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中低语
“我看过了你的进化途径了。”陈不言低声对着身后的老人说。
“哦？是不是被我牛逼得快要落泪了？”席老饶有兴趣。
“并没有。”陈不言一盆冷水，说，“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一个进化序列？后面的卷轴却始终翻不开了。”
“你想一步变成我这么牛的人？我特意这么设置当然是为了让获得我卷轴的人抵制住诱惑。”席老拍了拍胸口
“进化不是一件易事，这不止体现于进化仪式或材料的收集上，也体现在进化中。”
席老顿了顿：“进化七十二条序列，来源于七十二号天体，我们在进化，也是在沟通天体孕育的神明。”
“而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你和席娴一样，有沟通神明的资格的。”
“我们的进化，也是在神明注视下偷窃废土上生存的希望。”
陈不言看着对方的脸，神色悲戚，似乎是在为这样的苟且偷生而悲伤。
蓝彦此刻在旁边也叹了口气：“所以，越接近神明，也就越危险。”
陈不言疑惑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既在敬畏神明，又在信仰神明？”
“这个故事，就说来话长了……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他们为我们带来了新生，但也带来了同等的毁灭。”席老抬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辰喃喃道。
老人回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看过了卷轴，无论你是否会走上我的这条路，你应该也看过了我卷轴上的留言。”
陈不言点点头：“是的。”
“我会保护你们，至少走出这片山林。你也算是我半个弟子了，守好你想守的，也请你帮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一个女孩吧！”
陈不言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睡下的席娴，后者面色恬淡，呼吸均匀，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他面对着老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也有些想念陈不语那个小丫头了，不揣在身边总是会莫名地想念对方，不过几天的相处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保护好对方，这应该也是陈不言原主死去前的愿望了。
……
树影随着清冷的月光而偏移，堆在地上的柴慢慢变少，众人面前燃烧的火焰渐渐地变得微弱下来，直到后半夜只能照亮这一隅。而林中的黑暗却未减弱分毫，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朝他们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进入。
陈不言紧紧盯着林中的黑暗，仿佛里面随时会窜出什么。
“席娴的预言到底准不准？”陈不言轻声询问。
“我的预言只能是大概，具体什么时候发生，无法预知。”不知何时醒来的席娴的声音响起。
咚——
森林中传来一声树木倾倒的声音，声音在漆黑的山林中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本不大但在其中如同雷鸣，远处立马传来了几声野兽的吼叫应和。
蓝彦有些诧异，回过头看向陈不言：“持有战斗途径，又持有召唤途径，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沾边预言？”
席老在一旁紧张地哼哧说：“这哪是来沾边预言啊？这是乌鸦嘴体质啊！”
伴随着远处的咆哮声止歇，树林中迎面吹来的冷风将本就微弱的火焰彻底吹熄，陈不言将腰间的短刀反握在了手中，蓝彦的头顶飞出了一只巨大的夜鸦，在空中飞翔盘旋。
陈不言转过身，席老随之递来了一把手枪，外观古朴，像是陈不言曾见过的格洛克手枪。而后者则架起了一挺机枪，子弹带缠绕在他的身上。
陈不言心道：“您老是背着一个军火库吧！”
咔嗒——
随着陈不言打开手枪的保险，蓝彦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有东西正在快速地接近。
白天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危险此刻于夜间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极力隐藏着的脚步或者是气息都在陈不言出色的五觉下无所遁形。
砰！砰！砰！三声枪响如同雷霆在无云的夜空中陡然响起，彻底打破了林间的无声。而远处随之传来的是两声哀嚎，陈不言看见了对方立起有四米高的体型，饶是三个他加起来也垒不出这样的高度。
是棕熊，而且是随着天体坠落后一同进化的棕熊。
但是小小的手枪又凭什么有这样的威力？陈不言有些迷惑地看向此刻架着机枪的老人，而对方只是回他以笃定的眼神，似乎让他放心开枪。
砰砰砰！又是三声连响，陈不言听到远处动静后立刻转向身后开枪不敢有丝毫犹豫。
蓝彦有些吃惊，她的夜鸦刚巡视到夜间奔跑的生物时，少年便已经开了枪，难道对方的视野要比盘旋在天空的夜鸦更加广阔？
而席老却很平静，他不会去对陈不言的行为感到诧异，因为对方从认识到现在给他的惊喜已经很多了。
他唯一想着的是，对方藏着那么多秘密又会不会嫌弃自己的进化路径呢？
“最大的危险，将来自于西南。”席娴站在三人的保护中轻声说。
陈不言听着四面传来的动静，独独西南方向没有一点动物的喘息或是脚步，又或者，席娴所说的不是动物？
来不及细想，其他各方的野兽已经一齐向着他们扑来，其中还掺杂着几只蓝色皮毛的星兽，从狼到野猪，但大多与他印象中的体型不相符。
几人各守一方，夜鸦带着鸣叫在天空中盘旋，不时暴射而下中伤混迹在野兽群中的星兽，尖利的喙沾染着血。
陈不言发现有些不对劲，野兽后跟着的是星兽，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却似乎有着明显的分层，星兽只会在野兽群的后面出现。
就好像，一支作战有序的部队。
而他们采取着迂回前行的战术，虽然行动整齐，但是却并没有立马将他们扑杀的打算，就好像是想把他们逼向看似没有危险的西南方向。
“该死的，只能往西南方向撤了。不然我们突围不出去。”席老持着冒出火光的机枪吼叫道。
兽群已经到了面前，陈不言发誓这是他见过最杂乱的动物群，本应成为仇敌的动物都和谐地站在一起死死盯着他们。
“这是干什么，同仇敌忾吗？”陈不言反握紧了手中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