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世事第章成长
江南之地一如往常的下着瓢盆大雨,天色渐暗,男孩提刀走进一客房,用人头钱换了一间住宿
脱去鞋子,俏皮的坐在床上摆动着小脚
这好似童真的一幕,谁知他的双手,竟在擦拭着刀刃,瞬间违和感就上来了
渃虞:你来这里一个月了,试问?有一个江南人因为你的话而走吗?
江随:那又如何,只要我说了便是
渃虞:别傻了好吗?你光说有何用?这几日人们都把你当疯子看,你又何须这样啊?
江随: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渃虞:因为一个可笑的梦,就要这样,哼
女人躲藏在男儿的灵根之中,与其对话着
渃虞:你该不会就是想出来,才骗我吧?
江随:才没有!我不和你说了!睡觉了!
吹熄了那蜡烛,男孩赤足跑到床上,躲进被子里紧紧的盖着,窗外时不时传出狂风呼啸之声
南方气候虽未有妖族领地来的生不如死之寒
可为了照顾好他,江随从未在冷寒之季外出,永远都躲在那暖和的洞穴,所以从未经受过寒冷
便是盖着这厚被子,也难挡寒江之势,刺骨之寒让其彻夜难眠,不断的发抖着,连衣服都不敢脱
或是怕感冒了,女人从灵根内离去,进入床内轻轻的贴着他的后背,将其抱在怀里取暖,就像小时候那样
进入梦乡的男孩,亲眼见证了那可怕的一幕
江州城内,官兵逃窜,战火连篇,死尸数不胜数,无数绿色的怪物,穿着石之铠甲,拿着大刀之人,不断的奔跑向前,见人就杀
火焰渐渐笼罩了这座州城即是大雨也不能熄灭
那人头一个又一个的滚落在地场面极其骇人
男孩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幕身体不断的颤抖,与自己长相一样的同族,就这样任人宰割,遭刀刃之害
这骇人的一幕幕不断的呈现,犹如真的一般
熟睡中的男孩赫然坐起,满身的冷汗,不断的喘着气,能从这噩梦醒来,只感欢喜
渃虞:怎么了?没事吧?
女人轻声的询问,更加稳定了男孩的情绪,因为确定那是梦,而自己醒了过来
擦了擦脸上的汗慢慢的吐出了几个字
“蛮兽要来了”
渃虞:哈?没事哎!干嘛!
女人话还没说话,或许是感到害怕,男孩躺在床上紧紧的贴着女人,把头埋在胸口入睡
肢体接触,只感舒服,却不懂其中的责任,若教导他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便也不会如此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入睡
而男孩真正心不在焉的,还是蛮兽侵江
但那毕竟是梦
啊当然,我的意思是,因为是梦,根本没有体现出兽人的强大力量
白夜将至,男孩早早地起身,坐在椅子上吃着糕点,非常认真的思考着,该以怎样的方式宣称灾害
渃虞本认为这就是个孩子的嬉闹
谁知,男孩却来了一句
江随:若宣称不行,那就假言,谎称江南一地有极大的风水不势,生于此地,待于此地,都遭受着截运之术
这看似毫无逻辑的一言,实际是真明之也
男孩很清楚,现在的人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特别是以一些道士所说的话,只要贴上一个对你不好的标签,他们定会想办法摆脱
让这个江南人走,不可能,但是走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绝对可能
渃虞:你打算怎么办?
江随:若我们能借用一个正道之士的名声,表着为民为国之心散播谣言,以这帮人的尿性,一定会走
渃虞:你你怎么了江随你以前不这样的啊?你?
彼时的江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是多么的强大,正常的孩童又怎会什么都不懂,就想到这一步?
这个时代的人们,为了摆脱饥荒困厄,听信莫须有的谣言,连孩子都能祭祀杀死,江随所说真的并无用处,只要推广到位,定能造成不小的恐慌
但孩子就是孩子,一个国家又怎会允许民众恐慌呢?即便是古王朝,政治体系也没有差到,能让一个小孩翻了天
自此江随人生中第一次与梁国的战争,彻底打响
男孩也考虑到了,若是有人辟谣该如何是好
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百姓的愚昧
桌上六块绿豆糕,一壶茶水,吃的吃剩个边边角角的时候,满嘴糕泥,用那清茶轻轻一灌,刹那间就想到了极好的对策
江随:哈哈想到了我想到了!!!!
