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
黎湘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挡，“怎么了吗？”
“没什么。”慕慎希淡淡一笑，“只是看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黎湘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领口之中，而项链上镶嵌的钻石竟然也消失无踪。
黎湘连忙伸手去够项链，陆景乔见状，迅速将项链捡起来递到她手中，黎湘拿着项链仔细一看，发现钻石果然不翼而飞了！
“项链呢？”黎湘抬起头来看向陆景乔，“我的戒指呢？”
陆景乔听了，微微扬起了唇角，“丢了。”
黎湘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手臂，“怎么会丢了？你昨天晚上不是一直抱着我睡吗？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你做梦。”
陆景乔说，“我怎么可能趁你睡着偷走它？”
“可是这项链明明就是昨天晚上戴上去的，怎么会丢？”黎湘依旧难以置信。
“你太敏感了。”陆景乔淡淡道，“可能是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脱掉的。”
黎湘仍旧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帮我找找嘛。”
陆景乔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来，“等吃完早餐再说。”
黎湘见状，也只能暂且按捺下这件事情。
早餐结束，陆景乔带着黎湘出门，黎湘在车子驶入山区公路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周围全是荒郊野岭，根本没有半条路通到市区，唯一一条通向市区的马路却并不宽阔，车辆极少。
黎湘看看这条路，又看看陆景乔，“你把车停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
“这里环境好。”陆景乔说，“附近有座山，上山看日出比较漂亮。”
黎湘听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带我来爬山？”
陆景乔瞥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黎湘笑了起来，“喜欢！当然喜欢！”
她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定在车前，深吸了一口气，“哇哦，这里好像真的很美啊……”
她仰起头看着远处的那座大山，陆景乔则顺势揽了她的腰，牵着她往山上走去。
黎湘便由着他，任由他拉着自己慢慢攀登。
陆氏建造的这幢大厦高达三百多米，顶端俯瞰整个城市，视线极其广阔，站在大厦顶端，似乎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黎湘一面欣赏，一面跟陆景乔闲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来这里拍照。这里的风光实在是太棒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陆景乔听了，偏头瞥了她一眼，“现在发现也不迟。”
“那我要拍好多张，挂满整间屋子！”黎湘兴致勃勃地憧憬着未来的画面，“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景乔听了，微微笑了笑，随后才又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布置。”
黎湘蓦地一顿，随后才又看向他，“你要布置？”
陆景乔点了点头，“我有这个义务。”
黎湘静默许久，才又看着他笑了一声，“好。”
“走吧。”陆景乔说，“再晚些恐怕赶不及看日出了。”
黎湘这才挽住他的手臂继续往上攀登。
一座山不算高，不多时两人便爬上半山腰，站在最高处往四周一扫，果然就看见了日出的迹象。
黎湘不禁兴奋起来，转头看向陆景乔，“好漂亮啊——”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摔去，陆景乔立刻揽住她，将她重新护在怀中。
黎湘跌进他怀中，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抬起头来往前望了望，随后轻笑着开口：“这山坡好陡峭……”
陆景乔闻言，松开她站稳了身形，随后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吓唬谁呢？”
“不是。”黎湘摇摇头道，“真的好陡峭，万一要是从这里滚下去该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一起滚。”陆景乔说。
黎湘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呆滞。
她从前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哪一天，她死在了某个地方，会有谁陪葬。
她曾经以为那个人绝对会是陆景乔，然而到头来，陆景乔却告诉她——他会陪着她一起死。
他的确不爱她，可是他也不爱别人了。
这样的认知让黎湘觉得有些恍惚，她怔忡片刻之后，才又开口道：“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陆景乔说，“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一起。”
“那你妈妈怎么办？”黎湘问。
“她还有我弟弟。”陆景乔说，“我会让她照顾好我弟弟的。”
黎湘听了，沉默片刻之后，忽然又踮起脚来亲了他一下，说：“我很庆幸遇见你，陆景乔。”
“嗯。”陆景乔应了一声，伸出手来拥紧她，“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黎湘靠在他胸膛之中，静默许久，忽然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脖子，“陆景乔，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美好的生活。”
陆景乔静静抱着她，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在山顶逗留了很久，直至太阳升起老高，陆景乔才叫司机送黎湘下山。
回到家中已经临近中午，黎湘洗漱换了身衣服，坐在床上翻阅剧本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昨天晚上陆夫人说要带她来这个地方散步，她原本以为是陆夫人自作主张安排的行程，然而今天早上陆景乔却提出了要带她来这里看日出，这就意味着，陆夫人应该是已经提前跟他约好了。
既然他们约好了，那就意味着，陆景乔应该是知道陆夫人会安排这场日出，所以才答应了她来这里，并非巧合。
黎湘思忖着，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拨打了陆夫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陆夫人平静温和的声音传来，“湘湘，早饭吃得怎么样？”
“伯母，您今天早上跟陆先生约好了吗？”黎湘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又响起陆夫人的声音：“湘湘，伯母不知道你们要来，因此也没有准备，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黎湘听了，心念动了动，缓缓道：“伯母，我没关系，您和陆先生什么时候安排？”
