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性情转变 知道疼爱妻女了
这一刻，她万念俱灰，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
木然地抱着女儿，双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光彩。
此刻的李梦瑶，心已死，跟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在她的内心，正在发生着剧烈地斗争，往日伤心的事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这样的生活，自己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还有必要坚持吗？
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最终带给她的只有伤害，根本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自己将女儿带到这个世上，却不能给她幸福。在李梦瑶的内心，充满了悔恨，眼泪啪啪地落在女儿的身上。
她的内心之中，满是对王浩的恨，对女儿的愧疚。
“诺诺，妈妈对不起你！”
“嘛嘛不哭，是不是诺诺又惹你不高兴了，我以后会乖乖地听话。”说着，诺诺伸出小手，尝试擦去李梦瑶脸上的泪水。
四岁的女儿，已经能够感知到环境中的一切，有意识地没有提爸爸。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昔日的一切，让诺诺过早的尝尽了人间疾苦。
看着乖巧的女儿，李梦瑶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她根本就不放心。
当然，家中发生的这一切，李梦瑶的内心世界，王浩根本就不会在意，也根本就不关心。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如今王浩受那些狐朋狗友的影响，已经认同了女人就是用来打的，只要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娶个女人买匹马，任我骑来任我打，这句话，很好地诠释了王浩的内心世界。
今天，要是不将李梦瑶暴打一顿，又怎么会拿到这二十块钱？
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拿走这二十块的代价是如此昂贵！
等他吃饱喝足回来之后，妻女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既然上天给他改过的机会，他就必须想方设法地阻止悲剧的发生。
王浩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显示刚到12点，已经非常接近李梦瑶和女儿死亡的时间。
他的脸色大变，猛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往外跑去，根本就不搭理在他身后大叫的冯有财等人。
跑出饭店的门后，空气中的滚滚热浪迎面扑来，骄阳似火，挂在天空，毒辣辣地炙烤着世间的一切。
可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住王浩急切回家的心情。
刚出饭店的瞬间，汗珠就从脸上冒了出来。
王浩顾不上拭去脸上的汗珠，往四周看了一眼下，辨别方向之后，直接朝着家狂奔。
他一边奔跑，一边祈祷妻女不要有事。在奔跑的间隙，还不断抽打自己耳光。路上的行人为此纷纷侧目，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目光之中满是不解。
如果不是他前世混蛋，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人间悲剧；
如果他能够早点幡然醒悟，妻女也不至于永远离开他，从此阴阳两界；
但凡当时的他有点良知，妻女又怎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一切的一切，说白了，都是他的混蛋行为导致！
女儿又怎么啦，女儿也是父母心头肉，也是他王浩的后人，更是王家的人！
上一世，他亏欠李梦瑶的太多，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要进行弥补，要进行双倍的弥补。
前提条件是，他要阻止这场悲剧事件的发生，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王浩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朝家狂奔，哪怕是累的气喘吁吁，他也不敢停下来喘一口，休息一下。
对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哪怕晚个几分钟，可能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好在饭店距离小区不算太远，只有两公里的距离。
十分钟后，王浩已经跑进了小区，此刻他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可是他根本顾不上休息，直接朝家奔去。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赶回家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在小区一栋楼房的二楼，李梦瑶泪眼蹉跎地搂着怀中的女儿，眼中流露着坚毅之色。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
