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一二
老者带着人来到一处宽敞的平地上说:“这里本来是村里人堆放庄稼杆的地方,现在啊,只能空着咯,你们就在这里歇着吧。要是有什么需求,只要我们能做到,尽可能给你们帮助吧。”
尉迟无忆来到秦时呤身边坐下说:“你刚刚没事吧?”
秦时呤一脸不屑地样子说:“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尉迟无忆欲说无言,看着秦时呤。
秦时呤搞不懂了,尉迟无忆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看着怪异。
秦时呤不耐烦地说:“得了,我那是演的。”
尉迟无忆讪讪地说:“我这是关心你,为何如此不耐烦地模样?”
秦时呤面无表情地看着尉迟无忆,尉迟无忆讨好地笑着。秦时呤一把掐住尉迟无忆的脸,嫌弃地说:“别这样笑。”
尉迟无忆皱着眉头说:“你这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心情很不好。”
秦时呤心中莫名一股无名火,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在下一秒就松开了,无奈地说:“无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需要静静。你要是觉得腿疼,之前我给你的药酒可以消肿止痛。”
尉迟无忆看秦时呤脸色不佳也就没说什么,毕竟这次出来的目标是很重要的。或许是秦时呤第一次跟着出任务,虽然血腥的场景见过不少,但是没有处在第一现场。
尉迟无忆起身离开,他还要去找苏子轩和常青云,一群人贸然进入村子草原人肯定会收到消息。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方式,但也是最好的方式。
秦时呤盯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的燥热是一点没有减少,这是怎么了。
秦时呤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没什么用。
这时,罗云熙递给秦时呤一个竹筒,秦时呤抬头看着竹筒很是不解。
罗云熙解释说:“多喝水有好处。”
秦时呤接过竹筒,解开上面布条和油纸,掀开竹节毫不客气地大喝起来。
罗云熙坐下来,笑着看秦时呤发泄式地喝水说:“有没有感觉好点?”
秦时呤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水渍。
罗云熙说:“我就说多喝水有好处,你现在就是心火太盛了,水能灭火。”
秦时呤回味刚刚的水,冰凉,带着竹子的清香,确实让自己好受了很多。秦时呤盖好竹节说:“嗯,罗老汉说的不错喝水有好处,这个竹筒怎么做的?”
罗云熙小声地说:“哟,这怎么还叫我罗老汉了,刚刚不是还和尉迟将军说你是装的嘛?”
秦时呤略微尴尬,说:“这……抱歉。”
罗云熙面色不悦地说:“秦小子,对老汉要懂得尺寸,小心我揍你。”
秦时呤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这个竹筒……”
罗云熙不情愿地说:“你自己不会嘛?就是新鲜的竹子,剩下的一看就会。真的是,现在的年轻人,想和我说话直接说,还东扯西扯。”
秦时呤有气无力地说:“就是觉得和你说话很轻松而已。”
罗云熙说:“我就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觉得胸闷燥热。我和你说,有这种感觉就是对的。”
秦时呤皱着眉看着罗云熙说:“你知道是为什么?”
罗云熙大方地说:“我一把年纪了,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现在闲暇我就和你说说吧。”
罗云熙小声地说:“你来这里已经有几个月了,或多或少都会觉得压抑,这不过是挤压久了而已。”
秦时呤疑惑地说:“可我并没有这么觉得。我不明白。”
罗云熙不在意地说:“你不明白,但是你的身体很明白。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尉迟那家伙吧。”
“我和你说,他们几个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尉迟对你很奇怪吗?”
“之前没觉得,但是有了苏子轩和常二愣子的存在怪异感不是越来越严重?你现在不过是想要排除这个怪异感而已。”
秦时呤想了想说:“我还是不太明白。”
罗云熙笑了说:“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他们都不是正常人就可以了。”
秦时呤疑惑地说:“什么是正常人?”
