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搞砸
等陈建兵拉着舒云走后,宋太才收敛了那身我最狂最傲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气势。
“宋太厉害啊。”和宋太说得上几句话的赵太太夸道。
在这种随夫姓的年代,你嫁了什么样的人家,就得被冠什么样的夫姓。
比如之前舒云倒是被称作舒太太,可自从陈舒雅改名,舒云和陈建兵们搬出舒家老宅自己住以后,大家也是改口叫舒云陈太太。
那些太太们嘴上谁不说舒云嫁得好,女儿可爱聪明,丈夫一心一意。可背地里呢?都说陈建兵是山鸡插上羽毛当凤凰,舒云是人傻不自知。
这样好的家庭,随便嫁个门当户对当阔太太不香吗?非得嫁一个凤凰男,整个满市谁不知道陈建兵现在开的那家工厂还是舒家帮忙做起来的。
就这样吃软饭,他不捧着舒云捧谁?所以现在满市的阔太太们都教育自家女儿,好好读书,读不了书至少不允许找个门不当户不对只想吃软饭的。
哪像人家宋太太,宋太太可不是随夫姓。宋太太是女强人,当年在宋家被打垮的时候带着家族隐忍,最后在国家恢复政策以后立马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
不过宋太太如今四十了还没结婚,只听说身边有几个男人。至于确定是哪个男人,宋太太表示别多管闲事。
宋太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上吸了一口,顺便朝赵太太示意,“你也来点?”
赵太太和宋太太相识多年,想当年宋太太还是宋家大小姐宋寒梅时,大家一起在书院读书有男生调戏宋小姐,宋小姐提着板凳把那人的脑袋都砸开花。
又飒又美。
“不抽了,养胎呢。”赵太太摸了摸肚子拒绝了。
听见赵太太怀孕,宋太把烟掐了丢到桌子上,“抱歉啊,不知道你有喜了。”
赵太太抿嘴笑了笑,“没事,才三个月浅着呢就没往外说。”
赵太太的身份也是有点特殊的,她就是赵秋秋的远房表姐,她妈妈和赵秋秋的母亲是表姐妹。
也是赵家这层关系,她嫁到如今的孙家以后,人家还称她一声赵太太。
她原本是和舒云挺交好的,她大女儿和陈舒雅一个学校,平常在学校大家一起组织活动很熟悉,可是今年自从女儿去了一趟清市旅游参观了一下清市一中后,奋发向上考去清市了。
加上赵太太还是觉得宋太的脾气比较符合她的胃口,谁叫小时候一个班的同学谁没有被宋太太保护过呢?
宋太太那时候可是学校小霸王,谁惹她脑袋就得开花。
“你家孙甜呢?”宋太太还挺喜欢赵太太家的小姑娘,主要孙甜长得很可爱,比赵太太还可爱那种可爱。
想当年赵太太小时候因为可爱老被人欺负,宋太太没少英雄救美来着。
赵太太听见宋太提起女儿露出幸福的笑容。“小丫头考到隔壁清市去了,人太骄傲,听说清市有一个十四岁读高二的小姑娘,非得和人家比较比较。前几天托关系让她爸给塞进清市一中的入学考试里,还真考上了。”
说是女儿的不好,其实话里全在夸女儿多好。
宋太太挑了挑眉,“还挺有志气,当年我就说冲着这小丫头出生能哭的震天响这脾气,应该叫做孙想。”
宋太这话可太损了,赵太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后面她笑的很甜,我家老孙甜甜甜甜地叫,又不舍得随便给孩子取名字,只好把小名登成大名了。”
“哈哈哈,你家孙子还是这么有趣。”宋太不顾形象地笑起来,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说了不能叫他的绰号了,再叫他孙子,老孙得生气了。”赵太太不满地反驳。
“好好好,给你一个面子。”宋太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下次绝对会还叫这个绰号。
赵太太心知肚明,大家当年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她真拿宋太没办法。
舒云被送到舒家人身边后还有些委屈,闫玉芳看着自家小姑子一脸委屈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今天大好的生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舒母也发现了女儿的闷闷不乐,听见闫玉芳问下意识看向了舒云。
