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觉得舒服其它活物也是这样觉得的
习武的本能,让王牧野在降落的过程不自觉的运气调转,直到“嗵”一声,他落入了温热的水中,是温泉!水中还有浓郁的硫磺味。
好吧,除了他手中拿着那个“息”门的夜明珠外,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水中有软软的物体,或大或小,或慢或快地蹭来蹭去,这感觉非常非常的刺激!这么浓重的硫磺味,还有活物在里面生活,这活物真是不一般。
王牧野在武功修为和心法修练方面放眼江湖几乎无人出其左右,但此时他真得很想大叫,甚至大哭,太他妈的吓人了。
军人的素养告诉他,有地下河就能找到出口,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就行了。水温真得很舒服,嗯,他觉得舒服,那么必然也有其它生物觉得很舒服,或许这游来蹭去的小家伙,根本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这样一想,王牧野汗毛全部立起来,整个人处在高度的敏感状态。
吹过最牛的牛就是现实与瞎掰的话完全吻合。高度紧张的人先是缓缓地在水中慢慢前行,心思百转之后,又觉得沿着河岸会比较安全或者上岸上走。
水的边缘处就是陡峭的洞壁,好吧,没有任何可以行走的地方。王牧野虽然有些失望,但不妨碍他前行的速度。
就在他小心翼翼的往前急行时,水流变得不一样了。如果有光可以看清的话,那就是旋涡转起,有什么力量在觉醒!
那是一条巨大的水中生物,他真得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夜明珠这点有限的光亮,只能带给他一点点心理上的安慰,让他隐约可见巨大的暗影!它在水中非常灵活,身体巨大有力量,但因此处河面宽阔,对它来说水有些浅了,限制了它的发挥。即便如此,它的尾巴扫起来的水,直接将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给闷倒在水中,苦涩浓郁的硫磺满口都是。
王牧野抽出软剑,听风辨位,紧张应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是不是自己手中的夜明珠散发出的淡淡的光吸引了它?但他这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时,那个水怪却并没有攻击自己。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常年在黑暗中生活这个怪物的视力已经退化了?他缓缓弯腰,悄悄地从手中摸出一块石头,扔向前方,果然那个水怪立即向声音处袭击过去,他也借此机会用软剑乱戳一通,几十剑刺出,其中至少有十剑是深入其肉内的。水怪发出低吼的声音,卷起一阵水花,向他身上凶猛扑过来。
王牧野在瞬间刺出几十剑后,并不敢停留,运足了气,施展“飞花逐月”的轻功,快速向下游奔去,他不仅怕水怪反击,更担心它会搬来更多的救兵。
一路狂奔,碰到磕到都没有影响他的飞行速度,一直憋着一股劲,脚下生风般的奔跑。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即将崩溃时,一个拐弯,他终于见到一点点亮光,这是两天或是三天来,最让他高兴的事了。他长吁一口气,继续踏着水面飞快前行。
那团亮光越来越近了,竟然不是出口!而是一团火!火的旁边人影憧憧,不下五人!王牧野停下飞奔的脚步,对方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动静,几个人背靠火堆围成一圈,这是把它当成水怪猛兽之类的了吧。
王牧野犹豫半晌,试探性地说,“打扰诸位,可否容在下借道而过?”
“重楼?”叶浅雪惊讶的声音试探地回应。
“小雪!”王牧野惊喜交加,飞快奔了过去。
火堆旁可不是正是被法阵吞噬掉的几人,叶浅雪、暗夜花、暗夜风、暗一、暗二,还有墨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叶浅雪急切上前,在这无边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篝火给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我,我来找你们。”王牧野热切地看向叶浅雪,“你没事就好。”
接下来,王牧野便将自己的经历讲给大家听,众人听了他的话自是一番感慨,墨染苍白的脸更加的没有血色,“莲花台下竟然别有洞天?法阵中竟然还有神女?你竟然可以在阵法启动后穿梭其间,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你不知道此事?”王牧野冷漠地反讥,如果不是他的法阵,叶浅雪他们何至被困于此。
墨染叹口气,忽略他语气中的不友好。“我确实不知道,那座大殿确实是我所为,因为法阵被调整,生机需要出口,所以出口就在大殿之内。少当家的坠落之处正是法阵启动后的逃命之处。”大家并没有因为这条消息而高兴,他们知道肯定还有但是,“但是,我本想因为我困于阵中,又误入此暗河中,所以无法感知出口,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出口已被阿尔泰做过手脚了,而且还顺便成为督主府与黑市肮脏交易的通道。也就是说,阿尔泰他也懂阵法,甚至有可能也懂遮天囚地阵法。”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说完后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气,萎靡于地。
“先生,这些不必说了,只想问一句,如果重楼带我们重回那里,可能出去?”暗二性子急一点,张口就问。
黑染沉默半天,最后摇摇头,“不能。那里的阵法已被破坏。少当家又是从息门而入,唯一的生机已经被毁了。”
“奶奶个大熊!”暗二以拳击地吼道。
“你是不是傻呀,法阵之中也是你能随便来的吗?”叶浅雪盈盈的大眼充满了感动,一个男人虽说总扭捏不承认对自己的感情,但这行动可是实打实的。
“我,我岂能坐不视不管!暗夜殿的主力一半都在这儿了。”王牧野有些口不对心的地说。
“其实,你知道的,以我的本事,不会真得就被困在这里。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话是对王牧野说的,但眼神却递给了墨染。
墨染苦笑道,“我是真得不知道他们有何计划,甚至与黑木之间,我也一直以为他们是老死不相往来。当时,做这个法阵时,他只是说想要找一个超厉害的阵法来守护督主府。而我恰恰是个阵法痴迷者,他给了我一本古籍,上面便有这个遮天囚地阵法。我花了整三年,才把这个阵法渗透,此后我不断的调整改进,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是你们看到的法阵的样子。”
墨染见众人都没有应声的,叹口气道,“随缘吧。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法阵设立之时,我就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葬父埋母之恩,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更何况,像我这样的身份的人,能遇上阿尔泰这样伟岸的男子,又是何其有幸!他地位尊贵,有魄力,有见识,有理想,我也是心甘情愿地受其差遣的,只是苦了你们了。”墨染此刻的心情大概只有叶浅雪能懂,他一心一意对阿尔泰,甚至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但人家却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自己人。墨染在苦苦钻研阵法时,阿尔泰在一旁状似无意的关怀,实则是步步紧跟,以至于最终阵法的模样,墨染根本不知道!
暗夜风听了黑染的话,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墨染,你是不是有病了,干嘛用那么恶心的音调和神情来说阿尔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怀春的姑娘呢。”
暗夜花张张嘴,终于还是忍住了。
“她就是个姑娘呀。”王牧野毫无表情地说道。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都以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王牧野,再以疑惑的神情回头看墨染。
墨染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显然是承认了,叶浅雪眼睛都快掉地上了,自己这双扑棱扑棱的大眼睛是摆设吗?
“她没有喉结,而且她看阿尔泰的眼神不一样。”王牧野依然没有多少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浅雪真想大吼一声,不装会死呀大哥,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先生”“先生”地叫着,还要满口答应送人家珍贵茶花吗?那难道也是演戏?要不要这么逼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