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缘法深厚
姬若澜匆忙赶到了姬若希的院子,看着忙乱的宫婢,赶紧进了屋子,就见姬若希正在床上痛苦挣扎,身下早已经被血染红了。。。
姬若澜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就看着亓鸢,将将把银针,从姬若希身上拔出,正在观察着银针上的黑色。
“被人下了毒了。”亓鸢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姬若澜,轻声说道。
“那要怎么办?”姬若澜觉得自己很是虚弱,绵软的身体靠向了身后的墙壁,被贴身的宫婢抱住了。
“皇姐,现在你不能慌,你的帮我!”亓鸢见姬若澜如此,也就过来拉了她一把,急切的说着。
“怎么帮?阿鸢,怎么会被下毒?她会不会。。”姬若澜看见姬若希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竟有些慌了。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慌乱的感觉了?自从随父征战,见过那漫天血色之后,她早就学会了临危不乱,此刻却是如此的慌乱。
就在刚才她还想着,回宫之后,帮着姬若希好好和太后说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就在宫中养起来。
她还想说,她愿意做着孩子的教养姨母,好好的教导他,让他成为皇家的助力。可是她都想好了,却没有能留住这孩子,甚至姬若希都命悬一线。。。
“皇姐,你可要撑住!你若是撑不住了,若希怎么办?”亓鸢用力的握住了姬若澜的手,回身看着姬若希失去血色的脸,又看了看银针,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毒是早就下了的,已经在姬若希身上隐忍了多年,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难怪她会离经叛道的,私自离开宫殿,与人私定终生。所有的一切,像极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想要笼络住的,不只是皇家,还有他们这些人。
“你快下手救她啊!阿鸢,你不会还恨着她吧?她都这样了,你若是在不救她,我怕,我怕来不及了。。。”姬若澜竟然哭了,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像个女娘一般,哭的声嘶力竭的。
“皇姐,你这样我怎么救?现在最需要的是你帮忙啊!”亓鸢说着,收起了银针,转身走到了床边,俯身看着气若游丝的姬若希,在看见她眼角的泪水瞬间,亓鸢觉得自己有些心疼了。
“你那么跋扈嚣张的,原来是被人控制了,可是你为何不早说呢?如今这毒已经深入肺腑,救你怕是有些难度了。”亓鸢凑近了姬若希的脸,低声的说着。
却是清晰地看到,姬若希眼里汹涌的泪,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既然你悔过了,少不得用你姐姐的血和我的血,来解救与你,只是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我们只能保住你的性命!若希,打起精神,我们一起努力,好么?”亓鸢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泪水竟是滴落在了姬若希脸上,混着她的泪,流下了脸颊。。。
“阿鸢!我要怎么做?”姬若澜竟然清醒了,听见亓鸢说,要用她的血,赶忙凑了过来,三个女子凑做一堆,看着彼此,用眼神鼓励着姬若希。
“若希,皇姐会和祖母说,让你回宫,守着祖母好好过日子。孩子没了,咱们以后还有机会,皇姐给你找最疼爱的你的人,咱们生个可爱的宝宝,皇姐也要帮着你养大它,好么?”姬若澜也把脸贴近了姬若希,给她打气鼓劲。
姬若希早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们,用眼神表达着谢意。
她能活着,已经是够了,竟然还有皇姐和亓鸢,这两个曾经的敌人,如今却是待自己最亲厚的。
姬若希是真的哭了,若是知道,今生还有人会这样待她,她就是死了,也不会和他们作对了。
亓鸢不敢怠慢,起身招呼宫婢,开了张药方给她,让她赶紧的去找阿鲁配药,自己则忙着,准备一会儿要用血,只是用她自己的好说,还要用姬若澜的,就是为了掩盖真相了。
亓鸢见姬若希的眼神有些涣散,想来也是失血过多,精神不济了。
亓鸢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强硬的塞进了姬若希的口中,又拿来一碗水,慢慢的给她灌了一口,让她把药吞下。
看着她艰难的吞下了药,亓鸢才拉过了姬若澜,走到了桌边,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刃,先照着自己的手腕处,利落的划了一道。
立刻娇艳的鲜血涌了出来,滴落在了白瓷的碗里,显得更加的娇艳。
姬若澜也没停下,拿过短刃,照着自己的手腕也学着亓鸢,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出,和亓鸢的血融入在了一起。
“皇姐,用这个按住止血!”亓鸢给了姬若澜一块白棉布,让她学着自己,用力的按住了伤处。
良久血不流了,亓鸢才用白布,先帮着姬若澜包扎了伤处,才给自己包扎。
“你们在干什么?”淳于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人却没有闯进来。
他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很是紧张的看着屋里,却被宫婢挡着,不能进去。
“王爷不要进来,这里都是血腥气。”亓鸢阻止淳于鄠进来,也是担心他看着她用血救人,会心疼。
“阿鲁已经去找怜儿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你还需要什么,我去帮你。。。”淳于鄠很想帮忙,但是听宫婢说,还是姬若希大出血,也就不能擅闯了。
终究是女子的闺房,而那种血腥,也是因着淳于家。他只是担心亓鸢,却也只能强忍着,不闯进去。
亓鸢是顾不上去想,淳于鄠的心境了,此时她只看着姬若希,一点一点的喝下那碗血,又给她喂了些水,才缓了口气。
刚换了口气,亓鸢的手腕一紧,青奴就化作一道绿光飞了出去,直接飞到了姬若希的肚子上,像是在吸食着什么。
亓鸢震惊的想要抓住青奴,不想却清晰地看到了青奴的脸,竟满是幽怨。
“主子,你知道什么是缘法么?这孩子您必须得保住,不然您会后悔的!”青奴悠悠的开口,声音却是极细。
“什么意思?这孩子和我有什么缘法?”亓鸢好奇的看着,姬若希逐渐有了些许血色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下的血。
那些血已经足以葬送,她肚子里那孩子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去救呢?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见得就有法子,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