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工赔钱

    “呼……”

    江源清从梦中惊醒，身上全是汗水，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摸索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时间，5: 59，江源清利落的起床叠好被子后走出卧室。

    “见鬼，又是那个梦，这个月都几次了！不过这次那大蛇好像看到我了。”江源清边走向卫生间边嘟嚷道。

    江源清最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他总看到一片迷雾，他好像站在湖水上，四周寂静无声，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出迷雾。有时场景会突然改变，江源清会看到一个巨大的石柱，上面隐隐约约有道人影，被绑的人头低垂着，一条漆黑如墨的大蛇盘踞在那人身上，大蛇猩红的倒三角眼充满怨恨和不甘看着那人，大蛇缓缓的吐着蛇信，不甘又无可奈何。

    以往的梦境那大蛇都看不到江源清，可这次的梦境中江源清出现后那大蛇像被江源清惊到，大蛇抬起猩红的眼眸望向江源清所在的位置，大蛇微微愣神后身体飞速射向江源清，江源清像被定住无法动弹，可突然后背像被扯了一下，江源清就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了。

    江源清到卫生间冲完澡后随意的套了件衣服走到狭小的厨房准备早饭，江源清今年22岁，和收养他的老孟一起生活。

    在江源清5岁时，一天晚饭后和父母出门散步，父母和江源清走在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向他们冲来，江源清的父亲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埋在货车下，江源清的母亲虽然没有完全被埋，但因为救治不及时，最后也撒手人寰独留江源清在世上，江源清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江源清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之后江源清被亲戚收养，可是那些亲戚在接受一段时间后都推脱说家里情况不好，都不愿意继续扶养江源清，半年后江源清在亲戚之间兜兜转转最后被送到福利院。

    因为江源清去福利院的时候年龄比较小，经常受到大孩子的欺负，平时也不会讨好大人，所以福利院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江源清。一次江源清又被打了之后，江源清用砖块砸破了欺负他的一个男孩的头，大家都是小孩子，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男孩都被吓坏了，在远处看热闹的小孩看到有血，连忙跑去找大人，江源清也很害怕，看到远远走来的护工，江源清已经预料到他们到了之后的结果，所以江源清就趁大多数孩子还在愣神之际从他发现的一个破洞逃出福利院，一个人四处游荡，后来他辗转各地，不断被混混欺负偶尔还要躲避警察避免被送回福利院，一天江源清因为躺在别人的地盘被打得半死时遇到了喝得烂醉老孟。

    老孟虽然喝得烂醉，但还是喝退殴打江源清的人并把江源清带到了医院处理伤口，还给江源清买了些衣服和食物，之后老孟把江源清送回福利院，可福利院因为江源清平时不是很讨喜又打伤人，觉得以后也不太有可能有人领养他，现在见有人照顾江源清，竟不让江源清回福利院，兜兜转转老孟只得收养江源清。

    老孟收养江源清时大约40多岁，一个人住在一间老旧的公寓里，老孟是老公寓后山的护林员，干了一辈子的护林员，老孟整日喝得烂醉，偶尔清醒会去老公寓的后山转转。老孟打了一辈子光棍，他收养江源清后只管江源清的吃穿，相比亲戚的冷眼和福利院的冷漠，江源清觉得和老孟一起生活已经很不错了。

    江源清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后把煮好的粥和吃剩的小菜端到老孟的房间，老孟多数时间都是醉醺醺的，这些年家务活都是江源清在干，江源清给老孟盖好被子，走回厨房坐下随便扒拉了几口粥，穿上外套就出门去打工的饭店，现在是寒假，江源清找了好几份兼职，他要赚钱支付大学最后一学期的费用。

    江源清被老孟收养以后老孟只负责江源清吃穿，江源清上学的费用有一部分是政府负责，其他的都是江源清自己打工，江源清从小就很聪明，小学时接连跳级还年年拿奖学金，但因为本应该上学的年纪被耽误，现在22岁在本地一所师大上大四，因为江源清的父母生前是一所镇中学的生物老师，所以江源清也选了生物专业，江源清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但毕业季花钱的地方太多，所以他只能努力赚钱，因为江源清是师范类专业而且是个学霸，所以会给中学生做家教补课，但现在补课的孩子回老家过年去了，所以江源清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工。

    江源清骑着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电动车赶往打工的店，江源清到离公寓5条街外的店里时只有后厨在忙碌，他一个人把前厅的卫生打扫好后，和他一样打工的女生林慧才急匆匆到赶到。

    “不好意思啊，今早又起晚了。”林慧看到江源清已经打扫好卫生很尴尬的说。

    “没事，快点换衣服然后准备其他东西吧，一会老板来了看到又要骂你了。”江源清把拖把放到水槽上淡淡的说道。

    林慧是江源清隔壁学校的学妹，今年大二，因为想去看她爱豆的演唱会瞒着家里人出来打工。林慧听到江源清的话后吐了吐舌头换衣服去了，这时有个穿长衫，戴老式眼镜的男人走进店里随意扫了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却一副文人书生的打扮，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但这不是江源清应该考虑的，他走上前把菜单递给男人，那男人看也没看直接说道:

    “给我来一碗粥，三个鸡蛋，还有一碟小菜。

    江源清快速记下后说了句“稍等！”后走向后厨。

    江源清把男人的粥、鸡蛋和小菜端到桌上后就去忙了，偶尔看一眼男人，那男人吃完后叫来江源清，讪笑着递给江源清一页黄纸，说这黄纸不简单，他现在没钱就便宜江源清了，拿这页黄纸抵押饭钱，然后在江源清还没反应过来后夺门而出，把店里摆放整齐的桌子都撞歪了几张，饭店老板听到动静后胖乎乎的头从后厨门口探出大声问道:

    “江源清，怎么了，客人没给钱吗？”

    “呃……给了！”

    江源清愣愣的看了看手里的黄纸，又看了看跑没影的男人，只得硬着头皮自掏腰包。

    江源清回到后厨杂物间有些愤愤的把黄纸扔在背来的书包里，江源清本来想扔在垃圾桶里的，可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收好，江源清竟鬼使神差的放进包里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他被迫花钱买的，扔了也不行。

    “我还以为你会扔了呢！”林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在门上笑着说道。

    “怎么说也是我花钱买的，怎么能和钱过不去呢？”

    江源清把背包拉链拉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一顿饭钱换一页黄纸，源总阔气啊！”林慧调笑道。

    江源清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他告诉老板客人跑了，以老板的脾气，不仅要他赔钱还会被臭骂一顿，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克扣他的工资，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