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找鬼
花荣电子厂已经荒废了两三年，是江九老一辈的回忆，鼎盛时期是江义市的纳税大户，管理和产品没有跟上时代，最后落了个破产的结局。
铁门被人破坏，厂房内长满了野草，铁皮锈迹斑斑。
电子厂足够大，足够荒凉，反倒最近成为了灵异类主播的打卡地。
楚淮踏在不算完整的水泥板上，前面厂楼停了四辆车，其中就有一辆他们要找的出租车，呼吸着四周的空气，楚淮脸色有些难看。
厂楼内不时有一束灯光闪过，想来是这些车主在里面玩耍。
确定了目标，苗延和警台汇报完。
“小孙警戒，楚淮你在车上待着。”苗延小声和楚淮说道，接着打开执法记录仪和手电筒，带着孙俊小声往里走去。
苗延就是那位警长，孙俊则是刚刚入职的小警员，算是苗延的徒弟。
在苗延和孙俊走后，楚淮长吸了一口气，下车朝厂楼的另一侧走去。
“欢哥，人数破五十万了。”厂楼的其中一层，一位二十出头的小胖子比着口型朝前面正在直播的欢民说道。
欢民不动声色地点头，心中也是暗自惊喜，咳嗽了两声，按照原先脚本的安排，让小胖子启动a计划，开始制造恐怖感，观众就爱看这些。
欢民对着镜头说道，“兄弟们，你们知道这个厂为什么会破产吗？”
弹幕哗哗哗刷了起来。
“大环境影响呗，别人都做移动设备了，这厂还在做十几年前的东西，他不倒闭谁倒闭？”
“我听说是得罪了人，融资不到才破产的。”
“我听我舅说起过，这老板借了两个亿高利贷最后还不上，被人从厂楼上扔下去了，不会就是主播这栋楼吧？”
“都别猜了，本人在这个厂干了十来年，资金没听说出过问题，是前几年厂里连续死了五六个人，都是自杀，被市里勒令整改，整没了，最后厂长也在厂里自杀了。”
欢民看直播间讨论氛围热烈，暂时并不说，踩着微弱的光一步步向前探索。
“这栋楼是以前的女生宿舍楼，你们看，还有被子都没被拿走。”欢民在宿舍内特意压低声音，制造紧张氛围。
“这说明她们走得很匆忙，什么事让她们连被子都不要了呢？”欢民好看的脸上带着些紧张，观众们也被带进了氛围。
“反正我被子一般不会扔掉，一床也要百多块呢，都是打工的，应该不会浪费。”
“你们看，她们牙刷什么都还在，全是蜘蛛网。”
“挖槽，怎么感觉有点恐怖啊。”
“心里已经开始害怕！”
欢民心中微笑，他原本是个群演，机缘巧合下尝试起了灵异探险类的主播，加上确实有些演技，小火了一下，被一家大公司签约，在公司的营销下，现在已经是灵异类栏目的头号主播。
而今天按照剧情，他待会要打开衣柜，里面会有一个恐怖娃娃，然后自己装作惊吓的样子，开始铺垫后续的故事。
在知情人眼中，无非就是去鬼地方讲鬼故事。
欢民找到柜子，上面重新撒了灰上去，充满了历史的封印。
“兄弟们，点点关注，未成年人不要打赏，现在让我们看看这里面还剩些什么。”欢民小声说着，把直播的手机固定好位置，嘴里咬着小型的手电。
欢民心中有些激动，这一波剧情肯定能再拉一波热度，今天收入应该能过万了。
缓缓打开衣柜，拉足了观众们的期待感，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欢民一愣，这什么情况，里面的恐怖娃娃呢？出现直播事故了？
在画面拍摄不到的角度，成民冲着导演比着嘴型，“里面的娃娃呢？”
导演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招手让负责道具的人过来，压低着声音问道，“里面娃娃你没放进去吗？”
道具一脸委屈，“我放了的啊，按照脚本，1113号宿舍的柜子放恐怖娃娃，然后欢哥打开柜子制作一波恐怖，然后我们水军刷弹幕制造热度。”
“那娃娃呢？总不能自己跑了吧？”导演生气道，没有恐怖娃娃的引子，水军怎么刷热度上去，团队为这次直播前前后后准备了一个星期，单单剧情脚本就加了四五个通宵才梳理好，现在恐怖娃娃居然不见了。
道具小声说道，“对了，你问杰哥，当时我和他一起放的，就是这个1113号宿舍。”
导演看向杰哥，杰哥是执行导演，也是打杂的，他点点头，“下午的时候我和他一起放的，肯定是在那个柜子里。”
导演眉头皱起来，“难道这栋楼里不止我们公司在直播，还有其他人在？”
“杰哥你去找找看，不要两伙人凑在一起就穿帮了。”
杰哥面露难色，现在十点多，而且周围黑不溜秋，一丝光都没有，“要不道具和我一起去吧，有个照应。”
“你怕什么，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怕鬼啊？有鬼更好，还省得道具了，快去。”
“道具我记得不是多准备了一个娃娃吗？”
道具将功赎罪说道，“是多备了一个，在车上呢，我去拿。”
导演摆摆手，自己在写字板写上接下来的安排举给欢民看，欢民不动声色点头。
没有了重要的道具，欢民意兴阑珊地离开这个房间，下面一个宿舍同样布置了东西。
导演这时候安排助理开始带节奏。
“这间1113，下一间是不是1114啊？”
欢民假装无意看到，念了出来，然后悄声道，“兄弟怎么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1114号宿舍我记得上了新闻，这间宿舍当时有三位女生自杀了，邪门的很，我劝主播你最好不要进去。”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观众有些不信。
“真的，我姐当时是在1014,宿舍，当时她们说那三位女生自杀夜里能听到天花板上传来喊疼的声音，十分渗人。”
欢民笑道，“那我还真想进去瞧瞧了，要是真遇见女鬼看看能不能开解她们哈哈。”
“主播我劝你真的不要去，当时请了两位法师来做法，结果当天晚上两位法师就出事了，厂子里的人都知道。”
欢民心中为助手点个赞，氛围渲染得很好，主播间其他观众也催那位爆料的多讲些，欢民也看得有些入神，他还真没仔细了解这背后的历史。
听说脚本编剧原先是花荣电子厂的财务，后来转行做的编剧突然。
1114号宿舍内传来鞋底摩擦沙子的声音。
欢民心中一毛，鸡皮爬满全身，“谁在里面？”
直播间观众听到欢民的惊吓声，也瞬间被吓到，接着直播间弹幕炸裂开来。
“挖槽，不会真的有鬼吧，主播快跑吧。”
“吓我一跳，不过刚刚好像真的听到踩沙子的声音，我现在毛都炸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