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喜乐无尽,岁岁平安
赵今愿带着浮月回了韵柳居。
今日外祖的事情,她大抵知道了前因后果,虽无进展,也不算无所获,宁贵妃没有认罪,以她刚烈的性子,没有认罪,应该是没做过。
她既没有做过,那么当初外祖跟她勾结残害静妃娘娘母子的言论便可推翻。
接下来就是要细查当年经手这件事情的人,看看是否有新的线索。
含了心思,赵今愿回了韵柳居便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里。
闲暇时,寻到自己那日折回布庄新买的料子,按照自己粗略估算的尺寸,开始着手做新衣。
眼下离年关也就四五日的功夫,要想赶出两件衣衫来,须得连天加夜,赵今愿一刻也不敢放松!
……
好在赵今愿每年都帮彦哥裁制新衣,有了经验,做起来也算轻巧。
后来看时间还算宽裕,赵今愿趁着陆辞亭出门的功夫,让婆子去他房里查看了一下鞋子的尺寸,一口气给他做了两双新鞋。
一双冬日穿的,里面加了厚厚的棉花,十分暖和舒适,一双薄一点,开春便可以穿。
趁着新年未至,群臣未休沐。
赵今愿还抽空差人将举荐信交由负责明年春试的太学院大人手里,得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只等年后陆辞亭安心的参加春试。
日子一晃终是到了过年的前一天。
浮月跟清梨两人早早的起了床,在院中将糊弄好的大红纸灯笼一一挂在了房檐,为了好看喜庆,今年是兔年,两人还做了不少的兔儿灯。
赵今愿起床时,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喜庆的颜色,撑着脑袋笑的欢愉,目光幽幽的转向一旁踩着梯子,攀在柳树上挂着灯笼的陆辞亭。
看着他昂着头,脚底打颤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陆辞亭羞赧的朝着赵今愿那边瞧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纸糊的灯笼转向她那边。
她才看清,兔儿灯笼上专门画了一个灵动曼妙的女子,头上那支红梅分外醒目。
旁边的小字写着,“愿阿愿喜乐无尽,岁岁平安……”
许是许久未体会到这种温馨,赵今愿笑着笑着,眼睛有些濡湿。
从前她是孤儿,从未体会过太多温情。
到了异世难得体会到了父母之爱,但好似镜花水月,快的她想握都握不住,她是多么渴望有家人温暖,朋友相伴。
看着陆辞亭将灯笼全部都挂好,她招手让他下来。
将之前做好的冬衣还有鞋子交到他的手中,不忘叮嘱道,“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就挑了件最近时兴的,回去试试看,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如若哪里不合适,你再拿来我帮你修改。”
陆辞亭瞥向眼前温婉娇俏的姑娘,不知在想什么,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许久都未有人亲手给我缝制衣衫,我很喜欢……”
赵今愿愣了愣,笑的温和,“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陆辞亭没再说话,静默的将跟前小姑娘欢喜的眼神全都看在了眼里,嘴角不自觉的掀起了一抹弧度。
跟她道了谢,陆辞亭带着新得的衣裳健步如飞的回了房里。
看到房里有人,眼神瞬间清冷一片。
左七已经等候多时,不明主子为何那种眼神看自己。
硬着头皮,将自己调查的结果放在案桌,同时将探子禀报的结果告知,
“主子,真是奇了怪了,沈大人之事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都在探查他的案录。”
陆辞亭不明,将衣衫仔细的放在小凳上,随后才绕到案桌前翻看着调查结果,
“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查这件事?”
“属下暂时还未查出来那些人是谁,但是除了我们应该还有两拨人在查此事!”
“两拨人?按照本君猜想,其中一拨人应该是宁王的人!”
“主子是认为,夫人之所以会去宁王府是为了此事!”
“当初沈太医一家满门抄斩,唯一生还的只有赵今愿的母亲,可惜早逝了。 她此时回到宁平城,一方面想来是为了她弟弟上族学的事情,另一方应该是受她母亲所托调查当年的真相。
她只是荣亲侯府庶出的姑娘,要查当年事情,须得借助外力,这个外力恐也就宁王一人有这个能力。”
左七明白其中的意思,夫人查当年的事情情有可原,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波未明身份的人。
细思极恐,当年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知情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不知所踪,要查起还真是麻烦。
“今日查询这件事,可有发现端倪?”
“有是有一些,不过不知虚实,据探子回禀,说是当年宫中有人看见静妃娘娘夜晚曾与一男子私会。
如若是真的,除了皇上之外,这个深夜还能出入深宫的男子到底是何身份?”
“继续再查!”
左七闻言,张了张嘴,将话又重新憋回到了肚子里,耗时耗力与他们无半分益处的事情,主子未免也太上心了点。
后想了想为了他的屁股,还是莫要多话,遵命办事就成。
静默了半晌,陆辞亭抬头看着还站在自己跟前的左七,显出一丝不耐,开口问道,“你还有事?”
啥???左七傻愣的摇了摇头,恭谨的回答道,“无事,主子有何吩咐?”
话未说完,一本书已经毫无预警的掷到了他的头上。
左七吃痛的哎呦了一声。
便听到自家主子中气十足的吼道,“无事还不快滚……”
左七“……”
过河拆桥,麻木不仁,嗷呜……
待到左七一溜烟的出了门。
陆辞亭迅速的从案桌旁站起身,迫不及待的从小凳上拿起赵今愿给自己做好的冬衣还有鞋子绕到屏风后麻利的换了下来。
不一会,只见一个男子拿着盘子大小的铜镜,不停的变幻姿势,只为了能在镜中好好端摩自己衣衫,边看嘴里还边说着,
“这个镜子太小了,左七还真是,房里怎会不准备一个大点的镜子,该罚!!!”
镜中男子,玄衣墨发,神采飞扬,最让人一眼难忘的是他那双眼睛,幽深清亮,溢满了欢愉跟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