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会得还真多
季夫人完全可以等一走出赵氏集团的大门，就去把公司卖给别家！
到时候，赵氏集团拿着一份无效合同，就成了z市商界的笑柄！
始作俑者的自己，到时候第一时间会被董事会革职！
而且，赵氏集团的股价，铁定会一落千丈，风评差到极点！
仔细想想，季夫人的这一手，简直无情到了极致！
让赵瑜曼不禁胆寒，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妇人，竟然有这般深的城府！
赵瑜曼沉默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有些怯怯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我现在主动向您认错了，可你也该知道，我不会把您的公司，看得如其他公司这么重要吧。
它不是你和你丈夫的心血么，为什么现在还是要卖给我……”
不是赵瑜曼想知道原因，而是她实在怕了。
如果季夫人不说个令她信服的理由，她还是会怀疑季夫人的诚意。
季夫人却是笑而不语，突然从包包里，拿出了钱包，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枚一元钱的硬币。
“赵小姐，你看。”
季夫人把硬币拿着，放到赵瑜曼眼前，道：“你知道这钱，为什么一边是数字，另一边，却要是一朵花么？”
看着这枚普普通通的硬币，赵瑜曼几分茫然地道：“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不是为了好看？”
季夫人笑着道：“我们是商人，商人逐利，这利，笼统地说，就是钱。
我老太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理解的，但我这一辈子认为……金钱是有这两面的，它有着数字的冰冷，可同时，也有着花的美丽，这两者，缺一不可……你说呢？”
赵瑜曼呆呆地看着这枚再普通不过的硬币，老人的话，让她思绪万千。
许久后，赵瑜曼真诚地向季夫人低了低头，“谢谢你，夫人，我明白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季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将硬币放回去，又说道：“其实，我把公司卖给你，也有我的一些私心在里面……就我个人而言，事实上，从一开始，也是希望把公司卖给你的。
那天愿意跟你一起用餐，便是因为我还犹豫不决，所以想再仔细接触一下你，做最后决定”。
赵瑜曼一愣，“为什么……季夫人如此睿智，应该知道，我确实如外界所说，对员工很是苛刻吧……”
“呵呵，当然知道。”
季夫人叹道：“赵小姐，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我们公司，其实近几年，业绩一直在下滑。”
赵瑜曼点头，正如她之前曾和穆尧辞说过的，她并不看好高端婚纱和摄影公司的前景。
“随着多数年轻人的婚礼越来越简单，奢华的婚庆业务，越来越乏力。可是我们公司秉持着员工幸福度第一的原则，对员工的福利，向来是居高不下。
久而久之，我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很多项目做了一半就只能搁浅，可偏偏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不好做出多大改变。
我这半辈子，都在扮演一个和蔼可亲的上司，一个待员工如子女的慈善家，但是……谁又知道，这些年来，我只不过是骑虎难下呢……
在公司建立早期那几年，我和丈夫确实天真地认为，要让员工有最好的待遇和环境，是最重要的原则……
但后来，我渐渐发现，这其实是害了我的员工……因为……”
“因为，只有公司活得更久，才是对员工最大的负责……
公司不是为了让某些人觉得短暂幸福才出现的，而是为了更长久地养活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赵瑜曼替季夫人说了出来。
季夫人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赵小姐，你确实是个出色的老板，当年如果我也能有你这样清醒的觉悟，恐怕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窘境。”
“季夫人言重了，我要是真的出色，就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这不一样，我老太婆不过是胜在人生履历上，痴长了几十岁罢了，但论商业才华，你远胜过我。
我原本打算就是，如果你最后承认了你对我的欺骗，那我就把公司按照约定的卖给你，不管你会把公司怎么处理，我相信，一个内心有着良知的人，再加上足够的经商头脑，做出的决定肯定会是最合适的。
若你到最后都没跟我坦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一个有着极高商业手段，又心肠狠毒的人，早点毁掉，也是对z市商界的一大善举……
所以，我要谢谢你，赵小姐，你让结局，变成了我所期盼的，最美好的一个。”
赵瑜曼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最后向季夫人坦白道歉。
一老一少又闲聊了会儿，赵瑜曼又让秀丽取来了一份合同，算是正式完成了交接。
季夫人走前，经不住赵瑜曼一再恳求，无奈收下了手表，并邀请赵瑜曼以后去洛杉矶，记得看看她，赵瑜曼自然也笑着答应。
一个“惊心动魄”的上午过去，赵瑜曼心情不错的同时，也觉得有点饿了。
突然想起穆尧辞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穆尧辞刚好赶回公司，就接到电话，听到赵瑜曼语调轻快，说要出去吃午餐，就知道肯定是合同签署顺利。
穆尧辞也懒得上去了，就在车库等着老板下楼。
等了十几分钟，竟是见到，不仅赵瑜曼自己来了，连同还跟着来了徐秘书！
穆尧辞看着二人，“赵总，你跟徐秘书都一起去呀？”
“瞧你这点出息，高兴成什么样了……怎么，你不是说了要请徐秘书吃饭么，我帮你请她来不好么？”
赵瑜曼也是心情好，希望有人跟自己分享喜悦，好姐妹就一个徐秘书，反正穆尧辞说要请吃饭，索性就叫徐秘书来了。
徐秘书其实有点忙，但她知道赵瑜曼是那种不是特别高兴，绝不会上班时间外出吃饭的人，所以也不想败她的兴致。
穆尧辞心说：我多会儿高兴了，还请你俩吃饭。
但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徐秘书也是美女，自己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吧！
上车后，穆尧辞问道：“赵总，去哪吃？”
赵瑜曼跟徐秘书商量道：“我给这个家伙开的工资可高了，他既然这么想请客，你大胆地说一个吧。”
“今天是给你庆功，当然你来说啦！”徐秘书不太好意思开口，便推脱给了赵瑜曼。
苏大总裁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美眸流转，想了想说：“穆尧辞，你不是会西洋话嘛，那就去香榭餐厅吧。”
穆尧辞一愣，“那不是在f国吗？咱就吃一顿午饭…”
“你果然懂啊……但是他们在z市开分店了。”
穆尧辞撇了撇嘴，“分店…能正宗嘛！”
“那老板本身是f国的大厨，连侍者都是f国人，可为了保证每道菜的精确合理，原汁原味，菜单都是全外语，如果有个懂法语的人，可以方便许多，而且不容易点错菜。”
后面的徐秘书则是有些惊讶，“穆尧辞，原来你还懂西洋话？”
穆尧辞尴尬地笑了笑，“懂一点简单的。”
赵瑜曼默不作声，心里暗忖，还在装模作样，早晚把你的老底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