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荒谬
孙看山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还没接话。
钱中继就沉声说道:“你让我去找天一过来,说他能帮你。这会儿,你又让天一去房间歇着?”
孙看山点了点头,他道:“对,大哥,之前是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找天一。不过你刚走不久,孙舆就回来了,胡猷先生再巴东一带都有名声,显然,他更能帮我一些。”
钱中继脸色更不好看。
他又要说话。
三言两语,我看出来了苗头。
我拉了钱中继一把,正要开口,让他不用和孙看山争执。
后方那年轻男人上前,他略不忿的瞥了我一眼,道:“大伯,您脾气爆,但这节骨眼上,却没必要和我爸置气。陈天一对吧?”
此人显然就是孙舆了,他先和钱中继说了,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我点了点头,说是。
孙舆眼中的不忿更多,他又道:“我听我爸和大伯聊天说了你,刚初出茅庐,正在学面相,你自问你能帮我爸解决干净他遇到的麻烦吗?”
我眉头一皱。
孙舆这态度,明显的高人一等。
可我不想和孙看山冲突起来。
毕竟他是爷爷的二弟子,在对付李花娘方面,还得有他搭把手。
因此,我忍住了那股子不满,又拉了拉快抑制不住怒气的钱中继。
我没和孙舆说话,而是看向了孙看山,又道:“孙二叔,我现在本事微末,的确比不上名声在外的胡猷先生,不过我在旁边听着,应该无碍吧?”
孙看山点点头,说了句无碍。
孙舆不再多言,又瞥了我一眼,便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钱中继皱着眉头,他依旧略有不满,不过,他也没说话了。
一旁的胡猷还是和善的笑容。
刚才我们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到他。
这时,孙看山又和胡猷抱了抱拳,问胡猷说,刚才他所说那些,胡猷有没有什么看法?
胡猷思索片刻,才道:“孙先生的麻烦,在胡某看来,是来自于外患,必定是你最近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以至于出事,命数之说繁杂无比,待我为孙先生卜一卦。”
说着,胡猷便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袋子,摸出来了一把铜钱。
他随手拿出来 六枚铜钱,朝着桌上一扔。
铜钱飞速的转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我看的极为仔细。
虽说来孙家,并不是太友善,甚至还被瞧不起。
但胡猷是除了爷爷外,我见得第一个算命先生!
他算命用的是铜钱,显然和爷爷的铁算盘不是一个算法。
我也好奇,他能给孙看山算出来一个什么结果。
片刻后,铜钱落定。
胡猷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他忽然就问孙看山,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回家?
顿时,孙看山目光就是一凝。
钱中继眼神也疑惑了不少。
胡猷神色凝重了不少,他道:“孙先生,性命攸关。”
孙看山这才从怀中取出来了一样东西。
让我一愣的是,那居然是一块极为古朴,同样格外复杂精细的罗盘!
钱中继的眉头顿时一皱,从他不好看的脸色上,我看出来,这件事情,钱中继应该不知道。
“半个月前,有一家人让我点宅,他们在老地基中,挖出来了这一块罗盘,我将其要了过来。”孙看山开口说道。
胡猷若有所思,他又道:“说点宅堪舆,孙先生是行家,不过我也听说过不少,地基中的东西,应该是镇物,镇住了家宅气运,点宅迁宅,这等东西,是不是应该让主家带走?”
一时间,孙看山却不说话了。
胡猷又道:“归还这块罗盘,孙先生你遇到的麻烦,应该能破解一二。”
孙看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却又听出来了一些苗头。
这时,孙看山忽然又道:“胡先生,我这事儿,和外人无关吗?有没有人,想杀我呢?”
顿时,我心头猛地一跳。
果然,孙看山意有所指,他所说的外人,应该就是代指李花娘。
胡猷摇了摇头,他道:“孙先生,卦象之中,倒是没有显示这些,事情的变故,就是你取了不该取之物。归还,就是解卦,不会有人想杀你。”
孙舆走上前来,在孙看山身旁耳语。
孙看山看那罗盘,明显透着几分不舍。
只是,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真按照胡猷的说法,孙看山是拿了这不该拿的罗盘,他是个先生,必定没有让主家知道罗盘作用,这形似骗和盗。
因为这件事情,引起的变故,这算是有因有果,属于横祸。
可孙看山的脸上,并没有横祸的面相……
胡猷算错了?还是说,他断错了卦?
可我只看得懂面相,压根还看不懂卦象,虽说通天窍有一些记载,但胡猷也没说卦象内容,这就让我无法分析。
下一刻,孙看山眼中果断了一些,他将罗盘递给了孙舆,让孙舆将其送至吴家。
显然,吴家就是孙看山之前点宅的家族。
很快,孙舆就离开了。
孙看山又看向了胡猷,问他还要做什么?
胡猷笑了笑,又道:“万般事情万般法,有因必有果,我已经给孙先生点出来了因,孙先生将其归还,自然不会有什么负累,今夜,必定安然无恙,此后也不会被困扰。”
孙看山总算松了口气,他点点头道:“多谢,胡先生,你稍等片刻,我去取说好的谢礼。”
转身,孙看山就要朝着堂屋西侧走去。
那外边儿还有几个房间。
他和我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却忽然发现,孙看山的双目,似是有一些隐隐的黑色闪过。
不只是如此,他眉毛显得又黄又短,眼底有红筋,颧骨比刚才都耸立几分,尖锐的似是刀子。
我脸色变了变。
抬手,我一把就抓住了孙看山的手腕。
孙看山眉头一皱,他看我的眼神极为不解。
钱中继诧异,问我怎么了?
我盯着孙看山的脸,看了几秒钟,确定我没看错。
“眉黄短,眼红筋,颧赤露,这是火厄面相,孙二叔,你还得出事。”
我话音落罢,孙看山眼中先闪过一丝惊疑,他顿时面沉似水。
这时,另一旁的胡猷,脸上和善的笑容没了。
他皱眉看向我,说了句:“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