渃虞:想到什么啊
江随:你啊!小姨!!你啊!!!
男孩一激动,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双手摁着女人的脸,朝着额头猛亲三下大喊道
江随:与正派道士最有挂钩的是什么!!!
渃虞:是是是是什么啊!!干嘛亲我!!
江随:除妖啊!!!小姨你只要假意被我打倒!!!!定能说服别人!!!!!
渃虞:好啊!把小姨当工具了!!
说干就干,男孩也是聪明,懂得舆论发酵
并且江州城发展极好,官兵也多,绝不能从城内动手,要挑山村,大山村
男孩提前埋点来到一处名“落糕村”的村内
想要让他们听信,就必须制造恐慌
渃虞:喂喂喂!这是什么!
江随:苦味胆~我买的~只要加了这玩意~泡一泡就异常的苦!
渃虞:有个屁用啊
江随:小姨真笨,这个村是小村,但人也算多,公用着一口大井,只要把这玩意丢下去,水就变苦了
渃虞:然后呢??
江随:到时候跟他们说,这是大灾之厄,预示着有灾难要来,到时候我伪装成高人的弟子,给自己搞个法号,有理有道的分析着,帮他们破了灾,试问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存在?
渃虞:你你学坏了你和谁学的我不记得你看的书教这些啊
江随:不过是借着人的恐慌心理罢了
男孩掏出苦胆,一股异味飘出,用刀切成肉泥一样的碎片,趁着没人就丢了进去
随后立马离开,回了城,靠着这一个月的人头钱,买了让自己看上去极其像道士的东西
桃木金钱剑,黄符,八卦镜,黄袍
实际上,除了黄袍,全部都是仿造的,类似于摆饰一样
由于男孩还算可爱,再加上这江南之地大家闺秀极其的多,借着他异人的容貌,成功的骗取了一名黄花闺秀的胭脂!
用手指轻轻一摁,抹在额头那么一点,穿着黄袍,揣着道剑,确有那么几分神气
连台词都想好了
江随:吾名~渃随~法号~随闵子~师承昆仑一派~今日出山~便是下凡救灾除厄~不收银两不收财赂~只求百姓世世平安~安居乐业~
渃虞:哟,这么专业,那你干诈骗得了呗
实际上,男孩这一套词,真正让人有说服信的,就是那句不收银两
百姓可不管你是不是救灾,但是只要你不要钱还愿意帮我们,我们就听你的
可见那个时代,人们是多么的穷
但是,如果一切都来的太顺利,也不现实
当村民们察觉异样,这井水不仅泛黄,还苦味连篇,实属难以下咽
只见村民们唉声叹气的围着井口纷纷议论着
男孩正要出手,就来了同行
“大胆!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怎敢扰民害人!”
一声呐喊,村民转过了头,一肥胖男子穿着黄袍,拿着道剑,有模有样的大喊着
没等村民询问,直直挤了进去,对着井口就是大喊
“区区河妖!竟敢在此作祟!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直接男人掏出黄符,以灵力点燃丢进井口
砰的一声井水暴涨炸裂一只蓝色的水妖从中跳跃直空中,跪倒在地哀声求饶
“饶饶命啊啊啊啊道爷饶命”
江随:?
渃虞:?
虽在灵根,但也能透过男孩的视角观看
两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专业程度一下子就能看出,江随是多么的业余,可见他还是孩子
“妖孽!你当真以为此地无人!我闻着味就知你的存在!!”
