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家兄弟的尸体
甘老道开口道：“去麻姑村，找我一位故友。墓具体位置只有我那位故友知道。”
贪财黑心鬼瞧见甘老道孤身一人，只挎着一个百宝袋，开口问：“你的那几只猴子呢？”
“谁盗墓带猴子？”甘老道话锋一转，“黑爷。你带你的鸡了吗？”
贪财黑心鬼打趣道：“我怕你们嘴一馋，把我的鸡烤的吃了。”
一路上甘老道心事重重，脸上浮现出一摸化不开的愁容，长长地叹了一口去，心里面暗想：还得要去见韩老二了。他奶奶的，我怎么就忘了到绢布有好几张呢！
他一个高道忘了到房中术的图会有好几张？谁和婆娘睡觉的时候，只用一个姿势！更何况是房中术呢？换句话说，懂得点的人都知道房中术图不可能只有一张。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给自己留点面子。他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去见故友的理由吧！早年甘老道做了一件事，对不起故友，心里有愧，自然不敢相见，需要点东西鼓舞自己。
那件事情太过不堪了，甘老道不愿提起，也不愿回忆。
…………
进麻姑村的路大多崎岖、难走。他们走到了一段难得平坦路，路的两旁是蔓延的山角下的树林，高大树相互遮隐。他们几个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就像是腐烂的臭肉。
路的一旁有两具尸体，衣服上布满了干褐的污血，脖子上有咬痕，脸上爬满了蛆虫。
甘老道一个出家人慈悲心肠，见到路别有死人，心里面一阵酸楚，话哽在嗓子眼，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这是一个什么世道啊？”
他开口喃喃念起《太乙救苦经》：“苦魂长夜。俱获升仙。枯骸朽骨。咸沐生全。三界独尊。阐布威权。拔度沉溺。不滞寒渊……”
道家超度一般用的是《太乙救苦经》、《随愿往生经》。
贪财黑心鬼听出了甘老道念的是什么经，不是江湖骗子糊弄人的。他眯着眼睛，细细端瞧着甘老道，心里面暗暗想，一个高道会盗墓？可他看了看手中的枪，他心里面踏实了许多。
张三此刻在想，这世道太乱了，把一个慈悲的道长都逼得去盗墓。
二狗流想的是，浪费时间。
李二狗盯着地上两具尸体，样貌的轮廓、体态都有几分眼熟，他越瞧越惊心，这两个人是刘家兄弟。
“这两具尸体是刘家那两兄弟。”
李二狗这么熟悉刘家兄弟，是因为他为三破胡同的暗娼和刘家兄弟打过架。不用细问，李二狗被打的鼻青脸肿。
“什么！”
李二狗的一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炸弹，激起千层浪。
他们心里有鬼，上午打算拉他们入伙的人，现在死在了面前，怎么能不害怕。
甘老道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二狗流把刘家兄弟的事情告诉了甘老道。甘老道眉头微微皱起，他上前查看尸体，一股骚味飘进鼻子里面。
“黄鼠狼的臭屁？”甘老道的眉头紧锁，几乎皱成了一团。他再一看两个人的脖子，发现有被兽咬的四个血口子。
“他们是被黄鼠狼咬死的。不必害怕，抓妖降鬼是老道的拿手好戏。”
几个人稍微定了定心，继续赶路。这个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路上遇见两个死人，就让他们退后，可能吗？
………
大山的深处的落日要比外面早的很。残阳如血，大山上布满了余晖。
韩平凡经过了一天的赶路，此时此刻到了麻姑村。前天晚上月明星稀，他趁着月色赶路。他走的很急，是因为露了财，怕贼人惦记上。
他走到一半时，感觉这里安全了。他打算栓好驴，靠着树睡上一觉。他刚下驴突然听见了两声惨叫，差点吓掉了他的魂。他不敢再耽搁半刻，骑驴快跑，恨不得把自己的两条腿按到驴得身上。
又经过了一天的赶路，终于到家了，他悬的心放下了。
他去接回老娘。韩老娘坐到炕头上呼呲呼呲的喘粗气，脸憋的通红。
“儿啊！我时日无多了……”韩老娘想到这里，眼中的泪水再也擒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韩平凡没有搭理韩老娘，只是静静地熬着药。
“儿啊，你这几天干嘛去了？”韩老娘不停的唠叨唠叨。
韩平凡耐心地回答道：“我给你抓药去了。”
“你哪里来的钱？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贱……”韩老娘还没有说完，剩下的话被韩平凡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韩平凡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韩老娘看，一言不发。
见儿子神色不对，韩老娘急转话题：“把一副药熬上三次，这药齁贵的。”
“熬上三次？就算有药效也不管用了。钱的事，你不用管。”
韩平凡把熬好的端到了韩老娘面前，冷冷地道：“喝吧。”
“你哪里来的钱？你不说，我就不喝！”
韩平凡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韩老娘。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韩老娘在心里想：这龟儿子，不知道怎么在心里骂他老娘呢。
知子莫若母，她没有猜错韩平凡在心里面咒骂道：“爱喝不喝，谁死苦谁！你死了，真好和那老不死的去相见，多好啊！”
“凉了，会影响药效。我可不能糟蹋东西。”她后一句是说给韩平凡听的，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韩平凡没有再看韩老娘一眼
……………
一缕阳光刺破黎明前的黑暗，昭示太阳的升起，新的一年到来。
韩老娘喝下药后，经过了一夜的酣睡，身体好了许多。前些日子，韩老娘一躺在炕上，就会想起打了水漂的钱，心烦的难以入睡。这个个样子，哪里能养身体。
“儿子，你有没有相中的姑娘？”韩老娘身体好了些，又开始惦记韩平凡的娶妻大事。
“没有。”
邻家的婶子过来说：“二姑婆，有几个外乡人在村子里面打听你们家的事。那多嘴多舌的李婆姨，把你们家的事情全都说了出去。你快让平凡去看看吧。”
邻家婶子和韩老娘是同族，平时里面没少帮衬韩老娘。
麻姑村不大，不管什么事情，不出半刻全村都知道。村子里面的妇女闲来无事，就会坐在村口，说东家长，道西家短。她们更会传传八卦，比如韩平凡跑了媳妇……
其中有一位，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典型的狗肚子里面装不了二两油，什么事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