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终究是错付了
窦小豆和林文武早就商量好了,报官揭发林家命案的事不告诉林文景。
当初原主也想得很清楚,要保住这个有出息的哥哥,所以什么都没告诉林文景。林文景也很给力,出国留学,回国进了财政部,最后还是他把崔氏、鲍大刚等人送进监狱的,也是他阻止鲍氏16岁儿子陷害林文义的。林文景后期也做了很多事!
窦小豆不告诉林文景是觉得没必要,她完全可以搞定,根本不用多一个人卷入家庭纷争中。
如果真让他知道彭氏是被人毒死的,他可能会接受不了,窦小豆还记得林文景当初在彭氏灵堂前的哭泣这是林文景第一次这么无助!
多好的三兄妹,林文景作为兄长没把他看到的告诉弟弟妹妹,而弟弟妹妹也是一拍即合不打算把林家阴暗的东西告诉林文景。
林文景追问林文武‘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文武嘴唇蠕动了下,窦小豆在后面很紧张。
最终林文武什么也没说:“哥,你就别问了,好好读书就好!”
窦小豆的话回荡在林文武耳旁‘大哥就是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母亲,也恨自己当初没有多多陪伴母亲,母亲被人毒死的事他一定接受不了。’
别说林文景了,就是林文武知道后都是几天没吃饭。窦小豆也没打算告诉林文武的,可林文武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说也是不可能的。
窦小豆还没把她怀疑的事情全说出来,这要都告诉了林文武,他估计也得坍塌!
小刘氏待了两天就心慌不已,犹豫再三决定去码头看看王五,小刘氏只是远远的望着在码头扛沙包的王五,她知道他在就安心了!
回到林家也是相安无事,所以小刘氏认为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出事。
过了两日,她做了点心带给王五,可这次就没第一次那么幸运了,鲍氏从柴房‘越狱’了,逃出来的鲍氏正巧碰到神情紧张的小刘氏,鲍氏多有经验,立马认定有‘大瓜’,就跟在了小刘氏身后。
小刘氏站在不远处望着王五,等王五干完活她就跟了上去,用手帕给王五擦汗,又把点心喂到王五嘴里。王五想说什么的,可见到温柔可人的小刘氏就只有笑,还用粗糙的大手给小刘氏抹了一把发鬓。
这种甜蜜看得鲍氏咬牙切齿,同时内心诡计生起,鲍氏露出了阴笑。
小刘氏回了林家,鲍氏则跟着王五。
王五发觉身后有人,他想着‘无非就是图钱,我身上没什么值钱货。’王五淡定的推开大门,门不关,就让‘小贼’看看这间破屋有啥。
王五暂住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大门也没有挂锁,鲍氏觉得真是天助她也,门都不关,她正好可以进去搞事情。
摸清楚王五住处,鲍氏又找到被林丛严赶出去的哥嫂,哥嫂对林家充满了恨,听说又可以搅林家的屎,立马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鲍氏偷摸回林家,万一给她送饭的家丁发现她不在就打草惊蛇了,可家丁恰恰今天忘了给她送饭,还没有人发现鲍氏‘越狱’,鲍氏赶紧去了五姨太院子,她要拉一个见证人。
自从鲍氏‘倒霉’之后,所有人看见她都离老远,有的还会厌恶的吐口唾沫!只有五姨太,前后对鲍氏的态度一致,这就让鲍氏认为可以找五姨太合作。五姨太本身就很聪明,谁都不得罪,谁也不亲近。
鲍氏让五姨太一起去抓奸,五姨太是不想去的,想了想
就在鲍氏找五姨太的同时,窦小豆找来了刘妈,把鲍氏设计陷害小刘氏的事全告诉了刘妈。
刘妈是鲍氏心腹,鲍氏做的事多少知道些,窦小豆需要把刘妈变成证人。
这些年刘妈也和鲍氏产生过嫌隙,每次都是鲍氏把刘妈哄回来。鲍氏陷害小刘氏让刘妈接受不了,大骂鲍氏无情无义,气骂小刘氏软弱没头脑。
虽然鲍氏翻不了浪了,但窦小豆仍然交代刘妈不要去找鲍氏。刘妈答应了,可后来是越想越气,这些年当牛做马的对鲍氏好,到头来还是没把她焐热。刘妈感情上接受不了,最终还是没忍住找鲍氏对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害我侄女?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鲍氏知道要抓紧时间了,提到小刘氏她也想到了阿豺,这个阿豺死哪去了!就是死也得搅完屎再死。
“最后来一次决战吧!”鲍氏露出了阴狠的笑,她把身上的金镯子抠下来塞给送饭的家丁,让家丁帮她办几件事。
其中一件就是让鲍大刚三日后火烧蔡南的林家仓库。可鲍大刚向来不着调,亏光所有钱,欠了一屁股债,总想着翻盘结果越输越多,无计可施的他脑门一拍绑架了一个富商。
罗实让他的侦探朋友就按鲍大刚是嫌犯的路子去查,结果侦探一天之内就破了案,监狱大门向鲍大刚发出了邀请!
