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婪
不等桑泽回答,桑飞语又很快自顾自道:“罢了,像二皇兄这般光明磊落的君子,一定不会理解我这等饱受厌恶的小女子之苦。”
“说来也是怪我,从前太过任性不堪,做了许多错事,而今落水归来虽想弥补,但似乎众人却总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桑飞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颇有下一刻就要大哭出来的架势。
桑泽见此,一直持怀疑态度的神情,终于略略有了波澜。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桑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咳了一声劝慰道:“三皇妹既然真的认清了错误所在,相信日后一定也能换得真心,不必如此自怨自艾。”
“真的吗?”桑飞语强行泪眼朦胧,看向桑泽道:“那二皇兄愿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桑泽没想到桑飞语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眼看着桑飞语又要落下眼泪,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联想到上次桑飞语在春红阁救下季眠眠的场景,桑泽觉得或许桑飞语确实悔过自新了。
再加上他向来良好的教养与君子之风,使他生来就无法做出太过绝情之事,因此才点头以示愿意相信桑飞语。
只是桑飞语终究属于皇后宋青淑和太子桑洛一派,桑泽还是很难真的放下芥蒂。
这一点桑飞语其实也清楚,但她现在要的,也只是桑泽一个表面的态度。
毕竟她这才刚穿来没多久,能争取到一个面子上的交好,也很是难得了。
更何况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婪。
反正她已经拿到了和季眠眠发展好姐妹关系的剧本,如果后面能够成功拿下女主季眠眠的心,那离男主桑泽也就不远了。
谁让原书中的桑泽是个妻管严呢。
想到这里,桑飞语想要见到季眠眠的心就愈加急切起来,十分雀跃的与桑泽作了别。
该说不说,她可太想见到美人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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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眠是被梁宣帝以长公主伴读的身份召入宫中的。
虽说长公主年岁已经不小,但帝后一向娇宠这个女儿,季眠眠又出身不高,朝中倒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件事情。
但召季眠眠入宫的旨意传到季家之后,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季怀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得到梁宣帝的注意,回去后将从未关心过的女儿季眠眠,连连夸奖了好一通,连带着对生下季眠眠的秋姨娘态度都好上许多。
主母与其他妾室虽有怨言妒忌,但却终究不敢发作。
季眠眠含泪与秋姨娘分别之后,才带着嫣儿一起入了宫。
桑飞语早就等了她许久,但她知道季眠眠刚刚进宫还有许多事情要安顿,过来和她打了个招呼后,便先去了皇宫的书院。
大梁一向重视皇子皇女的教育,皇室中的孩子到了适龄都会被送来书院读书。
只是公主们往往在及笄前便会离开书院,皇子却需要读到弱冠之龄。
原书中的桑飞语便是早早在及笄前就离开了皇家书院。
但其实后续很多桑泽拉拢皇室中人心的剧情,都是在书院所完成的。
桑飞语觉得自己既然想保命,就一定要跟上大部队才行。
她也不求来这里跟桑泽抢着拉拢人,但要是能成为被桑泽拉拢的那个也挺不错。
好歹不能是眼前这副场景吧?
她今日来得时辰尚早,太傅还没过来讲课。
书院门口正围着两个年纪尚小的小皇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玩着游戏。
只是桑飞语还没来得及上前和自己这两个妹妹们打招呼,两个小娃娃就在远远瞥见她之后,宛如惊弓之鸟般,被吓得一哄而散。
“快跑啊,长公主来了……”
“呜呜呜,等等我,我不想被坏姐姐抓走……”
“…………”
桑飞语看着空荡荡的书院门口,顿时觉得有些凄凉。
虽然但是,原主之前的人缘到底有多差啊?
这些小孩子们见了她,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甚至就连桑飞语进了书院之后,四周也仍然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再敢出来玩耍。
桑飞语沿着书院四处溜了一圈,除了一些负责书院洒扫的宫人之外,愣是一个皇子公主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她倒是大致摸清楚了整个书院的构造与设计。
皇子与公主们都在这个地方教养,但所学习的地方却并不在一处。
一道假山将公主和皇子学习场所隔了开来,负责教授他们的太傅也有所不同。
桑飞语逛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正郁闷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却终于在皇子习所的一个凉亭内,看到了小孩子的身影。
一个侍从模样的小孩正颤颤巍巍的头顶着一碗水,而另一个站在侍从对面的小孩,则一看就十分高傲贵气,秀气的小脸正十分严肃的监督着侍从。
桑飞语只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败家弟弟桑洛。
可惜桑洛此刻正背对着桑飞语,根本不知道有人过来,反倒是正面对着桑飞语的侍从,在看到她过来的那一刻,被吓得头顶的碗都顶不稳。
侍从把头顶那碗水颤抖着摔下来以后,登时就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摔碗的,求太子殿下责罚……”
“连碗水都顶不稳,就你这样的平衡力,还怎么玩我刚做的木头小车?”桑洛大发雷霆,越说越气,甚至还要抬脚去踹那侍从。
桑飞语赶紧上前一把揪住了自己这混蛋弟弟的衣领子。
被揪住领子的桑洛却更加恼怒,“谁敢碰本太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桑飞语皱了皱眉,声音也变得严厉了不少:“是我碰的你,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啊?”
桑洛这才挣扎着回头,看清楚了桑飞语的脸:“……阿,阿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没事就不能来了?你就是这么在书院读书的?”桑飞语松开了他的衣领,看着地上抖如糠筛的侍从,朝桑洛质问道。
桑洛却不怎么在意的瞥了眼地上的侍从,朝桑飞语轻哼了一声:“我就是让他做个训练,阿姐你少管我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