等舒云把宋太下了陈建兵和她的面子这话说出来后,舒家人罕见的都有些沉默了。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还可能为舒云出气把人请出去,可如果是宋太太,大家表示不然还是忍忍吧。
想当年宋太成为大龄剩女的时候,舒母曾经动过心思撮合自家儿子和宋太太。
可自家儿子一听见宋寒梅这三个字,第一次脸上流露出了惊恐和抗拒。
“妈,不要乱点鸳鸯谱。宋寒梅是能面不改色把她家里和她唱反调的人全部赶出去的女人,而且她爸妈都很支持她,如果你想我去她家做上门女婿可以,你想宋寒梅嫁到我家不可能。”
舒母当时不相信,可直到宋太太把试图和她对着干的二叔送进局子里的时候,舒母信了。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一年后舒文和闫玉芳结婚后,对于宋太的恐惧才从记忆里消失。
“云云啊,既然是宋太,就忍忍吧。”舒母宽慰了一下自家女儿。
“妈!?”舒云有些不可思议,她被家里确实有点养的太天真,再加上没怎么和宋太交流过,就算以前大家一个学校上下课的关系,她也没惹到过宋太。
毕竟宋太当年只打男生来着。
后来宋太带着宋家韬光养晦,宋家一路地位水涨船高以后也根本没时间搭理舒家,这次如果不是赵磊表示和舒家有点小恩怨,她根本不会上门。
“妈说的对云云,既然是宋太还是忍忍吧。”闫玉芳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家小姑,在自己的生日会上被这样下面子是挺丢脸的,可总比更丢脸来得好。
“大嫂?!”舒云没想到和自己关系好的大嫂也这样说。
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遭遇到了这些事娘家人不为自己出气就算了,还这样对自己。舒云越想越伤心,竟然噔噔噔跑上楼了。
赵太太看着舒云跑掉的样子有些无语,又有些意外。
更别提已经喝了两杯的宋太了,指着舒云跑走的方向问道,“她怎么了?这么脆弱?”
周围的太太们都有些没想到,原来有宋太和没宋太是这么大的差别,话说舒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一副小姑娘做派,太窒息了吧。
有性子直爽的太太说道,“有点没意思,陈太太自己的生日自己跑了,那我要回家了,早知道还不如去打牌。”
“打牌?带上我一个。”大家纷纷表示这场宴会太没意思了,于是你组局我组局的,提前退场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还需要扒着舒家的人,可舒家需要的正是那些已经走了的人啊,尤其是陈建兵现在正需要各家的投资。
对于宾客们的离去陈建兵和舒文是留也留不住,尤其是带着走的宋太,重量级角色。
“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都走了?”舒文气急败坏地去向舒母问道。
女宾们一走,男宾们很多也跟着走了。
说实话舒母和闫玉芳也没想到舒云这么沉不住气,其实叫她忍忍是很正常的,宋家家大业大事业大的,不忍忍还能怎么样呢,就算是舒文在这儿也是那句话——忍忍。
闫玉芳看着自家丈夫也是一脸茫然还有愤怒地走过来的样子,看了眼自家婆婆,小姑的事自己还是别说了。
舒母想了想长话短说,因为舒父也来了。
“之前宋太不是下了云云一个面子,我和玉芳就说让云云忍忍,云云一时气不过上楼去了,被宋太看见了……”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听见是这么低级又小儿科的理由以后,舒文感觉一阵气涌上了心头。
他怀疑如果不是自己曾经有过多年的当兵经验,现在也许已经被气晕过去了。
陈建兵更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明明安抚好了舒云,放心交给了舒母们以后才离开的,他不过才离开几分钟!几分钟!
今天走了多少满市的有钱人,多少可以合伙的投资人都离开了,而且还得罪了满市的宋太。
陈建兵几乎是强力撑住了才没有昏过去,还强忍着这股怒意问道,“那云云去哪儿了?”
“云云在楼上。”闫玉芳默默回答。
舒家男人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因为那个人是舒云硬生生压抑下来。
这个人是家里千娇百宠,宠出来的舒云!!