“这个……”陆夫人似乎有些犹豫，随后道，“等阿臣放学了，我们商量一下吧，或者让他决定。”
黎湘闻言，缓缓呼出一口气，“好的。”
挂断电话，黎湘坐在床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事情。
昨天晚上，她与陆景乔一夜缠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两个人都是精疲力竭。陆夫人虽然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可是黎湘知道，她是介意的，她甚至有些恼怒。
而现在，她明显是想用这样的举措告诉黎湘——
他们陆家是绝对不会承认黎湘这个儿媳妇的。
这件事对于黎湘而言的确很难堪，但她更在乎陆景乔的态度。
陆景乔对此倒是坦荡淡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只有她还在忐忑纠结。
黎湘叹息了一声，终究是将剧本扔到了一旁。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几下，陆景乔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我买了菜，做午餐。”
黎湘听了，连忙跑下楼来，看着厨房里那些食材，她不免诧异，“你还会做饭呀？”
“会一点。”陆景乔说，“只是没做过。”
黎湘笑道：“我可以尝试一下吗？”
陆景乔瞥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黎湘眨巴眨巴眼睛，“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西芹炒鸡蛋，还有……你看你想做什么？”
陆景乔目光凝注在她脸上许久，忽然勾唇一笑，“好。”
黎湘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突然咯噔了一声——他该不会真的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吧？
可是很快，她就看见了陆景乔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牛奶和一袋速溶咖啡。
黎湘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道：“原来只是喝咖啡啊，那我可以尝试一下。”
陆景乔瞥了她一眼，“这种速溶咖啡，你也能喝得惯？”
黎湘耸肩一笑，“当然能喝啦，反正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习惯了也不代表喜欢。”陆景乔说，“以后少碰。”
黎湘撇嘴道：“那我也得会煮咖啡才行呀。”
陆景乔瞥了她一眼，黎湘冲他吐舌一笑，“我就不信你会煮咖啡。”
陆景乔仍旧是看着她不说话，黎湘见状，索性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就做一杯嘛……”
陆景乔这才收回视线，看了她片刻，“好。”
说完这个字，他便径直走到了流理台前，开始动手准备。
黎湘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发现你的刀功比以前好了很多哎……”
陆景乔专注地摆弄着手上的刀具，听见她这句，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以前你教过我。”
黎湘一愣，“啊？”
“你教我切肉、剁骨、洗骨、切片。”陆景乔缓缓道，“还有，我切的时候，你帮我递盘子、盛碗、夹肉。”
“那都是小事！”黎湘立即道，“你切你的，我帮你端盘子盛汤，这总可以了吧？”
陆景乔转眸扫了她一眼，这才道：“勉强够格。”
黎湘听了，不由得咬了咬牙，随后才又道：“好好好，勉强够格！你继续努力哈！”
陆景乔听了，又看了她一眼，才又低下头去。
黎湘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又凑到灶火前面看着火候。
这个时节，蔬菜鲜嫩水灵，陆景乔选择的全部都是新鲜无污染的绿色食材，不过半小时左右，香气扑鼻的四菜一汤就已经呈上了桌。
两荤两素，一份糖醋鱼，一份西兰花炒虾仁，另加一锅米饭。
陆景乔盛了碗米饭递给黎湘，“吃吧。”
黎湘双手捧着米饭，一面吃一面盯着他，“那我吃完了你呢？你不吃吗？”
陆景乔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又看向她，微微拧眉，“我刚才说过了，我不饿。”
黎湘挑眉看他，“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景乔没有回答。
“你就算不饿，也应该要填饱肚子吧？否则我怎么睡得着？”黎湘一面说着，一面拿筷子往他面前的菜里夹了块豆腐，“我喂你吃。”
说完她就舀了一勺豆腐塞到他嘴里。
陆景乔咀嚼了两下，神情略有些僵硬，随后才道：“这样就算喂饱了？”
“那还要怎样？”黎湘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
陆景乔闻言，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如你亲自喂我吃。”
黎湘闻言，微微怔忡片刻之后，竟然果断地摇了摇头，“那我宁愿自己吃。”
陆景乔眸色微微深邃了些，“那你慢慢吃，我去书房工作。”
黎湘连忙拉住他，“你别去书房了，你陪我一起吃吧。”
陆景乔沉默片刻，才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道：“你自己慢慢吃。”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厨房，黎湘连忙追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你就陪我吃嘛，我保证只吃你做的菜……”
“不用。”陆景乔说，“我去书房。”
黎湘蓦地停住脚步，看着他，“你是嫌弃我了？”
陆景乔听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道：“你是嫌弃我了。”
“哪有！”黎湘瞪大了眼睛。
“所以，不必再跟着我了。”陆景乔缓缓道。
黎湘蓦地松开他，退后两步看着他，“你今天非要这样吗？”
陆景乔静静与她对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嗯。”
黎湘咬牙看着他，“好，你走，我不拦你！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陆景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这才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空间宽敞，布置雅致，陆景乔打开电脑之后，却并没有急着查找资料，而是先拨通了贺川的电话。
贺川很快接起电话，“陆先生。”
“你马上把我今天中午在这里的录像调出来给我。”陆景乔说，“越详细越好。”
贺川应了一声，很快传送了一份邮件过来。
陆景乔看完整段录像，目光渐渐变得冷厉。
这些照片，都是他昨天晚上回家时在车上拍摄的，其实也不过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可是此刻翻出来，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样的温馨甜蜜。
陆景乔将那份邮件删除之后，这才重新打开文档，迅速浏览起来。
这份文件里附带的资料很丰富，各方面的数据汇聚，包括他这三年的经历和近况，甚至连他每次出席活动的日期、地址等等，都被罗列在内。
