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2:生日礼物(2)
许枕扯开缎带, 打开手里精致的大礼盒,入目是外层纯白色的纱,内层是绸缎质感的布料。他看了眼贺然,才皱着鼻子提起白纱, 一条白色露背长裙在他手里轻柔展开, 好像一只慢慢展翅的白色蝴蝶。
他目瞪口呆,“这裙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然从他身后伸出两条胳膊, 环住他的腰, 鼻尖在他脖颈后面轻蹭, 慵懒地眯着眼, 像一只翻开肚皮撒娇的大猫, 用充满迷惑性的嗓音向他许愿:“半个月前, 给宝贝定制的, 我只想要这个生日礼物。”
许枕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刹那间, 红晕在脸上迅速弥漫开, 就连拿在手里的裙子都有些烫手似的,他松开手,把纤细的手指收回来,任由轻纱落回盒子里。他两手虚虚交握, 感受着贺然在自己颈间的呼吸, 憋了一会还是摇头, 结结巴巴地:“不行, 不行,好羞耻,我不要穿。”
说完,他垂下头, 细白的颈项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毫无防备落在贺然嘴边。他察觉到停留在自己颈项的呼吸停滞一瞬,紧接着耳边传来贺然低沉的声线,似乎有些委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宝贝不愿意……就算了。”
好像很失落。
许枕指尖微动,心已经不自觉开始愧疚发软。他还在犹豫,却突然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颈间的呼吸离开,环着自己的胳膊也松开了,他一瞬间从温暖的怀抱跌入空气,听到贺然说:“我去做饭。”
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但许枕就觉得贺然是不高兴了。
等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动,贺然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许枕瞪着面前的礼盒,扁着嘴半天没动。
其实……穿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没有别人看到。
贺然在s市匆忙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是为了赶来跟自己一起过生日……
许枕做贼一样看了眼卧室门口,走过去轻手轻脚将卧室门关上,反锁。
只是试一试,如果太奇怪就不给贺然看,他这样告诉自己。
完全展开才发现,这条裙子裙摆很宽大,是不规则的设计,铺在床单上确实很像一朵洁白的百合花。
许枕深吸一口气,提起自己的t恤下摆,脱下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他把牛仔裤踢开,提起裙子,生疏笨拙地给自己身上套。幸好,裙子尺码刚好合适,没有在他的生拉硬扯下阵亡。
终于研究着拉好两边拉链,他垂头,看到自己的小腿在不规则的裙摆下半遮半掩,而且肩膀和背上都是光溜溜,凉飕飕的,让他不自在地绷直了上半身。
他别扭地走进浴室全身镜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裙子抹胸的设计完完全全露出锁骨到肩膀,有一点男人骨架的突兀,但又因为他少年感的清瘦,以及过分的白皙而中和了那点突兀,让他产生一种性别模糊的错觉。
许枕后退一步,几乎不敢再正视镜子里的人,他再也忍受不住跑出浴室,抿着唇指尖发抖地往下拉拉链。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然而他越着急越没法把拉链成功拉下来,急得在空调房里出了一头薄汗,偏偏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贺然的声音:“宝贝,开门。”
许枕更加着急,边摆弄拉链边喊:“你不许进来!”
可他喊完,却听到房门外钥匙扭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他顿时顾不得拉链,慌里慌张跑到门口把门堵上,语气里已经带上点哭腔的颤音,抬高音量喊:“贺然,你不许开门!”
钥匙转动的声音终于停止,隔着厚实的门板,许枕还能听清楚贺然沉稳的声音:“怎么哭了?”
许枕呆呆抬手抹了把脸,干的,没眼泪,他强调:“我没有哭,你快走,快去做饭,我饿了。”
门外沉默了一阵,贺然才开口:“让我进去,宝贝,你穿裙子了,对不对?”
“我没有。”
说完,许枕发现钥匙再次转动,他掐着嗓音准备装哭,要用自己惯用的伎俩让贺然对自己妥协,却听到贺然说:“我想看看自己的生日礼物,不可以吗?”
许枕瞬间动摇了。
他迟疑地松开门把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阻止贺然打开房门,他甚至后退了一小步,看着贺然顺利地开了门,紧张地等待着贺然沉重的步伐走进来,拆他的礼物。
房门被轻轻推开,门后站着一袭白裙的许枕,脸红红的,垂着长长的睫毛都不敢抬眼看贺然。贺然瞳孔猛缩,呼吸陡然加重,抬起手想摸摸那白皙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就连少年略短的柔软发丝,对他来说都带着致命蛊惑。
许枕小声嘟囔,声音带着点颤,“我说了很奇怪,让你别进来……”
他的话音在贺然痴迷灼热的眼神里慢慢变低,直至最后消散无声,他羞耻地被贺然越来越近的脚步逼着,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后腿磕到了床沿,他抖着唇腿一软坐到床边,觉得贺然现在的眼神好凶好陌生,让他很害怕。
贺然垂眸看着他,最终却只是忽然半蹲下,黑眸专注地盯着他,一边伸手在一旁的礼盒里摸索半晌,拿出一团东西。
许枕迷茫地定睛看过去,看到贺然展开手,两条白色丝袜垂下。
许枕:“……”
在他脑子反应过来时,他就疯了一样蹬开腿往床角缩,可他的脚腕子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抓住,他吓得尖叫一声,骂贺然:“你变态,我不穿这个。”
贺然被骂了也不说话,目光发沉,拉着他的脚腕子,手上猛地使力,把他拖回床边。许枕只能用另一只自由的脚在贺然身上乱踹,然而他踹到贺然的肩膀上、胸膛上,贺然却无动于衷,抓住他脚腕的手一点都没松劲道。
许枕委屈得不行,忍辱负重地换了语气,娇气地闹:“我不要穿,老公,我不要穿,我害怕,你别这样。”
这一次,贺然总算给了他反应,只不过是垂下头,捧起他的脚,在他的脚背上轻吻了一下,抬头哑声说:“乖,宝贝不怕。”
说完,他就展开一条丝袜,强势而不容抗拒地套上许枕的左脚,许枕的腿本来就细白纤瘦,穿上来居然也不显得突兀。
正因为这个他才觉得奇怪!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啊!
