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镇妖塔1
离了西蜀,福王萧睿这才松了口气“那女人太狠毒了,居然派高手伏击我们,这次能死里逃生,真的是不容易。”他瘫坐在飞毯上,想起刚才的经历,还有些后怕,以往看着书里那些侠士行走江湖,与人打斗,他甚是佩服与向往,如今到自己行走江湖,反而有些害怕。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赵柯问道,这虽然逃离了西蜀,但是金陵肯定是回不去了,北辽更是去不得,为今之计,是找个地方给萧睿治病。
“我也不知道,这全天下都在找我,让我想想哪里有安全的地方”萧睿说道,开始分析起天下大势来“只可惜我身份尴尬,去哪里都太容易被抓住,要是有个世外桃源可以让我隐居就好了。”
“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一起回武陵源。”千寻雪说道“就是山上的日子清苦,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过得惯。”
“敢情好啊,武陵源仙气缭绕,又远离俗世,治病隐居最合适不过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萧睿说道
千寻雪便调整飞毯的方向朝着武陵源飞去。
百龙天梯前,凌云鹤正躺在大庸怀里“算算时间,小雪也该回来了。”凌云鹤无力地说道
几位真人和武陵源的弟子均在百龙天梯前候着。
千寻雪一停下飞毯,看着众人的忧伤的面容和虚弱的大师兄,也明白了几分“难道是大师兄算出自己大限将至。”
千寻雪收起飞毯,赶紧朝凌云鹤跑去,“大师兄,小雪回来了。”
凌云鹤看了她一眼,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就开始吧。千寻雪有些许疑惑,凌云鹤拿出金灵珠递给她,“拿着”
千寻雪接过金灵珠,平芜拿着木灵珠、上官云懿拿着水灵珠。凌云鹤继续说道“我昨天终于参透了盘古阵,这阵法便是需要五个被灵珠选中的人同时开启。我现在就把阵法传给你们”凌云鹤说道,便用把汇聚一团真气,传输到四个人的脑海里。
“现如今,还未找到火灵珠与被土灵珠选中之人”凌云鹤说道“我走了之后,你们继续寻找,一定不要放弃。”
“大师兄,我们知道了”大庸回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齐五人和灵珠,开启盘古阵。”
“我走后,消息不要泄露,不要发丧”凌云鹤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瞒不了多久,但能瞒一时是一时,只怕蝉宗知道后会有所行动。”凌云鹤说着咳出一口鲜血
“知道”大庸回道
福王和赵柯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初到武陵源竟遇上这样的大事。众人看着是千寻雪带来的,也无暇顾及,两人跟着站在一旁。
“还有一事”凌云鹤继续说道“等我走后,帮我把阿离从镇妖塔放出来。”
现场的几位真人面面相觑,“把那妖女放出来,只怕要遗祸苍生啊。”
“师尊”凌云鹤继续说道“阿离与我本是住在丹穴山的两只朱雀,我因误踢丹炉导致人间大火,被贬下凡尘,受七世轮回之苦。我转世了七世,阿离寻了我七世,如今我大限将至,还请放阿离回丹穴山。她本性不坏,只是在寻我的途中,丢失了神识,无法控制体内神力,才会酿下大祸。”
看着徒儿苦苦哀求,火域真人也不好再阻拦“好吧,为师相信徒儿的判断。”
凌云鹤对着大庸说道“你进入镇妖塔,把我放阿离出来,让她回丹穴山。告诉她,我就在丹穴山等她。”
大庸此时眼眶已经满是泪珠,看着虚弱的大师兄,他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凌云鹤看了一眼众人“我走后,天下苍生就托付给诸位了。”
武陵源众弟子齐刷刷跪在地上“恭送大师兄。”
凌云鹤仰天长啸“阿离,我来寻你了。”闭上了眼,大庸把手放在他的鼻孔处,已没了呼吸。
“大师兄升天了”大庸喊道
众人哀嚎“大师兄早登极乐。”
凌云鹤这一生,为除魔卫道、拯救天下为生,为了逼退蝉宗的四大天师,不惜以命促修行,一步入太虚,不到三十岁,便走完了他的一生。
