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谈心
“怎么喝水还能醉”
秦志撑着完全醉倒的王燃，朝着营地外围走去。
吴忘生跟在后头。
“我我还能喝”王燃低垂着脑袋，嘴中喃喃自语。
“哪是水，是白酒。”秦志苦笑，“队长给自己倒的白酒，给咱们的是糖水，说咱们是一群小屁孩，不能喝酒。”
吴忘生上前，帮着搭把手。
“唉，我都说了让队长少喝点，队长不听。”
这下轮到吴忘生苦笑了。
“谁知道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当时吃着吃着，队长觉得无聊就拉了赵子辰的父亲就加入饭局，然后两人开始畅聊对饮，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醉倒的两人各自被抬走了。
至于徐茬、马哲他们四人……
四个人吃饱后觉得无趣就跑赌馆看比赛去了，到最后只有秦志跟吴忘生留下来收拾残局。
两人扛着王队走到警务室门口。
坐在大厅的毛姨看见门外两人扛着王队长，赶忙上前。
“怎么了这是”
“队长有点喝多了。”秦志笑道。
“哎哟，又喝多了。”毛姨似乎见过了不止一次，“来来来。”
毛姨小跑回大厅，在抽屉里翻找出一串钥匙，随后打开了侧面的一扇门。
两人扛着王队长走进屋内。
灯光点亮。
这是一间算得上朴素的房间，除去桌子椅子外，里面几乎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多是些日常必备的用品。
吴忘生注意到桌上摆放的相册，那是一张集体照。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端端正正摆放在桌上。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毛姨端来一盆水，熟练地拧干毛巾。
两人小心将王队长放在床上。
“我我没醉。”王燃甩开他们的手，摇摇晃晃想要走几步，最后失去控制仰面躺在床上。
“没醉个屁，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节制。”毛姨数落道，帮着王队长脱掉身上的那件旧夹克。
两人苦笑着离开房间。
“时间还早。”秦志看向大厅的钟。
那是一个挂在墙上的圆形老钟，电子钟，时针刚好指到八的位置。
“而且他们也还没回来。”吴忘生补充道。
“出去逛逛”秦志提议。
“嗯。”吴忘生点头。
两人走出大厅。
借着月光，行走在营地内的无人小道。
“难得啊。”秦志道，望向头顶明月，“咱俩有这机会单独逛。”
“嗯。”吴忘生点头道，“好像上一次这么聊天，还是你我刚见面那天。”
“是啊。”秦志低头看向地面石子路，每迈出一步就有几颗小石子被他的鞋子顺着撞向路旁。
“你”秦志欲言又止。
吸了一口，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你说，我这个副队，是不是特别没用”秦志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已经走到前头的吴忘生后脑勺。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吴忘生转过身，停下脚步，直视秦志的眼睛。
秦志下意识回避，目光偏移。
“队长遇到危险，作为副队的我却不敢开枪。上次在那隧道入口，即将进入前犹豫不决，每次当重担就要落在我肩膀的时候，我”
“我不敢”秦志低声道。
“我没你那么自信。那天面对怪物时，我害怕我打不准，我害怕我开枪伤到队长。那天在隧道里，在队长叫我留下的时候，我其实很想说自己可以帮上忙，但但我害怕，害怕拖你们后腿胆怯，懦弱，我我是不是不配做副队长”
秦志终于抬头，目光对上吴忘生的视线。
眼神中映射的，是乞求。
“不，我可不这么觉得。”吴忘生坚定摇头道，“相反，我觉得你比我厉害。”
“我为什么”
“还记得吗，我刚到宿舍那天。”吴忘生浅笑，“那天，关于贵种那个词的真正意思，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秦志不语。
“但你在不确定我是否是知情人时，选择了隐瞒，而不是跟三队那些人一样，选择用这个词嘲讽，侮辱，带动他人情绪。”
“我”
“另外，还记得队长说的话么。”
“我们是一个团体，一个队伍。没人说副队就一定要有多厉害，多强，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副队得有足够信服力，得能聚拢人心。”
“咱们队里那四人，性格不一。你觉得换我当副队，他们会听我话么不会。因为我没有信服力。但你有，你跟他们生活的时间足够长，你了解他们，你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性格，习惯，甚至害怕什么，喜欢什么。”
“你怎么知道”
“很抱歉，我偷偷翻看了你那本笔记本。”吴忘生带着歉意道。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几乎完全记载了每一次任务的细节和队伍五人的性格喜好。
“队伍里要有可以勇往直前的刀锋，也必须要有能束缚和连接的绳。副队这个职位就是绳，我认为你来当那个绳，最合适。”
吴忘生停顿了一下。
“而且队长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秦志一扫心中阴霾，露出笑容。
“谢谢，但还有些事我需要自己想想。”
“回去”吴忘生示意。
“嗯。”秦志点头。
两人随即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走到居民区附近。
吴忘生突然停下。
“怎么了”秦志回头。
“你先回去吧，我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赵子辰家了，我回去一下。”吴忘生目光从旁边小木屋旁收回。
秦志顺着他先前看的方向望去。
什么都没看见。
“要不我陪你？”秦志担忧地问。
“不用，我去去就回。”吴忘生道。
“行，那我先走了？”
“嗯。”吴忘生点头，随后转身朝着居民区跑去。
半路，居民区外围，吴忘生朝着后头望了一眼。
确认秦志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后。
吴忘生朝着旁边另一栋木屋喊道：“他走了。”
木屋旁突然探出半个脑袋，红色瞳孔微动，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后才从屋后走出来。
“有什么事”吴忘生望向缓缓走向他的红瞳少女，问。
先前他停下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意瞥见了木屋旁的一双红色瞳孔。
少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肯定是跟他有关。
于是他就编了个借口支开了秦志。
“跟我走。”少女开口，并未给他回答的机会，“不然我扛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