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欧派大厅里，两个小姑娘坐的端端正正。
盛晚晚犹豫了会儿，问道：“刚你在躲人？”
“是的，我在躲我爷爷他们，”许薇然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有些气鼓鼓的，像只仓鼠。
躲爷爷？盛晚晚想起来了，上一辈子许姐姐和家里的人闹得很掰，许姐姐一直想打造属于自己的美食帝国，但她的爷爷却想着让她回家继承家业，两个人一直僵持着，一直到她爷爷去世为止。
参加葬礼的时候，盛晚晚记得，许姐姐就站在棺材前，分明很难过的样子，却硬是一滴泪没掉下来，想来可能是很纠结吧……
“我可以听听看么？或者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苦恼么？”盛晚晚坐到许薇然的旁边，冲她笑着。
许薇然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姐姐虽然看上去只比她大了两三岁的样子，却是那么漂亮和成熟，她想这一定就是她最想成为的人，因为映入眼中的是柔顺的黑色长发，含水的杏眼，得体的装扮，以及那从容不迫的笑容，她有一点出神，但又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没礼貌，便很快将目光转移到一旁。
总觉得她很亲切，许薇然心中嘀咕了一下，掀起眼皮，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许和别人说哦！”
盛晚晚哭笑不得，又觉得这个年纪的许姐姐有点可爱，“我不会说的，你就当我是个树洞，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我说的，”说着还乱晃着自己的手，看起来有些滑稽。
话是这么说，许薇然却依旧觉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抿着唇，迟疑着开口：“我一直很想脱离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他们的保护，我想做一个独立的人，但爷爷却一直说我只用安心继承家业就行了，可那怎么能行？那怎么可以？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觉得自己很没用啊……盛晚晚长呼一口气，有些无奈，大概正是这样的想法，即使是三十多岁的许姐姐也没过一次家，就仿佛没有展现出自己成功的那一面她就永远不会回到家里。
想到这里盛晚晚很痛快地揽住许薇然的肩膀，样子看着很亲昵，同时也让许薇然很错不及防，她凑近了说道：“我要和你讲个事儿，就是你说的价值并不是要独自一个人完成才叫实现价值，我记得小时候我的老师让我们各自组成一队完成一份非常特别的作业，但我就不想啊，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因为凭实力我比其他的学生都要强，然后我花了一周时间把我自认为最好的部分都添加到到作业之中，我以为最后被老师夸奖的会是我，但你都不敢想，我是倒数第一。”
许薇然不解：“为什么？你的实力既然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厉害，就算是要组队也不会这么差吧？”
盛晚晚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琉璃光彩的大灯，无声地笑了：“因为那是一次手工作业，我们的那个老师是从南川市里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们布置了令大部分人都感觉很奇妙的作业，而老师就是担心我们会没办法一个人做出来才让我们组队的，只有我一个人拗得很非要一个人来，最后只能是那样的结果，所以打那之后我就发现不是所有的事情一个人都能完成，就像你所谓的价值，不是说继承了先辈就不是独立，那只是借用你爷爷那一辈的力量让你的价值放大而已。”
她笑的温和又带着些宽慰，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许薇然自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蹙起眉看着有些苦恼的样子，只听她低声说道：“就算这样说，我还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去听爷爷的，”许薇然掀起眼皮，冲着盛晚晚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然后拉住她的衣角，“姐姐，虽然还是不太能想明白，但是我以后能不能再找你聊天呢？总觉得听你这么说，心情好了许多呢！”
“估计不太行，我来南川市是有事情，可能明天就回去了，”盛晚晚垂首，只见旁边的小姑娘有些失望，她顿了一下，“不过，我明年应该就会搬到南川市，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一定欢迎你！”
许薇然笑容展露，“那好呀！”但转而又有些烦恼，“可是姐姐，我到时候要怎么找你呢？”
显然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的盛晚晚果然一僵，对啊，这个时代又没有手机，不是说存个电话或者x信就能解决交流问题的。
盛晚晚颔首思忖，半晌抬起头来：“我现在在明昌县经营一家名叫‘盛记饭馆’的餐店，所以到时候要搬到南川市大概也是继续在南川市开这家店吧……”
“姐姐家也是开饭馆的？而且听姐姐的意思，是你自己开的么？”许薇然眼睛瞬间明亮，她抓住盛晚晚的手有些激动，“我家也是呢，我家的饭馆就在松安路746号，叫‘许氏酒楼’，啊，对了，姐姐，我叫许薇然！”