“女儿乖，妈妈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非常美好。”
“嘛嘛，那……那粑粑去吗？”诺诺眨着忽闪的小眼睛，盯着李梦瑶问道。虽然经常遭到爸爸的打骂，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渴望能够跟爸爸在一起。
由于常年营养不良，四岁的诺诺长得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高。更是面色蜡黄，一头乱发，即使这样，仍旧掩饰不住美人胚子的雏形。
“爸爸？”李梦瑶苦笑一下，如今的这一切，都是王浩造成的，他简直就是侮辱爸爸二字。
李梦瑶没有回答女儿的话，向厨房望了一眼。
在厨房的锅里，正在炖着排骨，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排骨的香味，穿透层层空气，弥漫在客厅中，诺诺使劲嗅着鼻子，一副陶醉的样子。
“嘛嘛，好香，我饿。”
“乖孩子，妈妈去盛排骨给你吃。”
说着，李梦瑶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微笑。虽然面带憔悴，头发更是有些凌乱，甚至脸上还有些淤青，但是这些，并无法遮挡住她的盛世容颜。
不得不说，长得非常好看。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要是放在网红时代，根本就无需开那些美颜。只要一露脸，自然会涨粉无数，引起的无数土豪竞折腰。
这么娇美的气质，王浩竟然不懂得珍惜，良心简直被狗给吃了。
李梦瑶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可以清楚地看出，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深呼一口气后，稳定下情绪，开始盛排骨。
这是她跟女儿在这世间的最后一顿饭，吃完之后，娘俩一起上路。
女儿有了她的照顾，黄泉路上不会孤单，也不会受人欺负。
李梦瑶身体发出轻微的抖动，步履不稳。
女儿是无辜的，自从出生后，每天生活在王浩的拳打脚踢之中，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要跟她去另外一个世界。
在李梦瑶的内心，一个劲的跟女儿说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好好补偿对女儿的亏欠。
在她的内心，已经无数次跟女儿说对不起。想到吃完这顿排骨后，就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了，她的眼中饱含着泪水。
排骨的香气，从饭桌上传出，经过客厅，弥漫在楼道中。
刚爬上楼梯的王浩，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排骨香气，内心一沉。一种悲痛从内心升起，不好，难道悲剧已经发生？
他顾不上开门，直接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去，看到女儿坐在饭桌旁，旁边坐着李梦瑶。
看到王浩破门而入，诺诺浑身瑟瑟发抖地望着他，眼中露出害怕的眼神。
李梦瑶看到进来的是王浩，身体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从她的眼神中，王浩看到了惊恐，更多的是厌恶，疲惫。
很明显，她是被打怕了，王浩就是她的噩梦。
他不是出去喝酒了吗？
难道是身上的钱不够，又来要钱？
可是她已经身无分文，哪怕是打死她，也拿不出一分钱来。
李梦瑶内心嘀咕。
家中剩余的钱，已经全部被她用来购买排骨了。
最后一顿，总要吃得好点，方便上路，才不枉来世间一遭。
王浩浑身的酒气明白无误地告诉她，肯定是出去喝酒了。
只是为何会这么快回来？
以往哪次不是喝得醉醺醺才回来，今天怎么清醒就回来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纳闷归纳闷，李梦瑶不打算知道，反正都是要离开了的人了，也没什么眷恋好奇的。
既然王浩选择这个时机回来，这也许就是天意。
一家人要走就走得整整齐齐，省得女儿到了那边没有爸爸。
李梦瑶没有说话，紧紧搂着女儿，似乎生怕下一秒有人将女儿从她身边夺走。
看到饭桌上的排骨，王浩感觉眼前一黑，难道两人已经开始吃排骨？
“你……你们吃了吗？”
王浩指着排骨，声音发颤。由于害怕，王浩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粑粑，妈妈刚把排骨做好，可香了。”女儿指着排骨怯怯地说道，似乎生怕她们偷吃排骨而遭到暴打。
王浩这才注意到，饭桌上根本就没有筷子，显然他们母女两个还没来得及吃。
还好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分钟，肯定就会酿成大错。
王浩看着两人，泪流满面，前世即使拥有再多的钱，可也无法弥补他内心的遗憾和愧疚。
感谢老天，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王浩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抱住了李梦瑶。
