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个柯南
火之国位于忍界最大的大陆, 处中心部分地理位置优越，同时也是与周边多国接壤的交通要道；大部分国土是丘陵地带，又受涡之国方向吹来的季风影响, 气候温和宜耕种。
综合各方面来讲, 确实是五大国中实力底蕴最为深厚的。
天刚破晓，短册街一片安静。
柯南闲不下来，给两个宇智波鼬处理好伤势没歇几分钟, 又出门实地考察这个世界的现状去了。
水茶屋里除了浴袍就是浴衣, 他挑了件款式简洁素黑色的暂时换上, 让真希去服装店定制他所需要方便行动和存放武器道具的衣服。
这个世界科技成迷。
街上电线杆子有却并不多，且分布相对零散显然没法照顾到所有人家，从宇智波鼬的过往经历中所看到的也确实如此, 发明不久的电视并不普及, 电脑等“高科技”产物都只能在医院等地见到。
包括以上柯南认知中的电器, 还有照明灯空调微波炉等等家电，在忍者世界中都是由查克拉这一能量代替驱动的。
发达地区的生活水平上来了, 但因为贵族教育垄断, 也因为忍者这一行业带来的影响, 相比经历过文艺复兴道德沦丧啥都能冲的现代人, 这里的居民不像身处科技已经达到的近现代。
旁边屋顶上有道黑影跳跃而过。
柯南停下脚步, 手搭在眉骨处极目远眺, 默默补充。
还有满天飞的忍者。
“阿婆, 这附近有公厕吗？”
柯南走近问不远处刚好开门扫地, 正挥舞着扫帚赶倒在家门口醉鬼，看行动应该上了年纪视力不太好的老人。
说着猩红默示录帮人把那个醉鬼丢远了些。
“对面就是啊！”阿婆脾气不太好地指了个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那是间门口七仰八叉躺了一批酒鬼的矮平房, 隔着八百米好像都能闻到那股泛酸酒臭。
虽然有点嫌弃, 但街上其他厕所多半也是这种状况，只能捏着鼻子去试一试了。
跨过地上打鼾的人走进去，柯南扫过几个有马桶的隔间，对随行容貌平平无奇的青年说：“你在这等我下。”
然后斯卡雷特把第一个隔间里可能吐到一半昏睡过去的人拖出来，自己进去后关上了门，三秒后忽然刷得又把门打开，对上青年不解的视线。
静了一下。
他走进第二个隔间重复以上动作。
“……你在干什么？”
宇智波鼬看了一会，无法保持缄默。
柯南推开最后一扇厕所隔间门，看到外面让人使用变身术隐藏身份、防止不巧遇上熟人引发意外危机的宇智波，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公厕的原因吗……”
他喃喃念了句什么，两手没有口袋可以揣，单手松勾在真希系得非常平整没有褶皱的腰带上走向宇智波鼬，仿佛哥俩好似得在路过时拍了下他的肩背，没准备解释自己的怪异行为。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伤得较重的那个七岁鼬还留在水茶屋里休息。
宇智波鼬瘫着变身术变成以前曾见过某个陌生男人的脸，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困惑。
奇怪的人。
刚走出来，就看到街中央逆光移动的晓袍。
“……”
这可真是好巧。
身形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下，逆着光也不能看清楚样貌，但那张突兀白上几个度不像活人的脸和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是让柯南立马认出对方是谁。
那个方向，是水茶屋。
他眉头拧了一下很快再次舒展，嘴角也跟着愉悦得往上翘。
大蛇丸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因为搭档出行而且任务地就在附近吧？
正有些困扰一个宇智波鼬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有人赶着瞌睡送枕头。
斯卡雷特浮现出轮廓，按照本体意志解放锁链封印的猩红默示录握在手中，柯南掂着手里并不存在的厚实质地与触感，身后跟上来的宇智波鼬走进余光范围。
不只是他的视线，还有大蛇丸的。
空旷的街道上站立的三人目光交汇。
宇智波鼬也认出了木叶三忍之一，曾在木叶慰灵碑前告诉他生命没有意义的大蛇丸，下一秒有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别动。]
柯南说完脸上立刻绽放出久别重逢的惊喜神采，好像非常激动似的小跑着挥手去跟对方打招呼。
“嘿！大蛇丸！”
距离只有三米远时些微停顿，速度减缓站定在跟前，没想到对方不阻拦所以没想好之后干什么，他脑子转得很快握拳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大蛇丸还是毫不闪避地站着，真的触碰到后柯南不由为其配合而感动。
他只迟疑了一下，继续用戏谑的熟人口吻说话：“这么巧你来短册街做任务吗，穿着晓袍我差点没认出来。”
保持拳头抵在对方心口的姿势，柯南扫过对方几乎严严实实裹在晓袍下，裸露部位只有头部的身体，容易被发现太危险了没让斯卡雷特贸然触碰。
