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上朝(下)
北疆是秦国最北面,靠近时常南下劫掠的蒙人。听见要被充军北疆,常维骆顿时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陛下,臣当真冤枉。”
建兴地生平最痛恨官员贪污,更加恨搜刮百姓的官员。
“你口口声声说是被冤枉,可有证据?如若没有,朕不仅要你充军北疆,更要让你家眷充军为奴。”
老四也在这时候站出来,这就让萧广予有些好奇了。难道是和老二一条穿裤衩?
“启禀父皇,常大人的确是冤枉。”
黄文泽可不干了,常维骆是被冤枉的,那就说明是自己在诬告。诬告当朝重臣可是大罪,没等说话,工部尚书就站出班列。
“启禀陛下,常大人的确是被冤枉。”
建兴帝瞬间就来了兴趣,工部那是老四的班底。现在可就有意思了,六部就有两部卷入,要是再好好清查一番不知有多少蛀虫会死。
“云亦,何以见得常维骆是被黄文泽冤枉?”
云亦傻眼了,我没说过是被黄文泽冤枉的呀。但自己已经站了出来,总得解释解释。
“陛下,黄大人并未冤枉常大人。只是事出有因,还望陛下明察。”
说完话,云亦也掏出一本奏章。
“陛下,去年三月户部拨给太仆寺修路所需银两,臣斗胆向其借予四十万两。此事有据可查,请陛下过目。”
说完就递上奏章,建兴帝微眯双眼看着奏章,完毕合上那本奏章。
“就算你工部借走四十万两,那还剩下一百六十万两。怎么可能才修区区三百里就银子不够。”
最后一句话,建兴帝几乎是咆哮而出,问的不是云亦,而是常维骆。
常维骆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偷眼瞄站在一边闭目养神的文丞相: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怎么站一边看起热闹来了。
想归想,皇帝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没瞧见御座上的人已经龙颜大怒吗。
“陛下,当日工部向我太仆寺借走银两后,臣就命太仆寺少卿李玉良将款尽数拨给地方。这些也都有帐可查,请陛下明断。”
建兴帝瞧了眼地上的人,就向代总管使个眼色。小半个时辰后代总管就手拿太仆寺账本递交给皇帝,还说了几句悄悄话。
建兴帝是越看越气,估计是气的失去理智,竟然将那账本撕得粉碎。
“常维骆,可知你太仆寺拨给三县总共银两有多少?”
常维骆已经被吓破了胆,颤巍巍地回道。
“臣不知。”
“哼,是不知?还是刻意的啊?”
顿时大殿里就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剩下建兴帝粗气声。
“朕告诉你,所要修路三县合起来居然没有五十万两,剩下的一百一十万两呢?”
其实这二百万两不只是拨给太仆寺修路,还包括有疏通当地运河所需费用。结果三县五百里路才修三百里,而且运河还未动工就没了银子。
“这个,那个。”
‘啪’地一声,建兴帝摔碎了御案上的茶杯,指着常维骆。
“来人。”
几个御林军冲进来,单膝跪地。
“在”
“将常维骆押入大牢,择日开审,朕要亲自审。”
眼神带着无尽的恨意,好似这常维骆不仅贪污那百余万银子,还叛变了秦国。就在御林军要将其押下去时,京城府尹站出来了。
“慢着,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本来皇帝就在气头上,听见京都府尹有事,语气很不善地问。
“何事?”
萧伯颜手指常维骆。
“臣弹劾太仆寺卿常维骆纵容家眷作奸犯科,致使三名花季少女惨遭其独子魔爪。”
一听这话,建兴地更加生气,要不是身边没有宝剑,说不定就要到场赐死常维骆。
“将常维骆与其独子打入死牢,择日问斩,其余家眷充军北疆。”
常维骆被御林军拖着出了大殿,但事情还没有完。这百万余两银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所以还要派人去查这些银子去了何方。
“广隶。”
老二一听在叫自己,赶紧出列抱拳回道。
“儿臣在。”
“朕命你在七日之内追回这笔银子,若有人阻拦,杀无赦。”
建兴地的话带着浓浓杀气,只是萧广予没想明白为何皇帝会让老二去追查这笔银子。这不是让贼去抓贼吗?
今日早朝一直快到晌午才结束,出了宫门才回过神来,这是在给老二和老四台阶下,要不然真查起来丢脸的可就是建兴帝了。
文成郡王看似事不关己,但上了自己马车就露出马脚。手连茶杯都拿不稳,一直在抖,文丞相也在他车上。
“王爷,您也不用担心,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老二点头连称知道,就是手依旧不听使唤。
另一边的老四脸色就难看许多,车上仍然有人,就是工部尚书云亦。
“王爷,今个文成郡王是要拿咱们当刀使啊。”
老四猛砸车壁,口气倒不小。
“就凭二哥?他还不如我,依我看啊是他外公。要不是云大人,今天我还真就成了刀子。”
云亦从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因为建兴帝不会因为没有证据的事而发火。当见皇帝真发火时才知道,原来今天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个太仆寺卿都要遭殃。
所以云亦代表工部和礼成郡王出来先撇清瓜葛,再承认工部确是借过银子,又主动递上证据,这样就算皇帝要清查也会没有充足证据。
马车上的萧广予开始梳理今天早朝事,一小会儿后就想明白了。
老二早就知道御史台要弹劾常维骆,所以就让老四出来帮忙,好让礼部措手不及。谁知工部见情况不对,只承认借过银子,还拿出一系列证据。
这样常维骆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那百余万两银子恐怕都进了老二和老四的腰包。看来以后免不了和他俩闹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