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误认雇主
樊小小驾着她那小型迷你车赶到郊区时，见到得场景是工人们还在继续忙碌的工作。
她以为网络上那么多负面声音，再加上已出现工人们受伤的情况，肯定是需要停工，来到此却发现工人们都在如期工作着。
施工场地各种器械发出轰鸣声有些吵杂，樊小小想着自己没有联系雇主就直闯入建筑工地，感觉有些欠妥。
正当她站在施工正门眺望着拆建机器正在粉碎高楼的楼层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地喇叭声。
她转头望去，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着一辆奢华轿车，驾驶座窗户缓缓摇下来，司机伸出头来望向她，“这位小姐，麻烦您让一让。”
原来，她挡住了去路，慌乱中，连忙向后退去，黑色轿车从她身边擦身而去，车后座窗户是全敞开得，知见后座坐着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带着墨镜，双唇紧抿着，脸色非常苍白。
虽是一晃而过，樊小小却非常确定这人被邪祟所缠。
难道他就是委托人
顾知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男人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男人没错。
“喂。”樊小小对着男人大声喊道，“顾知南先生，我是樊小小，你请得天眼师。”
天眼师！
那男人转身过来看着樊小小，而后对着身旁的人吩咐后，樊小小被带进了工地。
工地的会客室，只剩男人和樊小小，他蹙眉看着小小，“你是天眼师？”
天眼师，他之前请过一个，那天眼师说这里有他所念之人的英灵，只是眼前这位天眼师，看起来那么年轻，更像是江湖骗子。
樊小小将手机打开，点击开超度者，那任务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需要做得事情。
“这难道不是您下得单吗？”樊小小有些怀疑地瞅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他微眯着眼睛瞄了手机一眼，随后，他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这男人不笑的时候，很恐怖。笑得时候，更恐怖，虽然那笑容挺好看。
“是我。”男人点头。
那眼中的笑，簇着一丝丝怒气，一闪而过。
显然男人并不是樊小小的雇主顾知南，而是和顾知南对立的知顾北。
此时，知顾北心中有太多疑问。
顾知南！
这是顾知南母亲赋予她的名字，可知顾北更习惯叫她，小白。
小白，她为什么要委托天眼师，她到底想做什么？
两年了，还斗得不够吗？
他已得到这块地皮，已是既定的事实，她为什么看不清。
“您这委托任务里写得挺含糊的。”小小看着任务栏中聊聊几句话，“处理地皮的邪祟。”
“呵呵……”知顾北笑笑，“非也，这地有我想见的人，师傅贵姓？”
“樊小小。”
“樊师傅，听闻你们天眼师本事了得。”知顾北从怀中掏出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开合上，那打开合上哒哒声音让人心烦。“那，你是否有本事为我开眼。”
这个要求，樊小小怎么也没想到。
后天眼者有一部分并非修习而成，那一部分天眼者为先天者在某种仪式下为凡人劈开第三眼，也就是世人所说的阴阳眼。
这种方法是禁令，要耗损先天者很多精元，轻则天眼被封永无开启之日，重则性命堪忧。
所以行内明文规定，并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禁止先天者为凡人开眼。
“怎么，没那本事？”这句话虽是反问，用得却是确定的语气。
“这…”小小想回，我确实没那本事。可想想那五百万万的佣金，终是将话吞入腹中。
“五百万，不是大风刮来的。”知顾北怎么也弄不明白，小白为何要用这么一个巨大金额请个水货天眼师来闹这一出。“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懂？”
小小眉目微微蹙了蹙，心中腹诽道，你以为我想揽，不是超度者系统给我安排的么？还有五百万，这是多大的一个馅饼，是个人都会张口接。我又不是傻子，肥肉送到嘴馋，我不得啃两口。
“这活，我竟然接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小小海口已夸下，要如何收场，她在脑海中做了三百六十五种考虑，最后呵呵两声笑来去除沉默的尴尬，“顾知南先生，为人开眼是需要仪式的，我呢，今天东西没有带齐，先让我回家整理下器材，可否？”
“请便。”知顾北做了个请得手势。
小小觉得如释重负，她得回家给姥姥打个电话，询问询问如何为凡人开眼。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知顾北的声音，“慢着。”
大哥，你想干嘛？小小脸都垮下来，心中不禁自问，然后笑眯眯得回头却变成了，“还有什么事吗？顾知南先生。”
“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和你同去。”知顾北早就看出了樊小小能力限度，只是小白竟然花那么大的价钱，请得这个半吊子看着挺有趣的，心中不自禁生出作弄的因子。
“呵呵，逃，我能逃哪里去。”小小有些尴尬了，他跟着去，她如何给姥姥打电话。“您看，您在超度者下的单，我要是逃了，您不是还可以给我差评吗？您要知道，差评可是我们天眼师最为可耻的黑点啊。”
“你是服务者，没听过顾客就是上帝吗？”知顾北挑眉，“五百万的上帝，估计在你们行内也不多。”
何止不多，简直就是稀有。
“您请。”樊小小此刻的嘴角，像是看门狗，不不，这样形容她自己有点带侮辱性了。像哈巴狗吧。
哈巴狗带着她的“雇主”知顾北坐上了她迷你小车。
知顾北人高马大塞进副驾驶座，憋屈一路，就怕自己一个大声说话，安全带会崩开。
