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灵儿在快乐与痛苦中煎熬

    三月底，h学院公布外派留学的名单，一个是弦乐系李灵儿，一个是作曲系的郭黄恺晴。通知是在一个周五下午下班前由教务处通过校务系统发出来的。通知下面还附有两个出国老师的个人简历。

    “李灵儿，女，汉族，90年出生，a省n市人。硕士研究生学历，2014年进入h学院弦乐系工作（含实习一年）李灵儿老师工作期间……拟选派李灵儿老师赴意大利米兰艺术学院进修，现公示如下……”

    “郭黄恺晴，女，汉族，91年出生，a省a市人。硕士研究生学历……拟选派郭黄恺晴老师赴奥地利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现公示如下……”

    孙玉浩跟玉玲喝下一杯果汁后，他慢悠悠的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茶几上。玉玲就挨着坐在他的身边，她先是看着信封，然后又疑惑的看着孙玉浩。

    他轻描淡写的说“先拿着这些，以后我再好好补偿你吧”玉玲还是不太明白，她拿起信封，往里看了看问“这是多少？”“一万”“这些钱是干嘛的？”

    孙玉浩略微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很想得到出国留学的机会，可这一次教务处开会谈论的结果是选了别人”孙玉浩原本以为蒋玉玲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大发雷霆，暴跳如雷。

    可玉玲却显得十分平静，她坐起身看着孙玉浩，慢慢的问“选了谁？”“嗯，你自己看通知吧”“没关系，你告诉我吧”“灵儿和小郭”“小郭？是恺晴？”“是的”“恺晴我知道，可灵儿凭什么呢？”玉玲问出心中的困惑。

    孙玉浩早就料到把这个消息告诉玉玲后，她就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在心里想好了给她的答复。他说“教务处开会讨论时，所有人都觉得灵儿符合出国的条件，大家都同意选她，并且灵儿有关系。我也只好同意”

    孙玉浩这句话显然是借口，是搪塞玉玲的。因为在中国所有单位中，关于人事调动方面的事务都是一把手来定的，其他人最多只能提供建议，而没有任何决定的权力。所有的副手心里都很清楚，只要一把手想让这件事怎么做，他们就应该积极的在这方面与一把手保持一致。

    可玉玲毕竟年轻，对于官场里的很多事未必明白。她被孙玉浩这个托词给糊弄住了。她知道当通知发布出去时，自己已经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她手里拿着信封说“我没机会出国，这是补偿给我的，那这点钱是不是少了点呢？”孙玉浩一听到玉玲谈钱，心里一下就坦然了。只要你愿意要钱，那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他笑着说“玲玲想要多少？”玉玲看着他说“你说以后会好好补偿我，怎么补偿？”孙玉浩更加放心了。他说“这个不用多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玉玲点了点头说“嗯，你可不许变卦啊”“绝不会的”说完孙玉浩伸出手又搂住了玉玲，在她脸上胡乱的亲吻起来，玉玲虽然没躲，可心里却也是非常失望。

    当天晚上她回到公寓，在房间里没有见到灵儿。今天灵儿没有回来，去哪里了不知道，玉玲猜测她应该是去见男朋友了吧。这更让玉玲感到压抑和郁闷。

    灵儿似乎什么都没做，爱情和事业双丰收。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人，现在还可以去意大利留学，学成回来那就是海归派了，前途无量啊。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极大的不满的情绪。拿自己跟她对比，自己显然付出的比她多，可得到的却少的可怜。

    孙玉浩在离开枫林小区后又给了她一万。这样她就得到了两万。这笔钱对于玉玲来说不算少了，赶上她几个月的工资了。玉玲拿到钱后心里稍稍的平静了一些。她等待着，等灵儿回来后跟她聊聊。

    一直到星期天的下午，灵儿才回到学校。玉玲见到她时，她正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玉玲见到她后说“灵儿你回来了？”她看着玉玲，笑着说“是啊”玉玲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知道答案，可有些话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于是只好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灵儿摇了摇头说“我有些累了，不想出去了”玉玲转念一想说“那我们点一些外卖，就在房间里吃吧，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嗯，好吧”灵儿同意了，也不知道是同意在房间里吃饭还是同意跟玉玲聊天。

    于是玉玲通过手机，在附近的饭店点了好几个大菜。等到这些美食送来时，摆满在桌子上。灵儿有些意外的看着玉玲说“今天怎么了？点这么多的菜”“也没什么，就是开心啊”玉玲语气轻松的说。除了几个大菜外，她还买了几瓶啤酒。

