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苗疆山寨疑云重,密林深处有乾坤
苗疆,地处西南之地,此处拥有着世间最大的疆域,这里地处偏僻,与世隔绝,乃是一处净土。苗族的村落散布在这块地广人稀的土地。从一个村落到另一个村落少则几十里,多则几百里地,村中之民民风朴素,自给自足,灵云等人搜索了半天未曾见一处主寨。
四人又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一处石城,远看之下此处乃是苗疆一个热闹所在。石城乃是依山而建,石城中的大小房屋都是用石块垒筑,纵贯整个石城的道路都由石板铺就。由于地处山地,石城中高低错落有致,一条条石头的阶梯贯通高低的房屋之间,城中民众较为集中,显然此处一定是苗疆的圣地。
石城外有个高大的牌坊,上书“石城山寨”几个大字,灵云看得仔细,向松山少龙道:“就是这里了,此处是乃是最大的城镇了。”
宇文娇在后面高声道:“看来看去也是这里比较热闹,我们下去吧。”
少龙与松山也点点头。
四人驾鹤飞将下来,落在石城山寨左近,四人换做步行进了山寨。
山寨之中,到处是身穿白色短衫的住民,他们有的挑担,有的放牛,个个忙着手中的农务,山寨中少有铺子,几乎全是居住之房,一些零星的小贩散落在寨中的主干道上。
主道中,一家酒肆分外显眼,宇文娇老远看见,兴奋起来。
“前面有个酒家,我们赶紧去弄些吃的。”
灵云道:“也好,酒肆中人多眼杂,正好查探一下此处的情形。”
酒肆乃是高处,四人上了石筑的台阶,走了一阵方到了酒肆之门口。账房的苗族老掌柜见有人来,吩咐道:“随便坐吧。”
只此一句,掌柜的又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宇文娇见掌柜如此冷淡正要发作,少龙一把拉住她道:“阿娇,别闹事,别忘了这里是苗寨,入乡随俗。”
宇文娇强忍下来。
灵云四人坐下后,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上来看茶,伙计穿着白色短衫,一手一个陶壶,给四人倒满茶水。
宇文娇来了精神,见伙计灰头土脸,一脸的颓废,她心下盘算,说道:“这山寨之中的酒肆忒也毛躁,也不问问我们吃些什么?”
伙计倒满茶水,也不正眼看人,自顾去了。
宇文娇正要喊住他,只见伙计放下陶壶,又回来,“这里只有米酒与水牛肉,各位要吃点什么?”
伙计的话中带着乡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这里地处苗疆,口音自然与中原不同,这么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宇文娇一听差点没将入口的茶水喷将出来,“你说就那两样,我们还有的选么?”
伙计稍稍一愣,转而想明白了,“你是说米酒和水牛肉两样都要,好,马上就来。”
宇文娇道:“嘿……你……”
少龙打断宇文娇,向伙计道:“米酒与水牛肉。”
伙计会意,转身而去。
宇文娇道:“我还没说多少斤……”
灵云道:“苗家的商贩向来淳朴,不多招揽也不过多吹嘘。这里少有外人来访,来此用膳的大多是本地乡民,所以都是熟了的。阿娇,你可不能拿安城的那一套来看待此地。”
少龙道:“正是这个道理,出来行走江湖,要知道各地的习俗,可不能动不动就撒娇卖乖。”
宇文娇看看灵云,又看看少龙,“我看你们现在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夫唱妇随,好不肉麻!”
