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等司景绘洗完手,已经过去好一会儿,她擦干净水渍后,拿起手机,一边给闻语发消息,一边走出洗手间。
路过闻语的卧室门时,一阵风突然刮过来,惹得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景绘用力搓搓自己的手臂,转头盯着闻语的卧室门。
奇怪,这门是关着的啊,为什么会有冷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司景绘抱着好奇心,伸出一根手指戳向这扇卧室门,下一秒,这扇门便吱呀一声,慢悠悠的打开了……
她呆呆的看向自己的手指,确信自己刚才并没有触碰到门,怎么门就突然打开了?
一阵风再次从黑暗的卧室中卷起,擦着她的脸颊,略过她脖颈左侧的血管,冷的风触碰到热的皮肉,冷热相交激发起一阵不可言说的恐惧,顺着司景绘的脊背,一溜串蔓延下去。
咚……咚,司景绘有点害怕,她努力回想了一遍,没有错,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扇门莫名其妙自己打开了!
可是她刚刚看着卧室的锁没有问题啊!
那问题出在哪里?
司景绘越想越觉得心毛毛的,再加上,现在是凌晨1点多,周边该睡的都睡了,四周一片寂静,安静得让她很不安。
卧室门自己开了一个缝后,便停住了,半开的门后,掩藏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在漆黑中,司景绘看见闻语的床上好像摆着一个娃娃,她又想起了自己刚刚锁这扇门时看到的幻像&
不是吧,闻语没有那么变态,把这种娃娃带回家吧……
“叮铃!”
突然一声脆响响起,司景绘被吓得硬生生憋住了一口气,她缓缓回头,一部手机竟然摆在了她身后的地板上!
破碎屏幕小,交错的红线和娃娃支离破碎的脸就像是某种危险信号,在她眼前张扬的闪烁。
这部手机出现的太过让人意外,司景绘来来回回走了那么多次,她竟然都没发现这里摆着一部手机!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司景绘此刻脑子都是崩溃的,她右侧半开的卧室门,左侧脚下的手机,都给了她莫大的压力。
门和手机不会是有人刻意设计的吧?难道,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脑海,司景绘瞬间就崩溃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她今晚一直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意识到这点后,下一刻,司景绘握着手机,连鞋子都顾不得换,直接往门外冲,跌跌撞撞中,忽然在楼梯口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位小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司景绘一抬头,便看着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眼里都是纯粹的担忧。
司景绘在大半夜受到惊吓的情况下,突然遇到这么个看起来不像坏人的人,心里稍微平静了些,理智也重回大脑,拿起手机,一边报警,一边说:“我怀疑我房间里有陌生人。”
很快,警笛声便划破夜晚的宁静。
闻语那边,警察也很快到了。
“怎么是你们?”
巧了,这次来处理凶宅意外事件的人,就是当初和闻语谈话的刑警队长——符原符队长。
符队长看着他俩,对闻语说道:“当初你不是还报警告隋忱强闯民宅,偷看你洗澡,对你意图不轨吗?怎么现在你们都在一个凶宅里?”
闻语尴尬笑笑:“那事儿隋忱已经解释清楚了,都是误会,现在我们俩是同事。”隋忱也在一旁点点头,上次那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这会儿他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竹伟我同事会先送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你们俩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
隋忱对此没什么意见,但是闻语还记挂着这套房子目前还是待出售状态,警察待会封锁现场后,她应该还需要给公司详细报备一下,便出声问道:
“这房子会封多久,三楼和四楼是一起封闭的吗?因为三楼这套公园,房主已经交给凶爻公司托管了,所以我还需要给公司交待一声。”
“行,”符队长对此没意见:“那你把你公司负责人电话发我,我让同事去对接。”
然而隋忱却摆手说道:“这个不用,后面凶爻公司会主动找上来的。”
话音落下,符原别有深意看了隋忱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接着就把两人带回警局。
凌晨的警局依然忙忙碌碌,电话铃声也时不时的响起。
进了警局后,隋忱和闻语被分别带进了两个不同的房间,闻语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后,一名女警进来问了一遍今晚现场发生的事情,等女警走后,符原也进来了,但是他把闻语带到了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员走动的一条走廊里。
“抱歉,这次我又要找你聊聊与案件无关的事情了。”
符原笑着打趣,上次他找闻语,聊得也不是案情,而是劝闻语放弃追究隋忱的刑事责任。
闻语对此倒不介意,示意他直接问。
符原开口道:“你对凶爻公司有什么看法?”
