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苍口中的他！那人正是第二人格？！
议事厅内
苍带着良姜进入时，蚩尤旗和白榆已在等候，见他进来，两人福身作揖。
简单的报备了各部落的一些近况后，蚩尤旗和白榆对视之后，开腔说，“不知王是否知晓如今坊间的一则传闻？”
“传闻？”苍挑眉，装作不知，“有何传闻，族长不妨说说。”
“是。”蚩尤旗俯身再次作揖，“坊间传闻，一女子怀上了王的子嗣，且说……且说……”语气瞬转可惜的说，“且说王不顾后宫妃妾，却让一无名无分的女子怀上子嗣，是有不妥！”
蚩尤旗将无名无分四个字咬的很重，似是无意却刻意的很。
“哦。”坊间那些传闻，早就入了他的耳，要如何处理，他本就不想处理，怀孕之事本就是真，无名无分？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个事情，于是唇角牵扯，“确有此事。敢问族长，本王应给那女子什么样的身份较好？”
樊小小出现在魔界起，他从未想过给予小小任何身份，本就是解除他和牙反噬的工具而已，可入真要将小小安置于宫中，身份这虚无的东西却有比无好。
赐予小小妾室身份，他不愿，估摸牙更是不会同意。可魔妃的位置岂能说换就换，星萝是他昭告魔界众生封的后妃，也是至高无上的一界之母，当他将代表着后宫之主的魔姻戒为星萝戴上时就已肯定了她在后宫的地位和在魔界的身份。
牙进入幽冥后，他想待牙功德圆满再来考虑，可如今蚩尤旗已找来，这事已到了避不了避的状态，于是乎先将问题丢给蚩尤旗。
“臣惶恐。”蚩尤旗装作惊慌，心中却惊喜的不得了。
啪的一声巨响，苍一掌拍在了主位座椅的俯首上，脸上带着怒气，音调也上扬，“惶恐？本王倒是看不出来族长的惶恐何在？坊间的传闻族长以为本王置若罔闻，还是觉得那女子对本王来说无足轻重？”
“臣不敢！”
“蚩尤旗，本王念你和星萝初心是为了小小能平安诞下子嗣，且原谅你们私下去找小小。”百年前，登上魔族王位，和星萝联姻，受星魔一族压制百年。
旗下各部落诚惶诚恐怕的并非是他，而是牙。
百年前，牙以一己之力灭了当时正盛的夜魔一族，只留下望夜一人，不是牙不想灭，而是想让望夜尝试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魔族各部落所忌惮的从来不是他这个身在魔王之位的苍，而是隐藏于他体内的牙。
如今，他明白自己非小小不可，那就用自己的能力来护小小一方平安。
星魔族又如何，蚩尤旗又如何。
他数百年来从未得到的温暖，从未得到过的爱，小小给予了，他贪恋到想就此下去。
身份，他受各种因素牵制，暂时无法给予小小，可护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他倒还不至于那么窝囊。
“王可曾想过，那女子一介人类，如真让各部落知晓，将会面临怎样的场面？”
各部落对于他这位新登百年的王本就心存异议，没有任何战绩，又无令人惧怕的能力，只是因先王是他父亲，顺延继位。和星魔族联姻后，百年来仰仗了星魔族的势力，如今却先让一无名分的女子率先怀上子嗣。
先不说星魔族会有异议，其他部落更是会抓着这个闹一闹。
“哦，想来族长有好建议？”
人类，他们可不知小小体内有自己的精血，已不再是纯人类。
听苍这么一问，蚩尤旗双眼一亮，急切的说道，“那女子诞下子嗣，孩子势必要一个可靠的身份不受人垢语。如今后宫妃妾都无子嗣，王何不让孩子直接有个至高无上的身份……”
“族长的意思是？”苍挑眉看着蚩尤旗。
蚩尤旗侧脸过去和白榆对视了一番，弓身说道，“孩子过继给魔妃，如此一来，孩子的身份就是魔长子，不知王意下如何？”
“嗯。”苍点点头，脸上表情溢出的是赞同，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他这个嗯字模棱两可，听在蚩尤旗心中却是肯定，掩盖住内心的惊欢，蚩尤旗再道，“如魔长子认魔妃为母妃，想必以后在这魔宫，乃至魔界是无上光荣，各部落又怎会再垢语是非呢？”
“嗯。”苍点头，魔妃这个位不管在后宫还是魔界都是无上光荣，他的子嗣，他的长子当然承受的起这份荣光。
心中猛然闪现一个想法，魔妃位置该易主了。
有了这层认知，面前的蚩尤旗和白榆自是多余了，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族长可还有其他事情，本王乏了。”
事情达到目的，见苍脸上的不悦，蚩尤旗自是不会不识相，福身退了出去。
“王，您真要将未出生的小师弟过继给魔妃？”良姜担忧。
“良姜啊。”苍从主座上站起来，双目直盯蚩尤旗和白榆离开的地方，“星萝需要个孩子！”
良姜不语，不知苍何意。