灵云与少龙都哑口无言。
松山道:“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自然如此啊。”
宇文娇踩了松山一脚,松山忍住疼痛,一转脸看向户外。
正说话间,伙计已然端着木盘而来,伙计放下一盘牛肉,四角米酒,然后转身而去。
灵云看了看桌上的牛肉,道:“你看,这酒家果然是熟门熟路,看到我们四人,上了五斤牛肉,店家早有盘算,这些不多刚好够吃,如若不够,再加便是。”
宇文娇不作理会,夹了一块牛肉大口咀嚼起来。
四人再不说话,各自吃喝起来,灵云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只觉牛肉香咸,甚是美味,香气之中,咸味来得猛烈,咀嚼之下甚是可口。
酒足肉饱,四人将一盘牛肉吃得干净。
宇文娇喝下一口米酒,“好酒,这酒似乎还可以再来一角。”
伙计走了过来,“不要了,不要了,几位若是还要赶路休要多喝,此酒喝起来温顺实则甚烈。”
伙计说着自顾自开始收拾桌子。
灵云想起打探之事,转向伙计问道:“小兄弟?这石城山寨可是苗族之地?”
伙计头也不抬地道:“是了。我们的寨子是白苗族的领地。”
灵云继续道:“那么女娲氏一族可在这寨子之中?”
伙计听到此处,慌忙看向灵云,“什么,我不知道。”
说着伙计连忙自顾而去。
灵云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究竟,看样子女娲族在此地似乎是个并不受欢迎的话题。
掌柜咳嗽几声,道:“几位是外乡人,来石城山寨不是简单的路过吧。”
灵云听掌柜语调平平却似在打探他们此来的目的,看来,这个掌柜的一定知道内情。
灵云走向掌柜,恭敬地作揖,“实不相瞒我们来此的确是有要事。”
掌柜的自顾自擦拭着桌面,头也不抬地道:“要事?何等要事?各位看似中原之人,千里迢迢来到苗疆,究竟有何要事?”
宇文娇按捺不住,插口道:“我们此行是来找寻苗疆女娲氏的下落,苗疆自古都是女娲氏的寄居之地,你们应该不会没有耳闻吧。”
掌柜的一眼扫过眼前四人,却并不抬头,“那么你们找女娲氏又有何贵干呢?”
宇文娇道:“这自然就无须你挂怀了,你知道女娲氏的下落?”
掌柜的不做理会,“恐怕你们是白跑一趟了,女娲氏早已离开此地,你们还是去别处找寻吧。”
灵云细思掌柜之言,显然此人有所隐瞒,灵云判断他既然如此说,也许正是女娲氏的敌手势力也未可知,这整个石城山寨都是白苗族的领地,白苗族与女娲氏向来是不可分割的,如今这里的人居然如此回避,显然是有所防备。
灵云正愁无着手之处,听到掌柜如此说,故作修饰道:“我们来此地正是要与女娲氏族联合,共图大业。”
掌柜听他如此说,心下已有了盘算,“各位还是趁早走吧,这里早没有什么女娲氏一族。”
灵云道:“那好,我们就不叨扰了。”灵云说着将一个金豆子放上柜台。
四人出得酒肆,少龙连忙问道:“灵云,方才你怎么好端端地提什么联合女娲?”
灵云道:“你们不觉得这里的人都有些奇怪么?”
宇文娇闻言,道:“是很奇怪,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头次见人如此做生意的。”
灵云道:“阿娇,你所说的都是表面,你们有无觉察,此处之人似乎都反感女娲氏一族。”
少龙细细回想,有所领悟,“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这个意思。”
松山道:“那个伙计一听到女娲二字扭头就走,大有逐客之意。而那掌柜的闻听女娲之后,似乎颇有厌恶之情,灵云你的确体察入微,这些我倒没在意。”
少龙恍然,道:“你是故意告知我们是和女娲氏同道中人,你是要引狼出洞!”