终于经过樊小小蜗牛一样地驾驶速度来到她的住处。从副驾驶座下来的知顾北带着怨念地看了看那辆迷你小车，“看来你的能力也不过尔尔。”
“诶诶，这位顾知南先生，您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车子能代步就好，钱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那，请问这位樊师傅，你的刀刃是什么？”他发现跟眼前这个半吊子天眼师一起，无形中觉得舒畅。
“我那刀刃有点大，不过，如果完成你这单，应该差不多……”樊小小带着顾知南来到房门，开锁，进门。
“你家……”知顾北瞅着破旧的老房，小小将钥匙插入准备扭转时，啪地一下，钥匙断了。
小小想了三百六十五种方法不想让知顾北跟着来，却唯独没有现在这种，她呵呵呵呵地举着断掉的钥匙转身来，尴尬万分地望着身后的知顾北。
“今天，看来是不行，要不……”
只见知顾北伸手将小小往身旁一推，自己上前，从容的从口袋中摸出一样东西，在门缝里捣鼓了几下。
门开了！
开了！
小小震惊地看着开启的那扇门，已像古董的门吱呀一声被知顾北推开来，“请！”
知顾北还装模作样的坐了个请的姿势，小小慌忙伸手来做请得姿势，“您先请。”
“嗯。”知顾北也不客气，大刺刺地走进房间。
房间的摆设极其简单，家具、电器都和这房子一样，老旧不堪。
“你这……”知顾北环顾四周，在椅子上坐下来，瞬间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刀刃，嗯，有点……”
不自觉，知顾北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开开合合地打起来，“要收拾什么器材，就准备吧。”
樊小小没有任何犹豫冲进自己的卧室，关门反锁，掏手机拨电话给樊允。
客厅里知顾北缓缓站起来，手中开合打火机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缓步走到角落处的柜台前，那里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中的人一老一少。
知顾北猜测那一少就是樊小小小时候，那一老应该是樊小小的亲人。盯着那老人的容颜，发现竟然是扰乱他雇来的天眼师做法的人，这个发现让知顾北震惊。
那块地皮经历两年时间，夺标成功后，他并不畏惧传闻，只是开工之前，他想确保可以顺利完工。
他急匆匆的在超度者上找了经验丰富的天眼师进行了一番查看，不知那天眼师觉得他好骗还是急于求太平，告知他那地皮上有他心念人的英灵，需要做法几次，便可将让那英灵顺利超度转世。
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他心念的人是那人的话，那么他信了，只是他对那请来的天眼师下了命令，他不要超度他心念人的英灵，而是让那天眼师想办法留住那英灵。
可想而知，他被渴望蒙蔽了理智，一场一场的法事下来，那天眼师赚的盆钵满钵后，被人给扰乱。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他请的天眼师说最后一次做法就能让他看到那心念之人的英灵。
午夜，阴气最重，那天眼师布置好做法，说那样有利于英灵的现身。
地皮本就是数栋空楼多年，枯草丛生，楼面斑驳，夜晚的空寂，让这里毛骨悚然。
因不能扰乱法事，整个地皮就只有那天眼师和知顾北两人，对于知顾北来说这里的阴冷，并不让他害怕，心中有了渴望，这些都不能成为阻扰他见那心念之人的缘由。
天眼师举着木剑在案台前，装腔作势的一段乱舞，在烛台上几个手中的火纸点燃，嘴里念念叨叨着所谓的咒语。
知顾北就站在案台后方，垂手而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意而来，风起，吹的案台上的烛台火焰摇曳倾于一边。
风越刮越大，枯草乱飞，绕的人睁不开眼。
阴冷的寒风让知顾北拉拢了胸前的衣襟，就算枯草飞起让人不能睁眼，他却伸手挡在眼前睁着眼睛，他要看，就算是一秒也好，他也想看到那心念之人的模样。
啪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做法的天眼师和知顾北同时反身望去。
见到来人，那做法天眼师乱了阵脚，手中木剑被丢在地上，待那人缓步而来，站定在他们面前时。
那天眼师膝盖一软，跪在了来人面前，大呼一声，“樊师傅，饶命。”
来人正是樊允，她走近面向知顾北，并未看跪在地上的天眼师，“知顾北先生，有些事，莫强求。”
“你是谁？”知顾北对樊允起了莫名的好奇，自己请得天眼师竟然跪地求饶，那来人相比能力要高人一等吧。
“我是谁，并不重要。”樊允越过知顾北的肩头看望不愿去，轻轻一挥手，“去吧，躲到阴暗的地方去。”
说完，樊允再次将眼神移回知顾北脸上，“这里，并没有你要见的人。如你一固要坚持下去，只会伤人伤已。”
这时，当时樊允出现对知顾北的劝阻，没有多的言语，说完转身就离去。
跪地上求饶的天眼者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多言，只是说最后那场法事，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完成，让知顾北另请高明。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天眼师离开时告诉知顾北，天眼师里能力强者，可为凡者开眼，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可开眼这个事情，好像在天眼师行业中是大忌，后来他陆续找了几个天眼师，都一口拒绝，至此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工人们继续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