半眯着眼睛微笑的柯南等了一会没得到反馈。
大蛇丸全程无视了他。
金色长纵瞳孔贪婪盯着使用了变身术的宇智波鼬，像是恨不得当场把人生吞活剥，这个查克拉他绝不会认错，猎物就在眼前兴奋到了极点，沾着腻滑唾液的长舌伸出口腔，将变态一词展示得淋漓尽致。
柯南收回拳头，不无嫌弃得后退了一步。
“舌头收一收，口水要滴下来了。”
“嗯？”大蛇丸仿佛这才注意到身体里没有一丝查克拉流动，肌肉也很脆弱找不到锻炼痕迹的少年。
他进行人体实验多年，对人类身体的了解程度也超乎寻常。
但这个人跟鼬君同行，能叫得出他的名字也知道晓，虽然做出一副跟他熟识的样子，但大蛇丸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对方。
“你是谁？”
虽然抛出了问题，但他的重心并不在此人身上，视线还是牢牢舔舐着宇智波鼬，姑且用召唤出来的蛇将碍事的人缠捆在原地，少见宇智波鼬有同行的人，说不定可以用作人质。
大蛇丸越过伸脖子仰头极力躲避蛇信的少年，袖口里的手臂已经被吐露獠牙的蛇所取代，缓步走向停在原地只是看着的宇智波鼬。
就是现在，他要收下这具身体……
“鼬君，我没有把你突然离队的消息汇报上去，那几个逃掉的……”
没两步，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说话间他的舌头在透明的空气中碰到了什么。
什么隐藏能力，之前他居然都完全没有察觉。
大蛇丸竖瞳孔兴奋收缩，经过改造的鲜红舌头跟自身苍白的肤色形成远超黑白给人的视觉冲击，仿佛可以无限延长般从嘴里吐出好几米把面前的存在层层缠绕。
“真有意思。”
这种状态下他也还能说话，“原来如此，其实是三个人。”
大蛇丸盯着面前没有发出声音，也并未因为被他困住就暴露出身形的人，延长到鼻翼两侧的紫色眼影让他此刻张大嘴巴的表情愈发显得扭曲阴险。
他回忆起刚刚得到的情报，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自信已经胜券在握：“两个木叶忍者，指的就是你们吧。”说着感觉到忍术被破解，视线在背后用苦无刺穿忍蛇七寸脱离控制的柯南身上带过。
“鼬君，灭了宇智波全族叛逃木叶的你，居然跟木叶的人还有联系吗？”
出乎意料的，大蛇丸话音刚落就看到宇智波鼬无法维持冷静，查克拉供给打断变身术破解。
烟雾之后穿着木叶下忍马甲，垂落身侧的手不住颤抖的人确实是宇智波鼬没错，只除了年龄明显对不上，仿佛从另一个时间线穿越而来。
大蛇丸瞳孔不由震颤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身后的少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靠，你舔什么舔？”
柯南脸色难看，用力擦着刚刚不幸被蛇信舔到的侧脸，那股好像几十年没刷牙的腥臭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斯卡雷特在跟大蛇丸的舌头亲密接触，引起生理排斥汗毛竖起的战栗，他扒开挣扎着残喘的蟒蛇，把手上跟宇智波鼬要来防身沾染血迹的武器丢到一边，朝回过头来的大蛇丸阴恻恻地笑。
“说了舌头收起来，好好听人说话啊。”
“你不是想要永恒的生命吗？”
脸上因为刚才用手擦拭不小心沾到了蛇血，某个瞬间他仿佛比大蛇丸更像个反派。
柯南伸出手现在跟替身同样猩红的手掌，奉献般迎向穿破云层的清晨第一缕阳光，与残酷冷漠表情相对的，是镜片后缱绻温柔裹挟怜悯的目光，站在此处向世人宣布真理。
“信猩红默示录得永生。”
啪。
二分之一。
这个明明看上去非常普通，甚至没有一丝查克拉的少年居然给人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究竟怎么回事？
那种未知带来的不妙预感不亚于当初想夺走佩恩轮回眼时，第一次见证神罗天征。
求生欲迫使大蛇丸扔下嘴边的猎物，他直接使出大蛇流替身术以求脱身，同时两人距离很近还行反手施展潜影多蛇手偷袭。
眼看狰狞的几十张巨口就要撕咬上目标，一切却在中途被按下暂停键。
这一天，大蛇丸目睹自己变成了光。
……
初生阳光温度不高，洋洋洒洒落在大蛇丸化成的红光上。
“你们还打算看多久？”
跨出莽蛇的缠绕圈，身上残留的腻滑让柯南只想好好洗个澡，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也只能先忍着，没把斯卡雷特收回，朝四下看去。
七岁鼬还处于自我怀疑的震惊之中。
厕所附近宿醉未醒的，还有远处刚才指路的阿婆眼睛果然不太好使，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正拿着扫帚扫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但他刚刚在跟大蛇丸的战斗过程中，确实感觉到了旁观的视线。
还不只一道。
柯南挠了挠脸颊，对着面前的空气投诚。
“实不相瞒，我对你们的组织非常向往，也想为世界永远的和平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