罗云熙打量秦时呤说:“你不就是?这个主要看你怎么想。”
“我只是一个局外者,反正你们小年轻闹闹就好了。”
秦时呤云里雾里问:“这……所以,我们在说什么?”
罗云熙不在意说:“说什么不要紧,你现在心情是不是舒畅很多了?”
秦时呤懵懵懂懂地说:“好像是如此。”
罗云熙说:“这就可以了。别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最重要。”
罗云熙拍拍秦时呤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离开了。
怎么一个个都是那么奇怪……
秦时呤找了一处角落坐下来闭目养神,总是觉得周围有莫名的视线。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村长让人送过水和一些硬邦邦的食物,不知道放了多久,不过在这动荡的环境中,能给出食物本就不容易。
秦时呤发现了,虽然村长和村里的小孩说,不要靠近流民,可是依旧有小孩好奇地在周围看着。
秦时呤正在啃一块石头般的饼,实在啃不动了就放到一边。
一个小孩怯生生地走过来给秦时呤一个果子。
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脏兮兮地脸上尤为明显。秦时呤接过果子,小孩就跑了。
第二天小孩依旧给秦时呤一个果子。
秦时呤温柔地问:“村长不是让你们不要靠近我吗?你怎么还给我送吃的?”
小孩说:“虽然那天你痛哭流涕的样子很搞笑,但是我觉得你很好看,我见过其他的流民,最后都死了。我不想你死掉。”
秦时呤五味杂陈说:“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小孩脸红地说:“我叫平安,家里人希望我平平安安。”
秦时呤还想说什么,平安就跑了,真是奇怪又可爱的小孩子。
在这里好几天了,村民虽然警惕着大家,但是喝的吃的没有少,平安说,是因为他们前两代也是流民,有了好心人帮助才成了一个村子,安扎在这里繁衍。
所以,对大家也是有同情心的。
平安越来越喜欢找秦时呤玩,有一次秦时呤不经意地问平安:“平安,你知道那些好心人是谁嘛?”
平安自豪地说:“我听说,他们也在村子的附近呢,只不过我们不能去他们那里而已。”
平安走后,村长带着一群男人来到这里,面露难色地说:“你们在这里已经有几天了,村里人已经有意见了,你们看………”
罗云熙赞同地说:“麻烦你们了,我们很快就离开。”
罗云熙大喊:“大家准备启程。”
村长很满意地看着懒洋洋的人开始慢吞吞地动了起来,很好,没有想象中的纠缠。
大家离开村子的时候很多村民都在东张西望,秦时呤没有看到平安,都是一些男人和妇女。
罗云熙带着众人绕了一圈回到当初存放物资的地方,留下看守的人没有什么意外,大家各自整装。
经过几天的观察,草原人的驻地已经摸清楚了。
趁着月色,苏子轩带人冲入草原人的驻地。
草原人在睡梦中被火光惊醒,惊慌失措难以应付。
草原人木狼一边挥刀一边怒吼说:“你们这些畜牲!快把火灭了,这里可是有孩子的!”
在火光中,木狼的凶狠的脸庞上更多的是绝望,但是士兵们并没有在意,士兵更多的是恨,在正面战场上队友的断肢和尸体和他的绝望相比,更残酷!
秦时呤毫不留情地斩杀敌人,木狼冲开人,大刀砍向秦时呤,秦时呤用剑抵挡,但还是被砍倒在地。
实力不相上下,两人就这样僵持下去,木狼双眼张大瞪着秦时呤说:“你是这里的领头人吧,快叫你的人停下,这里真的有孩子!你们会害死他们的!”
秦时呤毫不留情地说:“鬼话连篇!”
木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凶狠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神色,他竟然哭了。
木狼崩溃地大喊说:“快停下,你们不是想要降我们吗?我们自愿被擒!快停下啊!”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阴谋,没有一个人听,况且草原人也丝毫没有要软下手的意思,进攻依旧凶猛。
鸠鹰恶狠狠地说:“木狼,你疯了吗,要降你自己降,我宁愿死也要带上几个。而且你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信你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