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心思缜密
关于那建立女学的事儿，村长主动担下了，还是把地点订在村里没人住的旧屋。
方月茵见村长都担了一些事，就表示她会给每个去女学的学生提供一份笔墨，同时会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夫子。
其实这点也不算太难，现在这个时代，女子根本不可能就去参加科考，所以她们的目的也只是读书认字。
所以要找的女夫子条件也不高，只要是读过书，能认全字就能去教村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孩子。
至于那一份笔墨，她更不没放在心上，毕竟她也没豪气地说要包了那些女孩子上学期间所有的笔墨，用完了她们还得自己去买的。
然而方月茵虽然把话放出去了，但读过书能认全字的女子她还是不认识的，四雨和四雪倒是都认得几个字，但都认不全。
于是，趁着新一批润肤膏出来的时候，她就先去了阮府。
本来这件事也可以找周母帮忙，只是这事说到底还是跟做润肤膏有关系，她觉得拭阮夫人救助更合适一点。
到了阮府，先把带来的货交到阮夫人手里，方月茵就说起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是说要找个女夫子？”阮夫人情绪再会内敛，也忍不住震惊了。
然而这波震惊还没完，她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你说你们村的女孩子都想去村学读书？有十几二十个人？”
这是更让阮夫人震惊，现在乡下的家长都重女轻男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农家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帮着家里人做事，尤其是女孩子，不被家人打骂都已经是好的了，哪里还有机会送她们去读书认字！
阮夫人想不明白，只好看向方月茵，希望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方月茵就把自己招收女工，并打算下次招工时把认字这一条也纳入招工条件的事说了一遍。
“你就提了这么个条件，你们村里人就愿意让自家的女孩子去读书？虽说束脩不高，可这笔墨纸砚也得花一笔钱……”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女孩子认字不比男孩子，她们又不用写文章，所以笔墨必定比那些男孩子省。
阮夫人在心里快迅地算了一下，除了方月茵提供的一份笔墨，那些女孩子如果省着点，一年有个一二两银子买笔墨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将来若是能进方月茵的作坊，一个月可是有一两银子的工钱，这笔帐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算出来，怎么样才是对自己家里最合适的。
尤其是家里有几个女孩子的，基本上都只要花一次的钱，就能让家里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认字。
也就是一次成本的投入，将来就都可以进方月茵的作坊去做工，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先前投进去的几两银子挣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送自家女孩去读书呢？
阮夫人把自己想到的这个顾虑跟方月茵说了。
方月茵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她也不会收回，“将来招工还会要考试，没有进过女学的人就不一定能进了，毕竟由夫子教和由她们姐妹教还是不同的。”
反正到时候也还有面试，那些姑娘能不能通过还两说。
阮夫人想到方月茵说把村学和女学分开，那也就是让男孩子和女孩子分开读书，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可这对农家女来说却还是不大合适。
要知道，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在大多数人的心里，信奉着女子无才便是德。
女孩子没成亲前，就是应该老实呆在家里，学习针织女工，以及将来嫁入夫家后如何服侍公婆和丈夫。
就算是识字，那也应该是找个女夫子来家里教导，哪里能像男孩子一样出去读书。
而且这种有机会读书的女子也是少数，而这少数也必然出自大户人家，或者是家里有读书有的人家。
可这普一天之下，这样的人家又能有多少。
所以阮夫人最后还是开口嘱咐道：“月茵，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事儿不能宣扬，你知道吗？”
镇上的女学，其实一直有那些自诩文人墨客在讨伐，只不过，在镇上女学读书的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千金，那些人也只敢说两句酸话。
可要是杏花村再出现一个专为农家女开办的女学，那些自诩清高的人还不知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那就让他们去说，反正村里的女孩子跟男孩子又不在一起念书，也不会影响到她们以后的名声。”
方月茵有点无赖地说。
阮夫人听了不禁笑道：“这倒也是，倒是我多虑了，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
听方月茵已经考虑到这一点，阮夫人也不多嘱咐了。
她已经发现了，方月茵这个人，年纪是小，可思维却很缜密，若不是亲眼见到人，光听她的行为举止，说她跟自己同龄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她脸上也露出轻松地笑，“既然你都考虑得那么周到了，女夫子我就帮你留意一下，看到有合适的，我给你带过去。”
“你对女夫子的要求是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方月茵先道了谢才道：“这个倒没多大要求，我只要那些去读书的姑娘能认字，琴棋书画不学也不要紧，所以也就能认全字就行了。”
阮夫人觉得这个条件是挺低的，问题就是能读书认字的女人，家里情况都比较好，一般也不会愿意去村子里教学生。
所以这个人选还真急不得。
又跟阮夫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方月茵就准备回去了。
结果临走时，阮雨君又提出想去村子里玩，她在府里实在闷得太久了。
阮夫人想了一会儿，也就没拦，这几天确实把自家闺女看得有点紧，让她去乡下放松一下也好。
不过因为有过上次李大郎的事情，阮夫人让阮雨君带了两个侍卫一起去，也嘱咐她不可以一个人乱跑。
阮雨君连连应声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方月茵的马车。
方月茵看阮雨君这么急切，不由得也摇头，对阮夫人保证道：“阮婶你放心，我会护好雨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