陆景乔仔细地翻阅，偶尔会遇到需要他签字确认的问题才会抬起笔来，写一些字，却根本无暇分神思考其它。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暂，黎湘一个人坐在外面吃了早餐，等待中不免有些焦灼，可是看见陆景乔在书房里工作的样子，她倒似乎又镇定了一些，于是靠着沙发，抱着膝盖，安静地等待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陆景乔的电脑屏幕上跳跃出几个字母，紧接着，电脑页面就变成了一个界面。
陆景乔输入密码进入，进入网络，打开了那个界面。
界面显示的是一个类似于监控录相的画面，画面中黎湘正坐在沙发里玩手机，而另一侧墙壁上则放着一架钢琴。
陆景乔很快看见了钢琴的主人，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女孩子。
她戴着耳麦，坐姿娴熟优美，指尖轻弹，一首曲子悠扬悦耳地飘荡出来。
黎湘坐在沙发里，静静聆听着她演奏的乐曲，忽然伸出手来摘掉了耳机。
陆景乔目光微凝，盯着画面中黎湘的反应。
黎湘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仍旧坐在沙发里，只是看了那个女孩子一会儿之后，她站起身来走向了厨房。
陆景乔看见她进了厨房，很快又从厨房里走出来，随后，她端了两杯牛奶出来。
黎湘走到茶几旁边，放下杯子，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随后才看着屏幕上的钢琴女孩子，笑道：“真巧呀，又碰见你了。”
女孩子似乎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黎湘笑容更灿烂了一些，随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杯中剩余的牛奶仰脖喝尽，放下杯子之后，黎湘拿起遥控器关闭了那个界面。
而这一刻，陆景乔的脸色已经阴沉如墨。
黎湘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心头微微一凛，随后她才开口解释道：“她弹得挺好听的，所以我想让她多弹几遍给我听。”
陆景乔没有说话。
黎湘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老公，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搬家，你肯定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提议吃火锅，对不对？”
“因为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快到了，我不想再跟你吵架，所以想换种方式庆祝。”黎湘继续说。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陆景乔缓缓道，“所以我希望我们彼此能够互补。”
“互补？”黎湘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难怪当初你说什么都不肯答应我的求婚，原来你是嫌我太啰嗦，嫌我烦啊？”
陆景乔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湘湘，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婚礼？”
“我想要的？”黎湘听了，顿了顿才道，“其实我想要的东西不少，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才又一次开口，“我想要的婚姻是你爱我，我爱你。”
陆景乔缓缓捏紧了鼠标，目光沉暗，仿佛有什么风雨欲来。
黎湘看着他，“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三年来我们虽然没有夫妻生活，可我们始终恩爱甜蜜，我相信这世上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夫妻了。所以你不必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话音未落，陆景乔忽然抓起了桌上的那叠资料丢到她脸上，黎湘猝不及防，被砸了满头满脸。
“我们不合适，是吗？”陆景乔沉眸道，“我不该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爱你。”黎湘毫不犹豫地开口，“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付出全部，愿意跟你过一辈子。可你不爱我，我明明感受得到，你为什么还要质疑呢？”
陆景乔冷冷看着她，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你准备怎么办？”
黎湘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竟然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哭着摇了摇头，“你不爱我，那我还爱你干什么啊？你不爱我，我何苦纠缠你……”
陆景乔死死盯着她，许久之后，他忽然拉开椅子站起身来，径直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黎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扑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他，“陆景乔，别走……我们谈谈好不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不爱你？”
陆景乔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弯腰躺下来，背对着黎湘躺下。
黎湘仍旧抱着他，贴着他的背，“你说，你说清楚行不行？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继续谈下去！陆景乔……”
陆景乔蓦地转身，一把扯掉了她环绕在自己腰际的双臂，猛地按压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你不是要离婚吗？”他开口，“我答应你了。”
黎湘怔忡了片刻，忽然用力眨了眨眼睛，随后才看向他，“真的？”
“真的。”陆景乔缓缓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追究。”
黎湘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你真的要离婚？”她喃喃问。
“你不是要离婚吗？”陆景乔说，“我成全你。”
黎湘听了，咬牙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又笑了起来。
“好。”她说，“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黎湘便推开他站起身来，“你等着吧，等我找到我爸妈的遗物，拿到钱，我立刻跟你离婚！”
她说完这句话就飞奔进了浴室，陆景乔站在原地，许久之后，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夜色深邃寂寥，而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沉若海。
……
黎湘洗了澡出来之后，看见陆景乔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势，靠在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