“老婆，是我不好。”
王浩紧紧地抱着李梦瑶，能够感觉李梦瑶在他怀抱中轻微地颤抖。
拥有这样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太混蛋了。
这一世，他只想这样紧紧地搂抱着她，再也不松手。
由于还没来得及解释，直接导致了李梦瑶误会了他的意思。
“王浩，你就是一个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大白天的，女儿在旁边，你竟然想那样，早上刚做完，难道你又想了？”
“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李梦瑶努力想要挣扎开他的搂抱，刚才以为王浩又想要她。
简直是太过分了，一点也不顾忌女儿的感受，毕竟这么大的女儿，已经开始知道一些事情了。根本就不顾她的感受，以往要是她不同意，就一顿毒打，现在更过分了，竟然想当着女儿的面！
今天，无论说什么，哪怕被打的遍体鳞伤，她都不会同意王浩的要求。
就是害怕遭到太多的折磨，每晚睡觉的时候，她都牢牢地将卧室的房门插死。可是即使这样，王浩仍旧三天两头地趁着她开门的时候，把她一顿摧残。
想起那些事，她的内心就开始发颤，根本毫无快乐可言。
以前至少还顾忌女儿，现在竟然肆无忌惮了。在李梦瑶的内心，更加坚定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由于太过气愤，李梦瑶的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如王浩的。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梦瑶，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见到你们，我太开心太高兴了。”
看着怀抱中的李梦瑶，王浩的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
坐在旁边的诺诺看到没人理她，小嘴撅的老高。做好的排骨不让吃，对她来说简直太难以忍受了。
“我要吃排骨。”诺诺抗议地叫道。
“好，好，爸爸陪诺诺一起吃。”说着，王浩松开了搂抱李梦瑶的胳膊，向女儿投去一抹甜蜜的微笑，脸上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她们母女还没吃排骨，王浩内心松了一口气。回过劲来，才感觉非常累，扶住桌子开始大口喘气。
一起吃排骨，那是不可能的！
必须想个办法，阻止一家人吃掉这个排骨。
听到王浩的话，李梦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时候他对女儿说话这么温柔又耐心了，怎么不吼女儿了？在她印象中，王浩对女儿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滚。
让她很难相信，刚才的那些话竟然是从王浩的嘴中冒出。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就是这个男人，从未承担起丈夫的责任，今天这是怎么拉？
难道喝酒喝懵了，还是另有所图，才会做出刚才的那些举动？
王浩在内心之中，开始思索解决办法。
“老婆，你傻坐着干什么，去拿筷子呀，我陪你们一起吃。”
李梦瑶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王浩，努了努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在离开桌子的时候，伸手把桌子上的折叠的信纸拿在手中。
王浩当然知道那页纸上写的内容。
看到李梦瑶离开之后，王浩眨了眨眼睛，脑海中闪现一个办法。
他假装站立不稳，随着哎呦之声，只见饭桌上的排骨顿时滚落在了地上。那些碗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李梦瑶精心准备的那盘排骨也洒了一地。
李梦瑶一脸心疼地看着洒落的食物，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诺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在她的内心，只知道没吃一口的排骨没了。
王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刚才的一下，没有把握住力度。头部被桌子撞了一个大包，疼得他吃牙咧嘴。
“梦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王浩的话，李梦瑶惊愕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体有些僵硬，要不是亲耳听到这三个字，她都怀疑自己的是否听错了！
她没有听错吧，王浩竟然跟他说对不起？
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回顾上一次的王浩说对不起，她已经记不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王浩知道，他现在猛地一下改变作风，需要给李梦瑶一个适应期，要是超之过急，容易适得其反。
“粑粑坏，把排骨弄坏了。”诺诺边哭边用小手抹眼泪，到嘴的排骨被王浩碰坏了，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她的这副表情，看得王浩一阵心疼。
这小丫头，这么多年来没吃过一顿好吃的，看着被洒落的食物，有这样的表情也属正常。
