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法度化的邪灵！
小小听到樊允的呼喊，不知道该如何执行，毕竟这是第一次启动天眼之境，第一次置身于天眼之境中。
她也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
“小小……”樊允继续呼喊着。
当那一声小小，小小的呼喊在她准备踏出一步向前时，刚才面前情景瞬间在一夕之间变换，自己本站立得姿势刹那之间像是掉入到大海之中，周身被水包裹着，她本能双手双脚成蛙泳时划着，不管她怎么想往上划出，却怎么也划不到水面，肺部空气被挤压，她感觉到难受，非常非常难受，难受到要窒息。
唇边泡泡不断浮现，她开始意识模糊，双眼合上得瞬间，一袭巨型的黑影映入她只剩一点眼缝的眸中，水底昏暗，让她看不清那物是什么，只是可以真切的感觉到被那物一圈一圈地包裹，直到她沉沉昏睡而去。
待她醒来时，映入眼中的是众多孩童的脸，他们脸上带着好奇，却又病态的白。
“你看，她醒了，醒了。”较为年长的男孩将年幼的孩子们拦在身后，有些防备地打量着樊小小。
小小双手撑着坐起来，环视四周，这次的场景是一所非常老旧的院子，建筑物的牌匾上写着：时雨之家，四个字。
“你们，是谁？”小小看得出这些孩子不是人，都是已去世的魂魄。
“你，又是谁？”为头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高比现在同龄的孩子要矮一些，他伸开双臂，将其他孩子拦在身后，成鸡妈妈保护小鸡的状态。
“我叫樊小小。”小小介绍，“是天眼师。”
“天眼师？”孩子们惊讶的齐声呼唤着，刚才好奇的脸上马上变成了惊喜。
“你真的是天眼师？”为头男孩身后的年龄最小，可那双眼睛却灵动的很的小女孩脸上充满了期待，“你真的是天眼师吗？”
没有得到樊小小的回答，她又再次问了遍。
小小点点头，“我是。”
“你，可以帮助我们吗？”小女孩小声的问道。
“小柔，不可以。”为头男孩叫住刚才的小女孩，有些严厉的训斥道，“忘记了上次我们差点全部都葬送在天眼师的手里吗？”
男孩的话，让小小震惊。
这个男孩口中的葬送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助你们。”小小想，他们之前也许碰到了品行不好的天眼师。
“我们为什么相信你。”为头男孩的脸上有着倔强。
“嗯。”小小想了想，“因为我是正义的天眼师。”
“哈哈……”为头的男孩突然大笑起来，“正义？”
那男孩的笑容，让小小有些心疼，那不是十岁孩子该有的表情，张狂的大笑，眼中充满了恨意，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这些恨从何而来。
“你，愿意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吗？”小小不确定，这样说会带来什么后果。
只是她的这句话，让那狂笑的孩子停下了来，眼中的恨慢慢散去，“你能帮助我们什么？”
“你们可以说说看。”小小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我们想找两个人。”小男孩说的话，让小小一愣。
往生者徘徊于人间成为孤魂野鬼，不肯离去，大多数是因为有未了的心愿。而那些心愿往往和在世的人有关联。
“什么人？”小小问。
“和我们同样是孤儿的孩子，一个叫星河，一个叫赫言。”男孩说道。“星河是星星的星星，河是河流的河。赫言是赫赫有名的赫，言是言语的言。”
“好。”小小点头，“我答应你们，我会找到他们的。”
“谢……谢谢。”男孩有些小声的说，“我以为你也会和之前的天眼师那样……”
小小有些心疼眼前的孩子，他之前的防备源于前车之鉴，这样很好，最少他知道了吃一堑,长一智。
“小小，小小……”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樊允呼唤的声音，这一叫，小小只觉得身体被从一个空间拉扯到了另一个空间。
当再次醒来时，她看到了担心的樊允和紧张的顾知南。
“你，没事吧。”顾知南小小声的问道。
“没事。”小小摇摇头。
“姥姥，我好像到过天眼之境了。”她望向脸上还有担心之色的樊允，“我看到了……对了。”她想起了男孩的委托，“奶奶，天眼之境中为什么会有往生者？”
她的疑问，换来了樊允的大惊失色，只见她缓缓的开口道，“看来，你成功了。”
对于樊允这句话，小小不明所以，疑惑重重。
“你已经成功了，小小。”樊允解释，“那些就是这块地皮的邪恶之源，你将他们全部困于天眼之境中了。”
“困于？”那些孩子不是在时雨之家吗？那是她意念出来的虚境。
“那些邪恶之源扰乱了这里的平静，现在已经在你的天眼之境中，被困住了。”
樊小小并不知道那些孩子为什么会成为邪恶之源，他们徘徊于这里不肯离去，只是为了叫星河和赫言的同伴。