许枕别过眼不要看,扁着嘴感受着丝袜将自己的小腿包裹,提到膝盖上,接着是另一条腿,怪异的感觉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知道贺然正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笨拙地捂住脸,听到贺然喑哑地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他明明心里想着不愿意听,但还是支起耳朵,自作主张地又擅自原谅贺然,穿着白色丝袜的两只脚踩在贺然腿上,脚趾不自觉地缩起来,紧紧贴着贺然的大腿。
坐在床上一袭白裙的少年,裙摆随意展开,黑发衬着白肤,裙子掐着细瘦的腰肢蔓延下去,腿上若隐若现的白色丝袜,果真宛若一朵清纯美丽的狐尾百合。
贺然喉结上下滑动,轻轻将许枕的脚放下,蓦地站起来,迈着匆忙的脚步走出房间。
坐在床边的许枕听到这声音,不可置信地放下双手,瞪向门口,贺然居然真的不声不响地走了。
他……他为了让贺然开心,都这样了,贺然居然就这样走了?
他赌气地将双手抓住床单,板起脸,鼻子刚开始发酸,又听到贺然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贺然手里捧着一个碗,走过来再次半蹲在自己面前,仰起头,那双深黑的眸子好像染上一层夜色。
那是一碗粥。
许枕不太明白,但贺然抬起勺子喂过来时,他还是下意识张开嘴,将软糯的粥咽下去,一口接着一口,他觉得贺然的动作好像很急切,但又在努力克制。
喝完半碗粥,他嫌弃没味道,扭过头不愿意再喝,贺然见状放下碗,站起来,高大健壮的身形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格外有压迫感,带着危险的气息。
贺然忽然伸出胳膊,许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然打横抱起来,他吓得抓紧贺然的衣领,不满地仰头,“你又发什么神经?”
贺然只敷衍地说了声“乖”,就迈步走出卧室,许枕眼睁睁看着贺然越过大客厅,将自己抱到角落的画室,一脚踢开门。
画室灯打开,明亮的灯光驱散黑暗,他懵着脸被贺然放在画室的沙发上,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贺然黑色的眼珠里带着不正常的疯狂肆意。
许枕知道害怕了,他缩在沙发角落里。贺然弯下腰,伸手停留在他脸上,大手在他脸上轻轻抚过,好像亲昵地安抚,在他情绪稳定后才忽然开口问道:“宝贝,我们来完成那幅画好不好?”
那幅画?
许枕转头看向画室中央的画架,脑海里浮现出记忆深处那幅画,用玫瑰花勾边,贺然当初说要将他画在里面,但过去太久,一直没有实施。
兜兜转转,时光似乎诡异地与过去重合,回到他刚跟贺然认识不久的时候。
许枕动了动不自在的脚,丝袜光滑的触感好难受,他抿唇瞪贺然:“你那时候就开始对我……”图谋不轨。
贺然勾起唇角,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俯身吻了他一下。等贺然的唇离开,许枕转了转眼珠子,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这是他曾经答应过贺然的事情,更何况今天是贺然的生日,他看着贺然期待的脸,就想满足贺然的愿望。
贺然回到画板前,看起来心情很好,英俊的脸上带着沉醉在热恋里甜蜜的笑,看一眼许枕,再看一眼画板,画室里只剩下沙沙声。
许枕刚开始还想配合他,努力摆出好看的姿势,时间久了,他困了,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贺然终于停下画笔,起身走到许枕身旁,静静看了一会他的睡脸,伸出手。
许枕从梦里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贺然的身影,他眨眨眼睛,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画好了吗?”问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贺然轻轻“嗯”了一声,替他把垂落到地上的裙摆捡起来,捧在手心里,黑眸如同一汪无底的深潭,沉浸着无尽夜色。
可惜,许枕睡得太呆了,脑子里浑浑噩噩,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进那双眼里,看头顶慢慢俯过来的影子,也傻兮兮不知道反抗,他哼哼唧唧哭着想推贺然,也推不开。
刚穿上去的漂亮裙子很快就形状凄惨,可可怜怜的,碎片落到地上。
迷迷糊糊的,许枕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瞅瞅地上的丝袜,半天才想明白,这样一来,自己好像给贺然送了三份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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