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是要他们的命啊
沈扶光一走,沈志光就黏上来了,“娘,您不会不要我吧?”
“胡说什么?”沈鸣珂无奈,“你们四个都是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就是你大哥,也不过是用一种折中的方式缓解矛盾。”
沈尧光笑着道:“娘没生气就好。”
面对这张桃花面,沈鸣珂是真的生不出什么气,她干脆道:“孟夏,带着孩子们再吃点,你看看两个小可怜被吓坏了吧?”
“奶奶!”
“奶奶!”
金童玉女似的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挤进了沈鸣珂怀里,啪啪亲了又亲。
“奶奶,我最乖了,您千万别把我分家了!”晏秋大声道。
沈鸣珂被逗笑了,“怎么可能!”
“奶奶!我也是!”
这个……
宛沁是大房的闺女啊!
不过没事儿,可以时不时抱过来玩!
“那以后天天与你娘来奶奶这儿玩!”
“好哒!”
众人又笑闹了会。
沈鸣珂对着老三老四道:“你们这次怎么提前回来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沈志光点头,“二哥去请大夫时与我们说了,我们就请假了。不过,县里现在也不太平,师父也让我们当心些。”
“怎么了?”
沈志光看向老四。
沈尚光道:“一来是之前孟家二姐的事情。”
孟夏吓了一跳,慌乱地看了眼后院方向,“小兰怎么了?”
“与孟家二姐关系不大,是那位死去的邓公公可能身份不凡,竟是招来了京城的官差。”
“京城!?”孟夏揪紧了手绢,她这辈子最远就去过县里,实在无法想象千里之外的京城是什么模样。
“京城来的官差闹得动静很大,每日在县里搜查,街上更萧条了。”沈志光接道:“师父说,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
沈鸣珂点头,“除此外还有什么吗?”
沈尚光道:“陇南道下雨了。”
“真的?!太好了!”孟夏笑眯了眼,“老天开眼!总算下雨了!太后娘娘也不用再写那什么罪己昭了吧?”
沈鸣珂心头一跳,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果然,老三老四绷着脸,神色凝重。
“陇南道已经下了十数天大雨,秦河决堤,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恐怕又是流民之祸。”沈尚光沉着脸,“而且兰陵府位于秦河最大支流下游,恐怕不日就会遭遇洪峰,若是再遇上大雨,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个娘咧!”孟夏腿一软,差点倒在丈夫身上。
沈鸣珂在听见“秦河决堤”时已经愣了。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步步高升》中,男主许以默的晋升之路是伴随着无数天灾人祸的,每次看他扮猪吃虎,打脸虐渣那叫一个爽快。
可是,这些天灾人祸对像她沈鸣珂这样的炮灰会造成什么影响?!
要命啊!
老天爷,不是,作者是要他们的命啊!
原著里是这么描写这场大洪水的——
洪峰如龙,聚啸而来,所过之处,屋毁人亡。
有小儿被母亲置于木盆中,乃至无人救助活活饿死。
有古刹千年巍然屹立,竟被冲毁了根基,瞬间倒塌,死伤无数。
数万百姓无家可归,无食可用,无衣可穿,沦落如野兽,烧杀抢掠,聚众成乱军,将灾难、瘟疫和死亡带到了江南道,以至于江南道居民十不存一,惨绝人寰。
原著里没有提及兰陵府。
可是作为与江南道唇齿相依的府城,难道能逃过此劫?
沈鸣珂脸色铁青,起身道:“你们别回去了!这事儿等不得,赶紧把家里东西打包,咱们准备上山!”
“上山?”沈志光一脸莫名。
“嗯!”沈鸣珂说完,就往陈太玄的院子去了。
别说兴安县,整个兰陵府地势最高的就是东山山脉!
她要马上说服陈太玄,带着一家老小去山上避难才是。
“陈太玄!”
沈鸣珂急匆匆推开房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来哑巴老者正在给陈太玄换药。
男人有着一副运动家的体格,肩宽体壮,横在腰间的带血绷带更添了几分野性。
沈鸣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次次都看傻眼。
“陈太玄!”
“嗯。”后者接过老者递来的衣服,披在了肩上,“何事?”
“我想上东山。”
陈太玄没应声,只盯着她,显然是要一个理由。
“老三老四回来说,秦河决堤了,数万流民已经往江南道来了。而且洪峰不日就要席卷兰陵府这边!”
陈太玄沉默片刻,“兰陵府没有应对?”
沈鸣珂摇头,她不清楚,但是原著中,是男主许以默力挽狂澜,他炸堤引洪,击溃乱军,安抚百姓。
可以说这场大洪水引发的灾难,成就了许以默日后步步高升的奠基石。
“通知县令,去府城找太守问策,调动厢军防卫,百姓屯粮,收拾行囊,往高处搬运。”陈太玄沉思片刻后,一一说道。
沈鸣珂愣了。
她知道陈太玄绝对不是普通人,可是,他那理所应当下发命令的样子,怎么瞅着仿佛身居高位多年了?
难道,他是什么退隐山林的大官?
沈鸣珂脑子里过了一遍原剧情,这附近似乎除了暂居府城的两朝太师白昆吾,并没有什么高官了。
陈太玄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他闭了闭眼,对着哑巴老者道:“叔父,还请找尧光他们兄弟们过来吧。”
哑巴老者点头离开了。
沈家兄弟没一会就赶来了,纷纷口称“亚父”,躬身行礼。
只沈志光起身后,几步凑到了沈鸣珂身边,低声询问对方可安好。
沈鸣珂扯着嘴角摇了摇头。
“鸣珂说,秦河决堤了?”陈太玄起身,端坐在外间太师椅上,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几个男孩。
“是的。”沈尚光瞥了眼哥哥。
沈尧光当即将刚刚听见的事儿都重复了一遍。
陈太玄面沉如水,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了一条线,双眼朝着正前方水平线上注视着。
沈鸣珂从对方面上很难透过那大胡子看出他是什么想法,只能肯定对方大概已经拿定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