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他曾经爱笑

    林砚清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又纠正道:“我是说，我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

    “那你之前有过治疗吗？”

    “没有。”

    沈若抿了抿唇角，“你，你有跟你爸妈他们提过……”

    林砚清抬起头，对着沈若轻轻一笑。

    在他的笑容中，沈若看到了心酸和无可奈何。

    沈若垂下了眼睑。

    她家和林砚清家的交往不多，她对林砚清一家也算不上熟悉。

    她的姑姑，也就是林砚清的妈妈，沈曦，是一个性格极其高傲，且能力很强的厅级干部。

    林砚清的父亲，是南非的珠宝商人。

    他虽出生帝都林家，但他们这一脉，早在几十年前，就搬迁到了南非。

    沈曦和林砚清的父亲，属于世家联姻。

    结婚之前，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在结婚之后，他们也是聚少离多，几乎长年分隔两地。

    因此，直到沈曦三十岁那年，他们才有了林砚清。

    然而，夫妻两人公务繁忙，林砚清自出生起，就一直寄养在沈　　若的祖父母家中。

    林砚清十岁，沈若的祖母逝世，沈曦没有回家奔丧。

    第二年冬天，祖父也跟着去了。

    在祖父的丧礼上，沈曦夫妇只匆匆祭拜了一遍，之后，就带走了林砚清。

    …

    据沈若所知，沈曦本就十分优秀，所以，她对待林砚清的要求，也几近苛刻。

    沈若记得，某一年除夕夜阖家团圆，其他同龄小辈，都在欢欢喜喜地闹着，或向长辈们要红包，或兴高采烈地聚在一起玩耍。

    只有林砚清，孤身一人坐在客厅角落的书桌上，低着头，坐着成沓的试卷。

    沈若原以为沈曦姑姑，会夸赞林砚清的用功。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检查了一遍卷子之后，沈曦抬手就给了林砚清一巴掌。

    清脆又沉重的耳光声，盖过了所有的欢笑吵闹。

    房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母子身上。

    对于其他人不理解的眼神，沈曦毫不在意。

    她将卷子摔到了林砚清的脸上，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你　　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会做错？林砚清，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做这份卷子？”

    面对暴怒中的沈曦，林砚清选择了沉默。

    有亲戚实在看不下去，出言劝了几句，却被沈曦疾言厉色地怼了回去。

    “龙生龙，凤生凤。身为我沈曦的儿子，他绝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之后，没有人再为林砚清说话。

    其他人都围在圆桌边吃饭，只有林砚清被勒令必须再做两份卷子，才允许他上桌吃饭。

    趁着沈曦出去接电话的空隙，沈若给林砚清送去了两个肉包。

    她想安慰林砚清，让他不要难过，却发现林砚清的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在被母亲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之后，却毫无情绪波动。

    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他天生情感淡漠，要么是他早已经习惯，自己母亲的严苛和极端。

    沈若知道，林砚清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在被沈曦带走之前，林砚清会哭会笑，也会和同龄人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