红焉一听哥哥进了监狱,马上与鲍家划清界限,并且改了她母亲的姓!
鲍氏已经一败涂地了,都完了、完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哪怕自己啥也得不到,也要让林家鱼死网破。
窦小豆这几天也没闲着。
她曾在彭氏死后四处找证据,证据还真被她找到了,彭氏出殡那天家里的人几乎全走光了,窦小豆钻进彭氏房里,在床板下抠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几张调养方子和一些熏香,窦小豆当时就怀疑药方有问题,可外行看热闹,横竖是看不明白。
窦小豆又在鲍氏房里发现了几张郎中开的药方,一对比,发现彭氏房里的药方出自鲍氏房里的药方,只不过彭氏房里的药方是鲍氏改过的,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每张药方上都改了一两样药材,这样一改是不是补药就变成了毒药?鲍氏还会这?看来还真下功夫研究过。
鲍氏房里也有熏香,很多,和彭氏房里的一样。窦小豆立马就明白了:鲍氏是隔三差五的给彭氏送点有问题的熏香,让彭氏点完了再送,以免落下把柄。
系统给出的提示:药方和熏香都有问题。实锤!
窦小豆曾把鲍氏亲笔写的调养方子亮了相,鲍氏也着实慌了一阵,不过后来她淡定了:这个方子是没问题的,顶多就是上热下寒的方子用在了上寒下热的人身上,那也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我又不是医生,并不能证明就是有意陷害彭氏。再说了,我只是建议,彭氏吃不吃都是她自己决定的。
窦小豆要有百分百把握才会出手!现在才是揭发鲍氏替彭氏报仇的最好时机。
窦小豆找过法医和律师鉴定熏香,熏香里有大量的有害物质,会增加哮喘、诱发慢性肺病、呼吸困难等病症。时间熏得越久身体就会越差,最后慢性中毒而死。
窦小豆也找到了当初那个郎中,郎中看过药方,是自己开的,但不记得是开给谁的!在看过彭氏房里的药方后郎中惊呼:哎呀这是要害人命的,枳实与白术搭配有调整胃肠的功效,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孕妇不能食用破气破血的中药,枳实就是破气消积,化痰散痞的。
另外两张药方中,一个有红花、一个有牛膝!
原来鲍氏先用食物让彭氏肠胃不适,不是拉肚子就是拉不出,不是食欲不振,就是气短胸闷,然后再出去给彭氏配制药方。把一些不利的药材分在不同的几张药方中
窦小豆看到药方后出了一阵冷汗,现实让她清醒,也让她不免感叹:有些人真是丧失了最宝贵的东西,可悲!
回到林府的窦小豆没有半点精神,她一路都没想明白:有的人为什么能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鲍氏是无路可走吗?是迫不得已吗?都不是,甚至鲍氏的处境要比很多人都好。鲍氏就比小刘氏处境好得多!
“小琬!”