然后开始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盛晚晚被眼前这个突然聒噪的小姑娘弄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她有些无奈，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个模样，聒噪坦率，却又可爱的让人永远烦不起来。
“我知道的，许薇然，”她的眸子里含着笑，“我叫盛晚晚。”
好久不见。
两个人的对话也没再继续下去，盛晚晚就劝她先回家别让家人担心。
临走前许薇然叹了口气，撇了撇嘴：“本来是想离家出走一晚，让他们妥协的，但既然盛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就回去吧。”
盛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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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昌县的夜晚总是那么宓静，闻默半阖着双眼，只能听到窗外知了聒噪的声音。
窗户并没有关住，于是夜风将外面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送入屋中，但飘散在空中却叫他很是烦躁。
他呢喃着：“还是她身上的味道好闻，”他记得那是一种很淡的香味，像是独属于她的味道一样闻默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也曾问过她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她只说那是自制皂角的香味吧。
心中有些烦躁，甚至呼吸都有些不太平稳，最后只能闭上眼想着要睡觉。
……
“阿默，”耳旁是甜腻死人的清脆少女声，听着很熟悉。
闻默猛地睁开眼，就见到盛晚晚趴在他的身旁，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那黑润润的眼珠晕染着水汽，一颦一笑都要将闻默陷入其中。
闻默有些懵，他往后退了退只觉得不太对劲，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是的，她今天分明是去了南川市，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她在，又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眼前的少女双手撑着下颚，她依旧笑着，那一对杏眼已经弯成了月牙，奶白的小腿微微翘起来，一摇一晃，一副天真的样子，可她的眼尾偏偏有一抹嫣红，映入闻默眼中总有一种魅惑的感觉，只觉得浑身燥热。
“阿默，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少女歪着脑袋一副迷惑的样子，似乎他们靠得近一些才是正常的。
闻默忸怩着咬着嘴唇，一瞬间便分清这是梦境，因为现实里的她只会叫他闻默，而不是阿默，更不会是这幅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话虽如此，可梦里的他却还是忍不住朝少女逼近，他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姐姐。”
少女弯着唇角，倚着床头爬起身来，直到此时，闻默才看到她总是穿着的那一件白色衬衫扣子半开着，滑嫩的香肩都露出半截，而胸口的风光更是一览无余，那件黑色的胸衣被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像是没事人一般，将少女揽入怀中以来遮掩住那春光好景。
他咬着少女的耳朵，声音带着奶味，却又异常嘶哑，只重复着：“姐姐，姐姐……”然后很快手便攀上她的腰际，将她搂紧。
怀里的少女娇娇地回应道：“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话还没说完便淹没在少年的闷声之中，他啃食着少女脖子根那一块的嫩肉，带着些赌气，却又害怕怀里的少女消失不见，动作几乎很轻很轻，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却在此刻布满阴霾，一点一点被黑色吞噬，想要自己沉溺于这无边的幻境之中。
……
“闻默！”
一声带着些许烦躁的男声在自己耳边响起，闻默猛然坐起，这才看到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他轻喘着气，身旁的沈之旭蹙着眉，正有些不耐地站在他的身旁。
“哼，这面上发红的，是做了什么龌龊梦么？”沈之旭冷笑着，上下打量着床上这个被盛晚晚特别交代要照顾好的少年。
闻默有些迷茫，甚至还有些回味着刚才那个清晰无比却又那么让人不敢再想的梦，他怎么会？他为什么会？！
心里面只剩下了这唯一的疑惑，那么好的人，竟被他这样的人亵渎了。
盛晚晚这样的人在她冲到他的面前帮他扛下所有的伤害时就已经成了他触不可及的一道光，是他的信仰，甚至成了他现在活下去的动力。
越想浑身的血液都是翻滚着的，他手握成拳只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目睹着表情万般丰富变化的沈之旭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只听他极其轻佻又嘲讽的声音：“瞧你这样子不会是做了什么关于盛晚晚的梦吧？”
闻默僵住，又听他接着说道：“哦，看来我果然没猜错，你，喜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