武陵源遵从凌云鹤的遗愿,秘不发丧,只是找了块土地,把他埋了,对外,武陵源的凌云鹤还好好活着。
镇妖塔前,大庸背着问天剑正要进去,平芜满脸忧容“我陪你进去吧。”
大庸看了她一眼“傻丫头,这是镇妖塔,你是妖,怎么能进去。”
千寻雪也有些担心,一旁的上官云懿也表示要一起进去,被大庸一一回绝“大师兄指名要我一人进去,一定有他的深意。”
镇妖塔,为武陵源开山祖师所创,共有九层,里面镇压着无数妖怪,更有神界所赐化妖水和结界。
古往今来,也有不少武陵源弟子走进镇妖塔,但能从里面走出来的不多,里面的妖多为武陵源所抓,自然对武陵源弟子恨之入骨。
“如果有危险,就传音给我们”火域真人拿出一个法宝递给大庸。
“放心吧,掌门”大庸说道,接过了法宝,放进兜里。
火域真人开启镇妖塔一楼大门,虽然他已经法力尽失,但好在这开启之法不需要法力,只要有咒语即可,而这咒语是武陵源世代掌门口耳相传的秘密。
大门打开,大庸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镇妖塔。
他眼神坚定地往前走,阿离在镇妖塔第九层,而他在见到阿离之前,必须走过八层,这八层,每层都有不少厉害的妖怪在等着他。
大庸拿着问天剑在塔内游走,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神经时刻紧绷着。
突然看到一个小男孩,约莫十岁左右,手上拿着糖葫芦坐在台阶上。大庸有些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
他走近问道“你是谁?”
小男孩看到有外人闯入,倒也不吃惊,说道“我是人与妖生下的小孩,所以被困在这镇妖塔里。”
大庸看了看眼前的小孩,确实妖气很弱,小男孩正一脸天真地看向他“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大庸看着小男孩人畜无害,摸了摸他的头“我叫大庸,是来找阿离的,也就是关在顶楼的那只朱雀。”
谁知一看大庸摸他的头,小男孩有些生气了,伸出手把大庸的手打掉“大庸,我记住了,我最讨厌别人摸我头。”
“你叫什么名字?”大庸正要问道,小男孩已经拿着糖葫芦跑开了。大庸想着小孩调皮,也没有去追,便继续往前走。
大庸来到第二层,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楼梯口等他,老人身上穿着的是武陵源的衣服,大庸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你是谁?”大庸问道
“我是镇妖塔的守塔人,也是武陵源弟子”老人说道“多年前我犯下大错,被罚在这里看守镇妖塔。”
大庸看了眼老人,恭敬地说了声“前辈,晚辈大庸,奉命来镇妖塔接一人。”说着朝老人行了个礼。
老人赶紧扶起他“少侠客气了,只是在这镇妖塔里,切记不可随便告知别人姓名,否则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一听老人这么说,大庸有些难以置信,告诉别人姓名就会有杀身之祸,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他谦虚地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老人家年事已高,走路都需要靠着手里的拐杖,他摸了摸拐杖说道“少侠可听说过无名氏。”
大庸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老人家继续说道“这无名氏一族,一出生便无名无姓,但每人手上均有一块墓牌,一旦知悉了别人的名字,在这墓牌上刻下那人名字,便可取其运势到自己身上。”
大庸有些匪夷所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有这样的事情,他第一次听说,他又继续问道“那运势被夺之人会怎么样。”
“没了运势,便没了魂魄,如死人般”老人说道
大庸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这无名氏杀人之法竟如此神奇,他开始回想起进塔之后的遭遇,“除了遇到一个小男孩,便没再遇到旁的妖。”大庸说道
老人家突然大喊一声不好,“那无名氏擅长伪装,特别是变成小孩模样,骗取别人的信任。你可有告知姓名?”