就在窦小豆思绪紊乱的时候,陈妈出现了。
窦小豆又来了精神:“陈妈,你怎么来了?”
“你彭家表哥通知我来的!他要不说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彭家表哥?他出卖了我?
窦小豆要找的郎中曾在杏林国医堂坐诊,后来国医堂和阳州夏家医院合并了,彭家表哥彭示谦和夏延泽堂兄夏炎坤是同学,窦小豆就让彭示谦找夏炎坤帮忙。
可只是让彭示谦寻找郎中啊,其他的一概没说,难不成彭示谦全知道了?
进屋吧!
“把文武也叫来吧!”陈妈坐下后平静的说道。
窦小豆看了看杏芽,给云红点了下头,云红出去。
陈妈等林文武到了之后才开口,“是时候都告诉你们兄妹了!”
原来彭氏早就知道林丛严在外面养了外室,这个外室不简单,为了向林家人宣告她的存在,她派心腹重回林府,在彭氏途径的地方故意说起外室如今有了身孕也不能回林家的事
刚经历流产的彭氏什么也不知道,却成了罪人,成了不让崔氏进门的妒妇!
彭氏觉得自己好歹是读过书的人,礼义廉耻、克己守礼、孝敬公婆她统统都做到了,到头来还被算计成妒妇!更让彭氏接受不了就是林丛严,这个枕边人,这个彭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个对彭氏百般宠爱的人
嫁给林丛严后,林丛严对彭氏百般好,彭氏下定决心忘记过去,和眼前人开始崭新的生活,十年时间里,彭氏确实深深爱上了林丛严,彭氏深爱他的丈夫、敬重她的丈夫,对丈夫也是掏心掏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着林家
可到头来,都是假的
彭氏无法接受,她决定不再生育孩子,就好好陪在三个孩子身边,看着他们长大
“可你们的爹”陈妈捂住嘴,“不是个人,他偷换了你娘的药,让你娘接二连三的怀孕,他那些莺莺燕燕就接二连三的使绊子。你娘流产一次两次我都会认为是意外,可连着三次都流产,我就开始怀疑是林家人所为,可我在江夏根本找不到证据”陈妈抹泪,调整情绪后拉起窦小豆手,“现在好了,你把证据都找齐了。”莹儿在天有灵了。
“我娘知道吗?”窦小豆追问,知道林丛严的所作所为。
陈妈点头,“刚开始不知道,后来怎么也能察觉些蛛丝马迹!你娘想带你们兄妹回武州的,可你爹不放人你爹坚决不纳妾,但你娘不想装作啥事没有,更不想继续和你爹扮恩爱”
窦小豆很了解林丛严的性格,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他是个要名要利的人,他可想图个好名声了。
彭氏该有多绝望,人在绝望后很多就不在乎了,唯一在乎的就是孩子。
直到彭氏难产,她都还在幻想陪着自己孩子长大
窦小豆终于明白了,明白彭氏临死前一直喊着:“女儿,我的女儿”
如果母亲不在了,女儿比儿子要可怜些吧!所以彭氏想到是女儿
窦小豆哭了,林文武要比窦小豆更伤心,至少窦小豆从一开始就讨厌林丛严,而林文武和林丛严有着不可分割的血脉。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门外传来一声质问,屋里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门外望去。
林文景进来了,一向冷静的他脸上明显有些许的气愤,窦小豆读到了林文景内心,这是对父亲林丛严的失望!林文景也乱了,无法控制自己,此时的意念根本不存在,很容易就让窦小豆进入了他的内心
陈妈冲窦小豆点了下头,窦小豆知道陈妈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林文景。
如意前来通知窦小豆:“人已经到阳州了!现在就在南门豆芽别苑。”
“好!我们这就过去!”窦小豆一行人前往豆芽别苑。
林丛严这几日不在阳州,窦小豆等人出去后,送饭家丁就来放走了鲍氏,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快些回来!”
鲍氏大哥在码头打听到王五这几日都不上工。鲍氏得知后笑了:“好,一切按计划实行!”随后一副有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