王浩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步上前，打算抱起女儿安慰。只是李梦瑶在他刚要起身的时候，已经跑到女儿面前，一把将女儿抱在在怀里，一副母鸡护小鸡仔的样子。
王浩苦笑了一下，他心里当然清楚李梦瑶的想法。是怕女儿惹他生气，招来一顿毒打，以往这样的事情，他可是没少干。
“梦瑶，放心好了，以前的混蛋，再也不会打诺诺。”
说着，王浩伸出胳膊，想要将诺诺抱在怀里。
李梦瑶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给吧，又怕女儿招到毒打，不给吧，又怕王浩恼羞成怒，对他们娘俩发火。
可是她在王浩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以往的那种戾气。相反，在王浩的眼神中反而感受到了柔情，言语中也满是商量的语气。
这跟王浩以往的作风完全不符，具有天壤之别！
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难移，浪子回头的事情，那只是小说中虚构的事情。
要不是她熟悉王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都会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被人掉包了。
“你真的不打她？”李梦瑶小声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似乎仍旧不放心王浩的保证。
“嗯，梦瑶，对不起，你放心好了，以前我混蛋，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要好好疼爱你们娘俩，让你们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梦瑶听到王浩的话，身体再次僵住了。
没有听错，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王浩跟她说对不起了，这是怎么拉？
难道刚才王浩被摔坏了脑袋，导致性情大变？
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女儿递了过去。
不过她也趁机走到王浩的身边，一旦王浩对女儿做出不利动作，她好在第一时间随时保护女儿。她内心已经决定，要是王浩今天真敢打女儿，她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王浩得逞。
四岁的女儿抱在怀中，给人一种瘦弱无骨的感觉，浑身都是骨头，哪儿有肉嘟嘟婴儿肥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女儿的身体的颤抖，毫无疑问，在女儿的内心，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害怕。
女儿确实是被他打怕了，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想到这里，王浩感觉万针扎心，心中痛楚万分，眼眶一热，一滴热泪滑落在女儿的脸上。
“粑粑，你怎么哭了？”诺诺扬起小脸，歪着脑袋看着王浩问道。
“爸爸眼里进沙子了，诺诺，对不起，都是粑粑不好，把饭菜弄翻了。待会爸爸重新给你做好不好？”
听到有好吃的，诺诺立马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今天，粑粑竟然没有打她，这简直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她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妈妈，眼中充满了不解，显然她也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王浩嘴中说出。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李梦瑶：“妈妈，他刚才是不是把闹到给撞坏了？”
王浩今天反常的唯一解释，就是刚才确实被撞坏了脑袋。
“爸爸的脑袋没有撞坏，是爸爸以前混蛋，诺诺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以后一定改过自新，让你跟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和好玩的玩具。”
说着，王浩又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两口。
显然诺诺被王浩的动作搞懵了，一脸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
爸爸竟然亲她了，这父爱来的太突然了，让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将女儿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又递给了李梦瑶，开始打扫散落的食物。
“这些食物被弄脏了，我重新给你们做。”
“只是掉在地上，洗一下还是能吃的。”
显然，李梦瑶非常心疼这些食物，毕竟那可是她花了一块钱买的排骨，对她来说，算是一笔巨资。再说要是倒了，她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