“她也只是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在后宫的地位和魔妃这个位置，至于孩子是谁的……”苍转头来看着良姜，脸上突来的笑，有些不明所意，“如何不伤害小小的情况下，成就星萝和蚩尤旗，本王得好好想想。”
对于苍的话，良姜心中的担忧更甚，坐在王这个位置上，有什么多事身不由己，比如后宫子嗣延绵。可他知道师叔在这个世界只有王，如王不能一心一意对她，往后该如何呢？
“回悟煞宫。”苍率先向前而去，良姜虽心中忧心却此时也无策，只想着到时候如王负了师叔，他必定要代替师公和父亲好好照顾好师叔和小师弟的。
远远的就闻到从悟煞宫中飘来的香气，脚下的步伐加快些，待苍走进宫中时，只见小小和云音正在摆放午膳，满桌可口的饭菜，香溢扑鼻而来，肚子也识相的咕咕叫着。
“回来了。”小小上前来伸手去拉苍的手，“来吃饭吧。”
苍的身体一怔，低头看着小小的手发了一阵愣，今日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抬头去望向云音，“今日，可是有谁来过了？”
“回王的话，魔妃来过了。”云音回答。
“星萝？”苍的脸一沉转向小小，倒是并未从她脸上看到难堪之色，一脸微笑，心情甚是愉悦。“小小，你没事吧。”
“没事。”小小拉着苍坐下来，“你看看，要吃什么？”
云音和良姜识相的退下，悟煞宫中只剩下两人，小小执筷不停夹菜进苍面前的碟中，“吃吧。”
“你，真没事？”苍心中的担忧更甚，小小越是这样代表着星萝说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放心，星萝没说什么？”小小为苍布好菜，“不饿吗？”
“饿，饿。”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饭下来，小小一直在为苍布菜，直盯着他吃饭，自己却未动筷子。
“今日是怎么了？”苍放下碗筷来，伸手过去将小小拉着抱在腿上，“怎么老看着我。”
小小伸手抚上苍的脸，苍身体一僵，对于小小主动的抚摸一时不适应，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愣，回过神来时，小小已经双手环住了他脖颈，头枕在他肩膀上，有撒娇的成分。
“小小，你别吓我，怎么了？”心中的不安燃起，星萝跑来悟煞宫，小小的行为看起来非常怪。
“苍，以后，别怕。”她亲吻着苍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微温的唇贴在苍宽大厚实的肩膀上，撩拨了苍的心。
“到底怎么了？”他伸手将她推开，让她正视自己，“告诉我，小小，别吓我。”
“星萝告诉我了。”小小伸手来再次摸着苍的脸，眼中溢着心疼，“说那人强行占了你的身体，星萝说你很痛苦，那痛苦我虽不能体会，看星萝的形容，应该是极痛，极痛的。”
痛！
非常痛，痛到有时候想着放弃生命，牙也就会一起消失，每每想放弃的时候，母妃忧愁的脸浮现刺破了他绝望的想法。
他僵着身子，仍由小小轻柔地抚摸。
数百年来他不曾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在父亲面前他不如牙，就算百年前坐上这个王位，所有人惧怕的是牙，他能坐上王位不过是靠着各部落将美人送入魔宫中，依靠着连带关系，再苦再痛他也咬着牙忍着，只因他不想母后难受，更加一层的是想让父王能重视他。
一切在百年前父王陨了后，他心中被击垮，特别是牙一夜之间屠了当时势力如天的夜魔一族，他心中的不甘在那一刻终于释放，开始了和牙的争斗。
他想过，自己为什么活着？
这具躯体不过是为了牙而存在，那么他，身为苍的他为什么而活着。
过去，他偏执的认为自己活着不过是替代牙活着，退而其次为洛柠活着。
至此数百年，他从来不曾为自己活过，此刻，他想为自己活一次。
“小小。”他握着小小的柔夷，让她正视自己，“我不痛。”
“苍。”她说，“如下次……如下次那人再来，我定会为你……”
定会怎样，那人是苍的哥哥，就算占据了苍的身体，术法上可想而知定是不错的，她虽未天眼师却没有术法，她能怎样。
看着小小沉默，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忍着笑，问道，“定会怎样？”
“我，我，我……”小小鼓着腮帮子说，“我咬他。”
“哈哈哈……”
悟煞宫内传来苍毫不掩饰的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小小略带娇羞的埋怨。
“你笑我，你还笑我，那我不帮你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