大庸心里一惊“我把姓名告知那小男孩了,难怪我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扭头就跑。”
老人家一听这话,赶紧拉着大庸的手,只觉他的手冰冷异常“不好,你的名字已经被刻了上去,如果不拿回墓碑,让那人把名字抹去,你恐怕回不过今日。”
这消息对于大庸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他曾经想过进塔会遇到强大的妖怪,免不了大战一场,哪知问天剑未出窍,就被一个小孩骗取姓名,死在这塔里。
“老人家,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个小孩”大庸问道
“他常在一楼的水池边玩耍,我且陪你去找找他”老人家说道。于是便领着大庸来到一楼水池边,那个小孩果然在。
小男孩手上拿着墓碑,得意洋洋道“没想到那个傻瓜那么好骗,我一问便把名字说了,几百年了,终于有人上当了。”
“无名氏,快且把墓碑交出来”大庸说道,朝着小男孩跑去。
小男孩一看到大庸来了,想逃走,没有得逞,被大庸抓住,牢牢控制在手里。
“交出来”大庸说道
“我才不怕你”小男孩说道“只要过了今日,你的运势就是我的,而你,就是一具死人。”
“无名氏,火德真君的运势,启是你能受得起的。”老人家也追了上来,对着小男孩说道
“火德真君,就这小子”小男孩看着眼前的大庸,有些怀疑。
“此乃天机,你个小妖自然是参悟不透的。若是因你今日的所为,断了火德真君这一世的运势,就算你能出去,你看你还有命活吗?”老人家继续说道
小男孩有些信了,手开始抖动起来“可是过了今日,有了这运势,我就将成人,这化妖水便不能再伤我,我便可以顺着这水游出去。”无名氏继续说道“与其被困在这里受折磨,还不如就让我受天谴。”
“我也是人,你就在墓碑上写下我的名字吧”老人说道
“前辈,这怎么行”大庸赶紧阻止“我怎能让您为救我而牺牲。”
老人家继续说道“当日先师送我入塔时,就说过,有一手持羲和玄铁的少年入塔之日,就是我出塔之时,现在想来,竟是这个意思。”
“老人家万万不可”大庸说道,立即掏出问天剑架在小男孩的脖子上“交出墓碑,不然我马上动手。”
“哈哈”小男孩笑道“你如果现在动手,我们两个都得死。”
大庸无奈,只得收起问天剑。
“老人家,我同意你的提议”小男孩说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拿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你记住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姜禺。”
大庸看着眼前的老人家,有些难以置信。武陵源曾经出过一个天才少年,后来不知为何,坠道入魔,屠杀了不少武陵源弟子。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老人。
“姜禺,就是那位坠道入魔的武陵源弟子”大庸问道
“年轻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切记要从善如流。”老人家继续说道“我活了几百年,也被折磨了几百年,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能让我重新入道,还请少侠成全。”
大庸不知该如何取舍,就在这时,无名氏已经把名字更改,并念动咒语,墓碑便在这水池边飞了起来。
“无名氏,我本来就只剩三天的命,如今你换了我的运势,怕是也不能如意啊”老人家哈哈大笑起来。
小男孩取下墓碑,想再次更换墓碑上的名字,谁知老人家使出法术,墓碑直接掉入化妖池中。“你怕是没机会了。”
小男孩怒气冲冲,开始大骂起老人家“你个老不死的,死之前还要拉个垫背的。”看着墓碑沉入化妖池,小男孩陷入了绝望。
“害人终害已”老人家继续说道,小男孩自知自己不是大庸和姜禺的对手,只好自认倒霉,跑开了。
“前辈”大庸问道“您接下来怎么办?”
“年轻人,我想出去外面看看,再看一眼我武陵源的好风光。”姜禺说着,便跳入了化妖池。他不是妖,化妖池里的水对他,自然不起作用,他便沿着化妖池的水一直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