“诺诺还小，吃了这些脏东西，非常容易拉肚子的。”
王浩寸步不让，快速的打扫那些排骨，他知道，这些排骨可是沾染了鼠毒强。
打扫完毕之后，王浩找了一个塑料袋将这些食物都装在一起。
“你好好地看着女儿，我出去重新买点排骨，女儿的确实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
说着，王浩转身离去，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将那个塑料袋提在手中。
在王浩整个打扫卫生期间，李梦瑶感觉像是生活在梦中一样，王浩什么时候时候这么勤快了，不打她跟孩子了？
更让她惊愕的是，今天王浩竟然没有打骂她跟孩子，还跟她说对不起。
王浩的变化，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觉告诉她，今天王浩的表现跟以前不太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她又说不出。
直到王浩提着垃圾袋离开，她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女儿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她，脸上也是疑惑。
“麻麻，粑粑今天怎么拉，是不是摔坏脑袋了？”
对于王浩今天的转变，两人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都懵住了。
听了诺诺的话，李梦瑶才反应过来。
在打翻排骨的时候，王浩好像碰到了桌子，难道真的是被碰转性了，不然怎么解释发生的一切？
“诺诺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爸爸今天跟以前不一样？”
诺诺听了李梦瑶的话，点了点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她才五岁，但是已经明白很多道理。
“麻麻，那我们要不要带粑粑去医院检查下？”
“可是万一检查出毛病，粑粑再变回以前的样子，那该怎么办？”说着，诺诺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一副不知道到底如何办的模样。
李梦瑶轻轻捏了一下诺耨的小脸蛋，问道：“疼不疼？”
“麻麻，有些疼。”诺诺像是明白了李梦瑶刚才的举动，说道：“那我们应该不是在做梦，看来他的脑袋真的被撞坏了。”
想起以前王浩经常打骂她，要是带爸爸去医院，他万一再变回以前的样子，那岂不是还要经常挨打？她的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麻麻，我好怕他再变回以前的样子，以前他好凶，经常打诺诺。我还是喜欢他现在的样子，麻麻，我们能不能先不要送他医院？”
小丫头生怕爸爸被医生给治好，在变回那个打骂她的爸爸。
“嗯，我们先观察一下她，暂时不送他去医院，好不好？”
“麻麻，那我们拉钩上吊不许变。”
幼稚的小手勾住了李梦瑶的打手，两人在这件事上算是达成了默契。
此刻，李梦瑶的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斗争，要是今天王浩回来跟以往一样的表现，能让她加剧自杀的念头，可没想到，王浩不按常理出牌，那她还要不要自杀……
“老婆，你在想什么，赶紧过来帮我一起准备午饭，诺诺，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王浩将买来的菜放到桌子上，从塑料袋中掏出两个大苹果来。
苹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诺诺使劲吸着鼻子，怯怯地望着爸爸，不敢上前。
“诺诺，这个苹果是给你吃的，另外一个是给妈妈的，我去帮你们洗洗再吃。”
王浩走过去，一把抱住女儿，另外一只手拿着苹果去洗。
“粑粑，真的是给我吃的吗？”诺诺抬起来，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虽然得到了王浩的许诺，内心犹存怀疑，想要再确认一遍。
在她的记忆中，粑粑从来没主动给过她吃任何东西。她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趁着王浩睡着了，偷偷吃了粑粑的两颗花生米，结果被王浩发现，就是一顿毒打。
从此以后，她根本就不敢再碰王浩的任何东西。
“当然是诺诺吃的。”
王浩把洗好的苹果塞给女儿，看着女儿怯怯的表情，王浩示意她放心大胆的吃。诺诺一口咬了下去，满嘴流汁。
太甜了，太脆了。
咬一口，满嘴流香，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世上最好吃的水果。
“太好吃了，粑粑你也吃一口。”
说着，诺诺把苹果递到王浩的嘴边，要他也品尝一下苹果的味道。
“粑粑不吃，都给你吃，你先吃点苹果，别吃的太饱，否则带会你就吃不下肉肉了。”
“嗯，我知道。”
嘴上说是知道，可是小丫头还是忍不住一个劲的往嘴中塞苹果，小腮帮被塞的鼓鼓的。
看到这一幕，李梦瑶的眼中有那么一丝的感动。这种温馨的画面，只在梦中出现过。
如今，她竟然在现实中看到了，让她如何不感动？
眼前的王浩，好像真的变了，变得知道疼爱女儿了。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的王浩，从来不顾她们娘俩，好吃的都是一个人吃掉。要是两人稍微吃点他带回来的东西，就会遭到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