    窗外的夜色逐渐变得深沉，校园里永远都是人来人往的。年轻教师的公寓位于校园的一角，相对僻静一些。灵儿和玉玲就坐在桌旁，边吃边喝。

    等到菜吃的差不多，酒也喝了几瓶后，两个人谈话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玉玲先祝灵儿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灵儿反倒显得很平静。她说“玉玲你想出去留学吗？”

    玉玲的脸红红的，看着灵儿，想了想说“我当然想啊，可我没这个实力”“你有的……”“不，我的实力不如你”“其实我们俩差不多的”灵儿说的倒是诚恳。

    “这件事是教务处决定的，他们觉得你有优势”玉玲语气带着一点调侃。灵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到现在都还在犹豫，出国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这是多难得的一个机会呀”

    灵儿低下头没说话。玉玲微醺的看着她，心里想“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真不愿去，那干脆换我去啊”灵儿双手捂住了脸，等她把手再拿开时，玉玲惊奇的发现，灵儿已经是满脸泪水了。

    “她哭了，为什么哭啊，难道她真的不愿去，还是更加投入的表演，或者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了呢”玉玲被灵儿的泪水搅的心里有些乱。

    玉玲把纸巾盒拿给灵儿，轻声的问“你怎么了？”灵儿依旧默然的哭泣。她用纸巾擦掉眼泪，眼圈红红的说“我……没事”说完她端起了酒杯，自顾自的把一杯酒喝了下去。喝完灵儿也有点困倦了，她把残羹冷炙收拾了一下，然后便走进房间睡觉去了。

    玉玲看到灵儿伤心难过的样子，感觉她应该是跟东城闹了什么矛盾。于是她给东城发了个消息，把灵儿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还问他俩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想到东城居然主动约她见个面。玉玲很好奇，于是便跟东城约好三天后的晚上在学校外的一个咖啡店见面。虽然东城是自己室友的男朋友，但为了见他，玉玲还是化了妆，穿了一身新买的衣服，赶到咖啡店来跟东城见面。

    两个人见面后，各自点了一杯饮料，相对而坐。东城先看了看玉玲说“这段时间没见，玉玲你变漂亮了呀”玉玲听到有人夸奖自己，有些不太自在，因为之前从没有人夸自己好看过。

    她心里十分开心，可表面上却说“东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知道自己不好看”东城笑而不答。她接着说“东哥，我看灵儿很伤心，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吗？”

    东城看着玉玲，轻轻的说“我们之间闹了点矛盾”“什么矛盾？”“就是跟她出国有关的”“你不想让她出国吗？”“我支持她啊”“那学校现在确定让她出国了，怎么她还伤心呢？”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具体说说”“好吧。灵儿的内心里是很想出国的，这一点我很清楚，可她又担心自己出国后我们的关系会受到影响”“嗯，她心里舍不得你啊”

    “这就是一个对矛盾，灵儿想出国，却又放不下这段感情”“那东哥你的看法呢？”“我的看法很简单，当然是以事业为重”“那你的意思是要让灵儿放弃这段感情了？”

    “难道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如果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的确是残忍，可既然已经预计到将来的结果了，那么早点放手，不是对双方都有利吗”

    “东哥，你这么做，真的不好。对于感情如此冷酷，怪不得灵儿那么的伤心”“我可没说要跟他分手啊”“那她……”“我只是让她权衡一下利弊”“你这不是跟提分手差不多吗”“那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东城反问道。

    玉玲也回答不了，她说“那你就不能在她出国后再提出分手吗？”东城笑了笑说“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提出分手，我只是提出问题，另外如果等灵儿出国后，我再跟她提出这个想法，那她在国外岂不是更伤心。那时她连个倾诉和安慰的对象都找不到了，还不如在出国前先把自己的私事都处理好，轻装上阵”

    玉玲被东城的说服了，她只好点点头说“那她这么伤心，你多陪陪她吧”

    东城轻轻的说“灵儿拿到这个出国的资格挺不容易的，之前她曾经跟我说她一点优势都没有，现在竟然可以突出重围”玉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可能有贵人相助吧”

    “贵人？你说的是孙玉浩吧？”玉玲没想到东城也知道孙玉浩，她愣住了问“你怎么知道他？”“这个简单啊，一方面我在h学院读书时，他就是教务处的主任，另一方面灵儿之前也跟我提起过他”“嗯，就是他”玉玲进一步确认。

    东城随即笑着说“不管是谁了，能够拿到这个机会总归是好事，灵儿应该很快就没事了”玉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问“东哥，你今天来a市，是专门为灵儿的事来的吗？”“嗯，就算是吧”

    东城显然是话里有话，不过玉玲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于是他们便匆匆的结束了谈话，离开了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