“这里以前是叫时雨之家吗？”小小望向顾知南的时候，只见对方的脸色变得惨白。
只见顾知南颤抖着双唇，不敢相信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的天眼之境的一个虚境就是时雨之家。”她喃喃说来。
“你看到了什么？”顾知南激动的拉着樊小小的手，“看到了什么？”
“一群孩子……”
小小还没说完，就被顾知南给抓住了双臂，小小可以感受到手臂上的双手带着颤抖，那种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到什么？”顾知南的这四个字，很明显她在控制声带的抖动而挤出来的。
“孩子。”小小重复了一遍，“一群孩子，大概十几个……”
当时，她没有细数，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应该就十来个孩子。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顾知南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瘫软带着呆滞的重复着，“是他们……”
小小转头去看向樊允，只见樊允的脸色平淡，见小小转头过来，只是对小小颔了颔首。
两人等待着顾知南平复心情，天色也渐渐亮起，这个地三天为限，太阳升起即三天了。
“还有……”迎着日出，小小对着顾知南说，“那为头的孩子让我帮他们找两个人，一个叫星河，一个叫赫言。”
听到星河的时候，顾知南的身体缓缓悠悠的站了起来，面向日出，背对小小和樊允。
良久，她转过身来。
因为是逆光，小小和樊允看不清顾知南脸上的表情，只是脸上却有两行眼泪。
她的唇一张一合，“我就是星河！”
樊允并不惊讶，这些好像在她意料之中，小小倒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顾知南惊喜道，“你真的是星河？”
当然，她并不是说怀疑顾知南，只是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好事，自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的。
这次可算是打破了她人生中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对，我就是星河。”顾知南抹去眼泪，“我曾经也生活在时雨之家。”
“那，太好了。”小小激动的说，“那赫言呢？”
“赫言。”顾知南喃喃说，“他。多年前就走了。”
“啊……”小小不敢置信，“他，走了……”
“呵……”顾知南冷笑了声，“他那身体，能坚持的等待着我去见他一面，又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来维持让自己活着，紧紧是活着。”
顾知南的目光转向那些烂尾楼，“他……”
“小小。”顾知南看向樊小小，“我想见见那些孩子，你能帮助我吗？”
小小转头望向樊允，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见樊允点点头，然后转向顾知南，“知南，今天就好好休息，今晚在来这里，小小会让你看到他们的。”
顾知南点点头。
回到家，樊小小太累，到头就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时分了，樊允为她做了些食物。
她没什么胃口，只是肚子也却是饿了，就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
“小小，知南无法进入天眼之境。”樊允说，“唯有你让天眼之境中的事物以镜像投射出来。”
“那要怎么做。”小小放下筷子。
“开启天眼，将天眼之境中情景释放出来即可。”樊允将餐桌上的碗碟放入水槽中，“并不难，只是心中不能有杂念。”
“嗯。”小小走到水槽边，洗起碗来，“我试试。”
“只要投射出来，知南就可以和那些孩子对话了。”接过小小洗过的碗碟，一一擦拭干净放入抽屉中。
“你完成这次，就可以前往……”
樊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门铃声响起，“我去，你把碗洗掉。”
小小点头，樊允出了厨房，不一会回来，“按错门铃了。”
夜晚来临，樊允带着小小走进工地，今夜的工地和昨夜一样，安静异常。
“不应该啊。”小小说，“今日应该开工了呀。”
樊允并未应她，带她来到了早晨和顾知南约定的地方。只见顾知南已经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盯着已经被拆的乱七八糟的烂尾楼出神。
“我们来了！”樊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