灵云颔首道,“不光如此,这番言辞也正好表明我们的心迹,若是这山寨之中仍有女娲一族的势力,他们也好筹谋与我们联络。”
宇文娇道:“原来是这样,灵云你怎么如此多的心思,这都是向谁学得来?你师兄松山可不像你这样,纯然一个傻瓜。”
松山满脸羞红,“灵云师弟自小聪明伶俐,我自然是无法比拟的了。”
少龙向松山道:“你别在意阿娇这个丫头,她就是个鬼灵精,你纯当她是胡闹好了。”
灵云道:“走吧,我们趁着天亮还是再四处打探打探。”
少龙应道:“好,我们多招惹些麻烦,兴许就能引起主家留意,无论他是敌是友,我们都可以从其下手,得知女娲氏的下落。”
四人主意已定,沿着山寨中主道,向着中心之处而去。
石城山寨的中心地带乃是一个圆形的校场,这里方圆数十丈,此中零星几处商贩,所卖多为农产之类,显然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街市。
四人走入街市,四处查看,围绕着这个街市,周围环状的石楼拔地而起,正北方一处宽大的台阶,直通而上,灵云观察甚细,早已察觉一丝轻微的震动。
灵云不动声色,向其余三人道:“各位,想必我们已经惊动他们了。”
宇文娇大喜过望,“这么灵验!灵云你可听得仔细?来了多少人?”
灵云凝神细听,“总共有数百人之众。”
宇文娇道:“这么多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居心否侧,这些人一定是来对付我们的,大战在所难免。”
少龙道:“对方人数太多,灵云,我们有把握么?”
松山拔剑在手,“想要打探女娲氏的下落,唯有与之照面,躲是躲不了的。”
灵云道:“正是,眼下唯有羊入虎口了,大家都要小心,若是不敌,则迅速撤离,南边那条石路是唯一的逃脱之处,有惊天它们在,必然能够杀开一条生路。”
少龙道:“只能如此了。”她说着拔出冰火刃,双刃早已闪亮。
宇文娇退身在三人之后,“论打我可帮不上忙,不过他们别想追上我。”
少龙道:“废话,若是我们招架不了,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你跑你千万别含糊!”
宇文娇道:“明白!”
少龙摇摇头,不再多说。
说话间,台阶上方大批人马杀到,来者身穿白色短衫,深蓝色断腿裤,手持竹矛,一看便知是白苗族的乡众。这些人个个精悍,显然都是练家子,看来这白苗族中自有一番势力,实力不容小觑。
宇文娇心下默数,足有好几百人,这么多人若是真动起手来,决然没有胜算。
宇文娇看了眼少龙,“我们不如先撤吧。”
少龙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色,“闭嘴,静观其变。”
松山挪动身子,护住宇文娇的方位,宇文娇感念在心。
正当时,白苗的大部人马已然到了中心的校场,队伍分为两列分向两头包抄,几百号乡丁将灵云等人层层包围。其后一人,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一脸的黝黑,脸色如同黑炭一般,但从其白色的发须来看,此人应该年事已高。
灵云早已发现此人,想来他应该就是这里的长老,此人身在白苗,白苗族向来尊祭祀为首,族中所有事宜都是听由大祭司做主,看样子,这个老者很有可能就是大祭司。
灵云想到此,心下有了把握,正愁找不到苗族的首领,看来这个老者定然深知内情,无论如何,他都是此中的关键所在。
思虑间,白发老者已然到了灵云等人面前,围着的白苗族人让开一条过道,老者缓缓穿过人群,走到近前。
老者打量着眼前的四人,最后他的眼神落到灵云身上,“如果老朽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他们的主事,小娃娃,你的修为倒不低呢。”
灵云作揖,“我们几个都是朋友,他们都是为了我才结伴来此。”
少龙听灵云这么说,已然明白,灵云将自己列为主谋之人。
老者看着灵云,眼中冒出一种异样的色彩,“你有点像一个人,冒昧问一句,你与那严云霄是何关系?”