尤其是舒文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
陈舒雅和舒婷像两只飞舞的小蝴蝶来的时候还在一脸懵的问道。
“外公外婆,我的那些朋友呢?”
看见是外孙女,舒母挤出一个笑容,“雅雅啊,她们可能有事先走了。”
两个小姑娘还没感受到尴尬僵硬的气氛,舒婷问道,“那什么时候给姑姑切蛋糕啊,我好期待那个水果蛋糕。”
足足三层的水果蛋糕,是舒文特意请人给舒云定制的,最顶层还有一个舒云的小人像,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蛋糕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
陈蓉和陈建设因为有事来的比较晚,其实不算晚,只是宾客们走得差不多了。
舒家人也不想被别人看了热闹,还剩下的人也依然要照顾周到。
陈建兵在舒文的眼神下对陈舒雅说道,“雅雅去把妈妈叫下来好不好?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她去楼上补妆了,叫她下来切蛋糕,婷婷也去。”
两个小姑娘听见要切蛋糕了,兴致勃勃地就往楼上去叫舒云了。
陈蓉和陈建设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大家已经收拾好了笑脸。
“二弟,我和大姐来的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大嫂呢?”陈建兵笑着把陈建设迎到一旁去。
“你大嫂去另一边了,说是有认识的客人。”
舒文也重整心情跟着陈建兵们去一旁讨论工厂的事情。
陈舒雅和舒婷上了楼以后就看见躺在床上一个人生闷气的舒云。
舒云还以为是丈夫或者母亲来哄自己了,却听见自家女儿还有侄女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下楼啊,我们要切蛋糕了。”
“对啊姑姑,你睡着啦?”
这样反而让舒云不好意思生气了,当着女儿和侄女的面,她从被窝里坐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勉强一笑,“刚刚妈妈身体有点不舒服睡了一下,都要切蛋糕啦?”
“你身体不舒服吗妈妈?好点了吗?”
陈舒雅担心地凑过去看自家妈妈的脸色,似乎真的有些苍白。舒婷也跟过去看自家姑姑。
“如果你不舒服今天我们就不切蛋糕了姑姑。”
两个小姑娘担心地声音终究让舒云软了心肠,她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就当没事一样下楼去,不用管别人的看法,做了一段心理建设以后才开口。
“没事,我们现在就下楼去吧。”
说着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子,将头发挽好以后才带着两个小姑娘下去。
原本会看见有人嘲笑的眼神,面对的却是几乎空了一半以上的场景。
舒云面色一僵,陈建兵发现她以后立马上楼去牵她下来。
舒云想问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在了,陈建兵揽着她的腰,“不用多问,保持笑容就好了云云。”
最终在剩下宾客的恭喜声中舒云度过了最冷清的一个生日,脸上始终带着尴尬的笑容。
生日宴会匆匆收场。
舒云看着一脸苍白的妹妹,想说她几句却又忍住了,只能想了想后说道,“云云,生日快乐。”
之后带着闫玉芳和舒婷先走了,闫玉芳也只能对小姑子露出一个祝福的笑容,“云云生日快乐。”
舒家父母看着女儿,舒母说不出重话,苦口婆心地劝道,“云云,以后咱们还是有事先忍忍。”
舒云几乎崩溃,忍忍,忍忍,谁都叫她忍忍,谁又管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等送走了所有宾客以后,陈建兵看着泪眼楚楚的妻子,叹了一口气以后搂住舒云。
“云云,别伤心了,以后等老公赚大钱了,谁也不能给你脸色看。”
舒云扑进陈建兵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今天这场宴会后来成为了陈建兵的一生之痛,他从不知道这场宴会让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跳点,原本他会在这场宴会上凭借陈舒雅和孙甜交好获得和赵太太合作的机会。
可孙甜去了清市,赵太太和宋太一起走了,陈家少了这份投资,甚至从今天起成了满市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点。
别说跳板,等苏月赵磊带着水木借上宋太的势打进满市以后,陈建兵的工厂将会溃不成军惨败。
不过现在的他还对未来抱有幻想,仍旧在安抚爱妻的情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