“道爷饶命啊不要杀我啊啊啊啊”
那鱼头妖跪在地上,哭的有模有样实际上鱼妖的哭就只是相当于吐口水不需要逼自己
一旁的村民虽未开口,但内心早已崇拜不已
“各位乡亲父老,这河妖在此虽不是害人,但也是有损民心与利,我道慈悲,今日可否放他一劫,来日待他修炼有成,救济于村”
从始至终,村民没有说一句话
但男人的节奏,却从未停下
从法力高强再到仁善慈悲,仅仅几句话,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通常这样的人,都是被称为圣人的
果不其然,村民虽然不知说什么,但是看了看这妖,和泛黄的井水,大力的鼓掌了起来
江随:?
江随:你x了个xx
男孩躲在后面的灌木之中,看的牙痒痒
“道长感谢感谢啊!!!!”
看见恩人就跟见了爹一样,直接跪了下来磕头,一旁的村民见状,也一起附和跪地磕头感谢
此时的江随也察觉到了,此人的用意不是一般的大
江随的目的是散播谣言,就此了事
男人的目的是成为本村守护神,榨取利益
就像河塘村的魔修那样
渃虞:小子~花钱给别人某事~真有你的哦~
江随:闭嘴!!
渃虞:你!你敢凶我!
男孩没有多言,也不打算留有情面
孩子就是孩子,他并不知现在自己的模样就是所谓的“冲动”
男孩穿上黄袍,直直的走了过去,与那人对法
江随:我当是谁,原来是地山之下的小修,今日怎也带着家犬来此地撒泼骗财?
男人虽未转头,但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不屑的询问道
“地山小修?这么说?来者之人?可是名门正派?”
江随:哼,必然!
“可否报之姓名门派!”
男人转过身,呐喊道
江随:吾名~渃随~法号~随闵子~师承昆仑一派~今日出山~便是下凡救灾除厄~不收银两不收财赂~只求百姓世世平安~安居乐业~
村民一听是个仙人之徒,很明事理的让开,由两位道长对话
江随虽聪明,可毕竟是孩子,他根本不能懂得掌控民心,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就是给对方送破解之法
“哦?昆仑一派?还真是天上之修,小道佩服!”
江随:哼!知道就好!
“想不到啊,如此名门正派,竟也如此傲慢,嘲讽我乃地下小修,都说正派之道尊礼重德,没想到竟也是如此之辈”
江随:你你说什么!!!
“莫非?昆仑之辈?当真以自居高傲俯视万物之下?”
这一波,就是引导节奏,告诉村民,这个人不好,他现在瞧不起自己的身份,后面也能瞧不起你们这帮穷苦出身的村民
未等男孩反应过来,下一波节奏开始了
“卖惨”!
“好吧是我多虑只要百姓太平是高是低又有何故之别我不过寒窗苦修之辈自幼与师傅在那河东山修炼为的就是除妖斩魔救济天下看来现如今也不需要我了毕竟都有你这样的强大修士”
这一波,直接给自己刻画成了一个可怜人
1,告诉村民,我与你们同等出身,映射的说这个人高傲自居,狂妄自大
2,给自己树立一个从小修炼的形象,以显示自己道法不俗
3,在1与2的加持下,说出不需要自己的话,也算是告诉村民,我厉害,但就因为我和你们一样穷苦出身,我不配帮你们
果不其然,气氛直接就反转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是道长救了我们!不是你一个小娃娃!!”
“不过名声大了点!就自以为是!还敢自称昆仑一派!赶紧滚蛋!”
“少拿你高傲的身份贬低人了!我们不需要你这种人的可怜!滚出去!滚出我们村!滚出去!”
村民的谩骂,一个刚问世事的男孩,又怎有此等经历来阻挡
顿时间一阵心酸与难受涌上心头,表情虽看不出,但躲在灵根的女人,清晰的感觉到男孩,此时极其的委屈,愈发想哭想寻求安慰
他们的一字一言无不打击着男孩的内心
女人刚想上前安慰,说点什么,就见男孩连绵后退,捂着脸奔跑,一直跑,不停的跑,跑出了村庄,跑出了山野
一个人坐在没人的地上,虽无出声,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或许这是磨炼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次事件,让男孩更加的吸取了教训
看似一边倒的打击让男孩崩溃了心理防线,十分的丢人
但他们却不知,这样的打击却锤炼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