面对这个问题,闻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谨慎问道:“我们的聊天记录会透露给凶爻公司的人吗?”
“不会,”符原很肯定的给她一个承诺:“今晚的谈话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
闻语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符队长应该是对凶爻公司起了疑心。
刚好,她也怀疑凶爻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便爽快开口:
“我觉得凶爻公司可能在洗钱,”说着,为了保持严谨,闻语又加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既然你有这种猜测,为什么还不离开凶爻?难道不怕违法吗?”符原接着问道。
闻语:“我也想离开,但是我太缺钱了,需要这份收入。而且不管凶爻公司是不是存在违法行为,总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参与过任何犯罪行为。”
“不要紧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符原说着,后面又问了闻语几个问题。
最后,符原拍着闻语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我暗中做了一些调查,发现有一百多起意外死亡事件和凶爻有关联。”
闻语:“???一百多起?你没说错吧?可是这么多案件都没有其他人发现吗?”
“不,”符原解释道:“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说这些意外死亡案件是凶爻做的,而是这些案件和凶爻有关。”
“要么案发地点在凶爻所管理的房间内,要么死者曾和凶爻公司有过接触。”
“你还记得在医院意图绑架你的尤氏夫妇吗?他们也死了。”
闻语知道这事,但是她有点不明白:“尤氏夫妇和凶爻有什么关系?”
符原:“他们住过凶爻公司旗下的医院,也就是你住的那个。”
闻语:“但是,这种联系未免有些牵强吧,也可能是巧合呢?尤氏夫妇似乎都不知道凶爻公司这个名字。”
符原:“没错,确实很牵强,所以这些联系也容易被人忽视,但是如果有一百多起案子,都存在这样的联系,那就不是巧合了。”
闻语听了符原的话,心里沉沉的,要是凶爻公司真的和一百多起命案有关,那她岂不是也很危险?
面对这一情况,闻语有些不敢相信:“假如你说得都是对的,那凶爻公司杀人有选择标准吗?毕竟凶爻不仅开了医院,也开了直播,每天接触的人有很多,凶爻公司不可能把人都杀了吧?”
符原皱起眉,说道“我还没查出凶爻选择的标准,甚至也还没有证据证明凶爻犯下杀人罪行。”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调查凶爻公司?”闻语说道。
“不,”符原摇摇头:“如果我的判断都是对的,那让你调查凶爻公司就是在拿你的命去赌,我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吗?就算我想,估计你也不会帮我吧。”
“没错。”闻语很诚实的点点头。
符原:“我告诉你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至于你想离开凶爻的事情,先别表现的太明显,我担心凶爻公司会因此对你出手。”
“可是我已经给凶爻公司说了……”闻语想到自己介绍完第一个凶宅后,就想着离开了。
“那你身边有发生什么异常吗?当时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异常倒是有,我觉得在凶宅直播后,身体就不太好,我不离开的原因是,我妈出了意外,需要钱去医治。”
说到这里,闻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我妈的意外是凶爻公司弄的?可是我妈妈是自己看错东西被吓着了。”
符原:“尤氏不也是自己劫了一辆有问题的车,把自己炸死了?”
“还有,你听到隋忱最后说的那句话了吗?”符原继续说道:“凶爻背后有人负责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甚至连隋忱背后,都有神秘保护伞。”
隋忱是有点背景的,这个闻语清楚,但是她没有感觉到隋忱对自己的恶意,至于凶爻,她虽然不喜欢,但是公司也没有逼她干过什么事情。
迄今为止,她留在公司,都是因为缺钱……
“老大老大不好了!”
忽然有个声音闯了进来,是一个年轻的警员:
“老大,那栋公寓又发生了一件命案。”
“死者是三楼剩下的唯一住户赵海东。”
闻语:“是个老头吗?”
年轻警员看了眼符原,看他没阻拦,便将情况也向闻语说明:“是的,死者今年77岁,洗澡的时候,踩到肥皂,不慎滑进装满水的浴缸里,被淹死了。”
“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左右,也就是我们刚到警局的时候。”
符原:“去查查现场是否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另外调查一下死者近一年来所有接触过的人。”
“是。”
年轻警员得到命令,急匆匆跑去做事,剩下符原和闻语站在走廊里,符原望着闻语:“如果这个老头也和凶爻有关的话,那我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
“而你,要小心,避免成为凶爻的下一个目标……”
闻语听到符原这番话,心里惴惴不安,忽然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看向符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不是更容易成为凶爻下一个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