚有数不清的气球,就因为邱雪玲无意间说过喜欢。
孙朝暮:【y yy,你们两个咋回事,收到没。】
一看自己被圈了,季千千赶紧放下毛巾回复。
yy:【好的,收到。】
孙朝暮:【阿隐呢?】
yy:【他今天去邻市了,现在应该在开车。】
老秦:【阿隐来了啊,那中午我找他吃饭。】
今天严闿隐去邻市做案件交流,一早就给自己发了微信说在准备出发,现在应该快到了。
季千千往上滑动了下与他的聊天页面,好似能刷出新消息来一样,但却没有,无奈下只好准备去上班。
临近十一点严闿隐才打来电话,季千千看着来电显示一下子来了精气神,这让自己想起那天的气球,此时心情与之无差,逐渐鼓起,饱满丰盈。
“喂?”
听女孩接通的声音好像有点小情绪,严闿隐眉心一皱,缓声道。
“怎么了?因为才给你打电话,生气了?”
季千千见自己掩饰笑意成功了,心思有些小得逞,才不能让他发觉自己一和他说话,就像猫咪翻肚皮一样开心。
“没啊。”
“我今天太忙了,没想到来这里也一堆事。”严闿隐叹了口气,语气带有歉意“对不起。”
话音刚落,便听到听筒里传来如同潺潺溪流般的笑声。
“逗你呢严警官,我没有不开心,对了,秦哥找你吃饭了吗?”
“嗯,一上午给我打了十个电话都有了。”
“那你现在等他过来找你?”
“我不想去。”严闿隐把玩着手里的火机,这是女孩送给自己的,黑金色的方块设计,小巧一个,就像她一样“我想回f市,想让季大策划陪吃饭。”
男人的声音本就低沉带磁,现说出这番话令季千千打不住的心动。
“秦哥一早就在群里说了,你就和他一起吃吧,对了,晚上你能赶回来吗?”
“嗯,但可能不能六点准时过去接你了。”
“我自己去就好了,又不远,那你快去吃饭吧,我挂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马回应,保持了一会沉默,季千千也没打破这份寂静,耐心的等他开口,随后听到他好似又叹了口气,并且轻咳了一声。
“想我吗?”
虽然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在此刻入耳还是耐不住莫名的紧张。
季千千舔了舔下唇,将已经微红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中,趴在桌子上小声的说道。
“想。”
“离这个月过去还有八天。”
“嗯,知道了。”季千千细声嘟囔着有些埋怨,心里却是幻想了无数遍的告白场景。
想在圣诞节和他好好表白,正好这段时间刚忙完,眼下没什么任务安排,准备申请调休几天,然后和他每天都待在一块。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梨涡深陷,季千千在臂弯中感受着自己呼之欲出的灼息。
“那我挂了?”
“嗯。”
“拜拜。”
“嗯。”
“严闿隐。”
女孩声音听起来就像撒娇。
“怎么了?”
季千千咬咬唇,还是将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我想听你叫叫我。”
听到电话那头好像在无奈的笑,季千千听着他的笑声忍不住心颤发麻,就像眼前有一下一下被鱼竿吊起的食饵,而自己就是那条渴望的鱼。
“季千千。”
“不要这个,我想听别的。”
严闿隐站在街边正等着老秦来接,听到女孩的要求,转而走向避风处,身旁略有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淡了下来。
“夭夭。”
“再叫一次。”
“你这小孩还挺贪心。”
“可是我就是想听。”季千千的声音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撒娇,令人听上去心痒的不行。
“夭夭。”
“夭夭。”
“夭夭。”
男人字字清晰连续缓慢的唤了三遍,每次都是不同的语气,季千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出喉咙。
本就想这样挂断电话,可人总是不知足的,吃过半塘,就还想再尝尝全糖的滋味。
“还有别的吗?”
“别的?”严闿隐浅笑一声,话音都带着笑意“别的啊,好像不太好吧,毕竟那是叫给女朋友听的。”
听他的语气带有打趣又带有些感慨,季千千用指尖无意识的在桌面来回摩擦着,嘴上有些小埋怨。
“你不叫,怎么知道我不会是你女朋友啊,万一成了呢,你不就在这辈子能多叫一声了吗,很值诶。”
“你天天歪理还挺多,敢和警察叫板。”
“不叫算了,我——”
“宝贝。”
季千千应声直起身来,口中话音还没落完全。
男人在听筒里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诱的自己发慌,仓皇般挂断了电话,看了眼放在桌角的小台镜。
自己的脸不像以往只是淡淡的红晕,此时就像颗熟透的番茄,红光满面,还在阳光下反透着润光。
下午六点一到,身旁的同事准时下班,季千千站在工位前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反正去早了他也不在,自己夹在江时和邱雪玲之中,就像个电灯泡,还不如晚点再过去。
这时本空荡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一把脚步声,季千千应声看过去,门口正站着王梓,他一看到自己好似也同样很诧异。
“还没走呢。”
季千千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收拾桌面“嗯,准备走了。”
“我来帮莎莎拿包,她下午出外勤忘带了。”王梓挠挠头走到女孩旁边的工位中。
“她一般都把包放在最后一格,你看看有没有。”季千千本想着再多磨蹭一会,但不料王梓却来了,眼下只能抓紧收拾离开。
毕竟严闿隐很介意这方面,自己可不想让他再生气,这人太难哄了。
“好,谢谢。”王梓打开最后一格,果不其然包就在里面,刚弯腰取出,身旁的女孩就擦肩而过往门口走去“千千,你要去哪?我顺路捎你过去吧。”
“不用了王队,谢谢。”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本不想问出这些,可是她的态度的确有些客套到冷漠,令人有些心凉。
自己是对她有好感,在三年前的篮球赛就有,只不过她从不理会工作之外的任何话题,自己想追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季千千应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点了下头“是,我本来就喜欢他,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你不是说不想谈恋爱吗?”