灵云听闻,心下揣测,想来这个老者还曾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也很有可能,父亲与女娲氏向来交好,兴许这位老者在苗疆见过他也未可知。
灵云不做隐瞒,直言道:“他是我的父亲,在下严灵云。”
老者轻抚胡须,了然于胸,“数十年前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当时白月族长死后我便成为蟲魂部落的大祭司,时间过得真快,匆匆几十载啊。当年我也像你一样还只是个少年,如今却已白发。”
灵云道:“百年前的最后一次伏魔刀出世,从那以后,苗族的蟲魂部落与神坛部落便不复存在了,这其中……”
老者道:“你知道的还不少,你父亲乃是转世的剑仙,的确,为了保护中原,对抗伏魔刀,你父亲着实贡献颇多。他从封妖塔中救出了女娲氏,白月长老因此惨死,这对于我蟲魂部落来说可谓灭顶之灾。不过杀死白月长老的并不是你的父亲,而是女娲氏。之后女娲蓉氏归天,蟲魂部落从此一蹶不振,如今的蟲魂部落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如今的白苗族便是此前蟲魂部落之后人,他们早已远离纷争,解甲归田。”
灵云恍然,书卷之中对近几十年来之事少有提及,想不到苗疆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云道:“那如今的女娲氏呢?”
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身旁一位祭祀连忙道:“白夜长老,无须与他们多说……”
原来老者正是白苗族大祭司白夜长老,灵云暗暗记了下来。
白夜阻止身旁的祭祀道:“住嘴,这位严灵云也算是故人之子,有什么事让他知道也无妨。”
白夜转向灵云道:“蓉氏走后再无女娲后人,你们来晚了,多年前女娲蓉式已然……”
少龙道:“什么,女娲氏就此断后了么?”
白夜道:“的确如此!”
宇文娇听到此处,忍不住道:“你说谎,你们白苗族分明是与女娲氏有着深仇大恨,你们究竟把女娲后人怎样了!”
宇文娇如此一说,白苗族人纷纷戒备,众人看向白夜,只等他发作,一声令下,动手赶人。
白夜强忍心中不平,道:“小小姑娘如此猖狂,我苗疆分内之事岂容你们外人横加评断,尔等还是速速离去吧。念在相识一场,我白某便不与你们计较。”
少龙道:“白夜大祭司此言托大!我等既然来得自然要问个究竟!”
白夜再度打量灵云四人,“哼!别说你们区区四人,即便是千军万马也奈我何!罢了,你是故人之子,我便给你行个方便。你我比试几招,若是你能胜出,我白族上下必言听计从。若不然,则请几位速速离去,以后不得再擅闯此地。如何?”
灵云闪过一丝疑虑,显然白夜祭祀故意隐藏着女娲氏的下落,但白夜语气间多番承让,究竟是何缘故,是他居心否侧,还是有所内疚,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有按白夜的意思比武较高下方能有所转机了,对方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唯有落荒而逃。
计议已定,灵云走上前道:“好!就按您说的办!”
白夜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好胆量,你这娃娃还未长成,居然敢向我应战,不错——不错,在下倒要看看,你小小年纪有了几成汝父之修为!”
白夜说着,一双一尺见圆的双环已然湛现。
簇拥的人群纷纷退避开来,校场中央顿时留出一块十丈方圆的空地。
灵云小声道:“少龙,你们先退几步。”
少龙道:“你真的要与他动手么?可你从未学过剑术。”
灵云低声道:“放心吧,几人之中属我内力最强,眼下这个白夜内力堪称化境,也唯有我可以抵挡一二,你们放心,念在我父亲的交情,相信他不会痛下杀手。”
少龙知道多说无益,她与松山、宇文娇三人纷纷退下阵来。少龙手中冰火双刃兀自戒备,松山手持青峰剑护卫在侧。
忽然,白夜手中双环发出耀眼光芒,左右两个环身分别红白之色,红环一股烈焰般的火光四射,白环则冰如寒霜,光看这双环的之色便知其非凡品。
灵云站立当场,一动不动,身后乌煞仍然绑缚着,剑身缠云丝带毫无动静。
白夜凝神聚气,“严灵云,你何以不亮兵器,你那乌煞难道是用来看的么!”
灵云道:“白夜前辈,您尽管出招吧!”