“嗯,因为我只想和他谈,我先走了王队,再见。”
季千千紧攥着肩包带往公司外走,脚步很快,生怕他追上来再说一些令自己为难的话。
走在华灯初上的夜景里,风一吹过,树影在沥青地面上就像动态的水墨画。
可能是刚刚间接提起了他,现在对他好像更为想念,季千千也不想坐地铁了,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往餐厅定位赶去。
哪怕他还没来,但只要在指定的地点等他,那便就能离他更近一步。
到聚会地点下车,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季千千跟着迎宾员往包房走,一推开门看到已经落座的两对,他们在看向自己的那一刻,都自然带上了笑意。
“夭夭,怎么才来。”邱雪玲迎上来用双手覆着女孩的双脸,想借掌温帮她驱驱寒气。
“有点事耽搁了。”季千千边取下挎包边凑近邱雪玲耳边小声说道“钻戒很闪哦。”
一听女孩略有打趣,邱雪玲有些难为情,连连把手往身后挡“什么呀。”
“千千,你小名是叫夭夭吗?”孙朝暮笑言道“好可爱啊这个名字。”
季千千浅露着梨涡坐下“这小名没多少人知道,朝暮姐要是喜欢也这么叫就好。”
“还是你们女孩子方便,叫什么都行,我们男的”曾贺州坐在一旁视线朝上思索了一下“洲洲?时时?”
说完桌上的人都笑了。
“你说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就没一个叠字叫出来好听的?”江时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看上去他正在脑海里组织着名字搭配“隐隐?山山?”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这洲洲还行,比你们的强。”曾贺州一脸炫耀,还抚了抚胸口。
“夭夭,你平时都怎么叫阿隐啊,和我们叫的一样吗?”孙朝暮撑着脸眨了眨眼,满是好奇。
“我”季千千的指尖搓着嘴角,若有所思“我好像都叫他严警官,嗯或者就叫他大名。”
“不是吧,就没个爱称什么的?”邱雪玲也加入八卦队列,冲着女孩挤眉弄眼。
“我都还没追到他呢,就叫爱称不好吧”季千千越说越小声,就好像底气不足一样。
在座的其他人纷纷同想,你还用追吗,这些分明就是严闿隐的算计,但看女孩好似对此很认真的神情,也就只好当做是他们俩的情趣。
临近七点半八个人才到齐,秦山一坐下便连喝了好几口温水,随后摆摆手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这人真的有病。”秦山指着落座于对面的严闿隐。
“怎么了?”曾贺州好奇的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探。
“堂堂人民警察,开车开那么快,我的妈呀,你们是不知道,我就握着那个扶手,知道吧。”秦山边说边举起胳膊模仿当时的动作“我害怕啊,我刚买的车他给我往最高限速开。”
大家都被他滑稽的模仿逗笑,就像在看小品,而严闿隐只是笑着点点头,将手随意搭在女孩的座椅靠背上,缓缓道。
“是,我有病,这不是赶着回来吃药么。”
话一出大家都纷纷了然领会的笑,只有季千千不解的眨了眨眼随后看向他“你怎么了吗?”
“没怎么。”严闿隐手撑着侧脸看向她,面带轻佻“小孩问那么多干嘛。”
天天就把自己当小孩看,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在他眼里好像自己就是永远长不大一样,什么都不说,季千千暗自咬着下唇内壁,不去看他,面上有些赌气。
开始陆续上菜大家边聊工作边吃,说到b大50周年庆的事,大家提议等江时和邱雪玲拍结婚照时,去b大也拍一组,也顺便回去参加校庆。
“校庆得元旦过后,我们结婚照这几天就要拍了。”江时给邱雪玲盛了碗汤,边用勺子舀着热气边说道。
“证领了吗,就这么理直气壮。”孙朝暮打趣道“阿玲,咱要不再考虑考虑,不行就换,等回去我就和我儿子说,称呼从婶婶改叫小姨。”
另外一个小姨咬着筷子有些心虚,怎么感觉话里有话,偷偷去看身旁的男人,他倒是面色平平。
“其实今天就领证了。”邱雪玲睫毛弯弯,笑言道“临时决定的,还没和大家说。”
话一出在桌的人都齐齐惊呼。
“原来是持证上岗了啊江时,速度挺快,不像有些人,还在玩呢。”曾贺州冲着江时比了个大拇指。
严闿隐依靠上座椅靠背,往后撩了把头发,看着女孩还在和邱雪玲低声说话,好似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暗暗泛酸。
好歹是一天没见到,又说想自己,但真正见了面,她就又翻脸不认账一样。
“先说个正事,明天不是平安夜了吗,正好周末,我这有g市度假乐园的票。”
孙朝暮话还没说完,在座的男士们都异口同声的叹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都必须去,上次吃火锅那回,你们不是输了吗,这就是惩罚,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四个老赖?”孙朝暮用手指指了一圈“明天早上在我家集合,九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