白夜心下微怒,这个严灵云如此托大,那是小看了自己,看来不让他吃些苦头,无以打消他嚣张的气焰。
白夜心动神动,神动而手动,他身形未动,火环飞射而出,直奔灵云而来。红环来势汹汹,带着一波罡气,冲了过来。
灵云心下暗叹,“好强的内力。”
红环一动,少龙几人都是大惊,此人堪比之前在松鹤门遭遇的凡凡,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少龙心下担心灵云,紧紧盯住他的乌煞。
就在少龙心急如焚的一刹那,乌煞冲出。只见乌煞一个翻转向着火环冲去,乌煞剑身缠云丝带大开,乌黑的剑身一览无余。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乌煞带着凛然的剑气穿过红环的中心,整个剑身瞬间穿过火环,在场众人甚至还未看得仔细,红环顿时失去了色彩。火环被剑气带动回向飞去,而乌煞余势未消,向着白夜冲了上去。
白夜不敢怠慢,乌煞一动他已暗自心惊,没想到这个小小少年已然深通御剑之术,剑仙后人果然非同凡响。
他来不及多加思考,冰环横扫格挡乌煞。
下一刻乌煞剑退,双环已然握在白夜手中,白夜初次试探心知对方实力,他不做周旋,双环而出。
阴阳双环在场中绕圈而出,它们绕过灵云从其身后杀到。
说时迟那时快,乌煞已然回转,剑身向下,倒立而下,挡住灵云身后。同一瞬间,双环正巧杀到,乌煞一剑阻挡双环,轰然声响。
爆裂的罡气四散而出,灵云的衣襟受罡气鼓吹,猛烈飘动起来。
下一刻,双环已退,乌煞倒翻上空。
双环沿着原来的轨迹回到白夜双手,乌煞上翻回转而下,落入灵云之手。
灵云持剑,剑尖指地看着白夜。
白夜心下暗惊,“好手段,以你现在的修为不失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灵云心下琢磨,自己难道真有他所说这么厉害么,父亲何等神功,乃是堪称仙境,自己与他怎可同日而语。
白夜所言实属,方才他所用内力足有八九成,以灵云抵挡的情形看,显然他的内力已然与自己所差无几。若是缠斗下去倒是自己有失风度。白夜乃成名的大祭司,与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大动干戈,虽然稳操胜券,可也胜之不武。
白夜说得这一句,其实是在思索良策,眼下这一场他输不得,可要打败灵云,也非几招就能如愿,若是全力相斗又有失他长辈的面子,这倒有些辣手。
正思索间,忽然喊杀声起,山寨之外,重重人马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一色黑衣打扮,弩箭如同蝗虫般射出。
石城山寨之中瞬间被弩箭所覆盖,房屋之上,道路之中,满是倒插的箭羽。白夜大喊一声,“不好!是神坛部落的黑峰来了!准备迎战!”
此言一出,校场中所有人纷纷散开。只见五六百人分作数十堆人群,分向石城以南各个方位迅速赶去。
一时间,整个石城,锣声鼓声,传令之声蜂拥而来,白夜祭祀一提气,早已飞身向南而去。他的数名祭祀随从也纷纷朝着各个方向散去。
一切看似忙乱却井然有序。接着灵云等人留意到城中靠南的石楼纷纷开启战孔,巨大的弩箭向着城外弹射而出。几处高楼的顶部,早已架设的弓弩,一声令下,弓弩齐发。
灵云心下暗惊,如此神速,显然这白苗族与神坛部落战事颇多,双方早有了攻防的默契。一旦开战,白苗族之人各就其位,这不是短期的操练就能具备的。
少龙等人都看向灵云,少龙急切道:“神坛部落的人来了!我们该出手帮哪边?”
灵云细思之下,道:“看情形白苗族人对女娲氏颇有敌意,但我等不能轻举妄动,神坛部落与白苗族积怨已深,若我们贸然出手,白夜必当我们是和神坛部落串通了的。我等乃是寻找女娲氏而来,若是被误当神坛奸细则有违初心,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说话间,零星的弩箭射向校场,少龙挡去一箭,道:“此地不宜久留。”
灵云会意,“呼唤惊天它们,我们速速离开!”
几声鹤鸣,灵云四人在空中遥望下方战事。只见神坛部落的黑色大军正围堵在石城山寨的南部,双方箭羽纷飞,正打得火热。
松山观其战事,问道:“你们看哪方占据优势?”
少龙道:“依我看双方各有千秋,不过神坛部落此番攻城未必能成,你看,他们虽然互射弩箭,但却未有攻城之举动,看样子倒不像是要一举攻城,确切地说只是削弱对方。”
宇文娇道:“少龙,还是你观察甚细,松山,这你可要向少龙好好讨教,她自小随……”
宇文娇本是想说她随父亲严虎与伯父严龙经历战事,但话到嘴边连忙收口,此前少龙丧父之痛仍历历在目,此时提起大为不妥。
少龙并未在意,转向灵云道:“既然白苗族人仇视女娲氏,那这神坛部落兴许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灵云点点头,“只能如此了,等他们战事结束,跟着神坛部落,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聚居之所。”
三人都以为然,三鹤在空中旋飞,静静地等待着下方的战事。
……
战事的发展正如少龙所料一般,到了日落时分双方纷纷罢兵,神坛部落之兵先行后撤,白苗族的防御箭塔也随之偃旗息鼓。
灵云等人在上空中,远远跟随神坛部落的人马,返回神坛部落的聚居之地。
下方的神坛部落之军一团黑色的人众在广阔的草原上行走着,他们缓缓进入一处山林,山林的上方密林满布,灵云等人在空中迷失了他们的踪影。
灵云无奈,“看来他们的聚居之地便在这片广阔的密林之中,我们还是步行打探吧。”
三人应是。
灵云等人落下地来,顺着神坛部落人众进入的地方,缓缓走进了密林深处。
这是一个原始森林,森林中生长着各种树木,没有清晰的道路,灵云四人顺着神坛部落人众留下的脚印缓缓前行。林中不乏参天巨树,巨大的楠木高耸入云,一条蜿蜒的溪水贯穿整个森林,溪水的附近长满了灌木。林中的土地上到处都是腐败的落叶。除了楠木之外花梨与樟树也镶嵌其中,整个森林到处鸟语花香,甚是怡人
四人正赶路,忽然听到一声树叶的晃动,四人连忙查看,只见一只野兔窜入草丛之中。宇文娇大喜,正要去追,少龙一把将她拉住,“阿娇,别!这里是神坛部落的地盘,小心中了埋伏。”
宇文娇会意,放弃了念头。
正走着,忽然松山拔剑横扫,其余三人都是一惊,原来一条蟒蛇盘树而下,正巧探头到了松山的身侧,松山不由分说,一剑横扫,蟒蛇断为两截。
宇文娇一阵鸡皮疙瘩,“好恶心!这里居然有蛇!”
少龙道:“所以你要加倍小心,这森林中到处都是异兽,虫蛇鼠蚁也不在少数,这不过是个开始。”
宇文娇闻言惊恐更甚,“少龙你别吓我了,我最怕蛇了。”
松山笑了笑,“放心,有我呢。”
灵云回身道:“松山,这些都是森林里一贯寄居之物,如无必要,还是少杀生为好。”
松山道:“也对,只要彼此相安无事,便不动手。”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一颗巨大槐树此时由远到近,四人看得分明。这是一棵千年的槐树,粗壮的树身硬生生地断为两半,每一半又重新长全,成为单独的一颗,随着不断拔高,断开的两半又重叠到了一起。
宇文娇手指点着下颚,想了想,“这树好奇怪,像是一棵树,又像是两棵树,难道是长在了一起?”
灵云道:“此乃字母树,其实本是一棵树,也许是经历了雷电,树枝曾被劈开。但这棵树侥幸活了下来,所以便成了眼下的奇观。”
少龙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为什么排除人为的呢?”
灵云指着中间的分叉道,“你看这些树皮,显然是经火烧灼过的痕迹,所以我断定是雷电引火所致。”
少龙叹了一声,“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继续走吧,天色已然快要黑了。”
灵云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等等,前面有人!”
四人连忙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