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力与理
忙活了一上午,芽衣帮我挑了个智能机,还有几件换洗用的衣服裤子,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之类,装在新买的行李箱里。
至于她自己的话,只是挑了一身紫色打底的休闲装,再有的,就是一些女孩子用的沐浴液之类的小物件。
…………
“芽衣。你一个月生活费是多少啊?”我看着她刷了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总觉得这不是高中生的消费水平。。
“也就一千五左右,基本上都是伙食费。”芽衣付完了账,白了我一眼,“你可别把我当成什么有钱的富婆。”
“那你这……刚刚不都刷了四千多了?接下来吃饭怎么办?”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过年时候收了一点压岁钱,平时零零散散的,也攒了一点。你放心吧,吃饭的钱还是有的。”芽衣把卡放到随身的小包里。
“你把卡号给我,我到时候转给你。”
“没事,你先找到工作再说,没必要分那么细。”
“也好。”我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
跟着芽衣坐公交车到了机场,渡鸦已经在门口等了。
戴着个大口罩,一身土到掉渣的灰色休闲装,看起来就像是五六十岁的普通中年妇女,混迹在人堆中。
“老板娘,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我接过她递来的两张机票,“出了点意外,耽搁你们那边的进度了。”
“不碍事,组织也不是就靠你一个人撑着的,上头说银狼已经通过别的渠道拿到东西了。”渡鸦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想太多,青城这边,也就是小打小闹。
“边境出了那么大的事,上面估计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你有兴趣的话,我托人给你安排一下?这也算是个机会。”
“边境的事谁都说不准。舰国安忍那么久了,要打肯定不止打一个第九军团的邦德,北国五个省,起码接壤的三个是肯定要拿下的。你要是真有关系,把我调到云深(南国首都)去。”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云深那边还是老一辈的说了算。”
“不急,你留个心眼就好。”渡鸦点了点头,在这青城待久了,性格也开始变得佛系起来。
“那先就此别过,我后天晚上就会回来。”
“放心吧,这青城还没什么人能够压我。”
…………
通过安检,我和芽衣便按着工作人员的指示上了飞机。
渡鸦订的也就是普通的经济舱,一排九个位置,两边靠窗各三个,中间三个。
我看了看机票上的序号,我俩的座位比较靠后,也是在靠窗的一边。
安全起见,我让芽衣坐在了最里面,也就是机窗旁边的座位,自己的话则是坐在中间,就像一道围墙一样把她与外界隔开。
“飞机大约要飞三个小时左右,你要不先睡会儿?”我看着芽衣,她正朝机窗向外望去,打量着机场上陆陆续续的行人。
“不急,等起飞了再说。”芽衣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飞机起飞的时候,耳朵会有一阵难受的感觉,不利于睡眠。
“等到了云深,我好好带你放松一下。”温柔地牵起宝贝儿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我看她那略显憔悴的脸蛋,很是心疼。
“好。”芽衣笑了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把脑袋轻轻地枕在我的肩上,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下来。
都上飞机了,之前那几个杀手想必也应该束手无策了。
…………
还有二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飞机的登机口处,突然走上来了一个身材魁梧,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男人身高接近两米,白金色西装的包裹下,花岗岩般的肌肉高高隆起,带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他那冷峻的脸庞如同刀刻,棱角分明,但是此刻却带上了一副文绉绉的金边眼镜,淡去了几分杀气,好似一个黑道起家的当地富豪。
我听着他那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最终在我的座位旁停下。
芽衣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那人小山般的身影,心底本能地泛起一丝不安。
轻轻拍了拍她那光滑细腻的手背,我抬起头来,微眯着眼,锐利的眼神从男人粗大的脖颈上扫过。
背后一凉,蝰蛇只觉得自己被阴险毒辣的眼镜蛇攀上了四肢,一时间煞气立破,原本积累的势气在眼前青年的一个眼神下居然溃不成军。
“dk俱乐部蝰蛇,还未领教阁下大名?”不留痕迹地倒退一步,蝰蛇微微躬身,以示尊重。
“一介凡夫,蝰先生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舰长就好。”微微点头,我还是坐在位置上不动。
“舰长先生,幸会。”蝰蛇拱了拱手,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蝰蛇。?dk俱乐部的拳王?”芽衣眉头一挑,看着蝰蛇那远超常人的体格,若有所思。
“芽衣小姐,我们见过的。”蝰蛇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龙马博士是dk主要的赞助商,在您小的时候,博士还带您来俱乐部玩过。”
“好像是有这事。”
“唠嗑扯家常之类就免了,蝰先生一代拳王,一路上跟着我俩,也是屈尊了。”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我单刀切入了话题。
“舰长先生是明白人,那我也不废话。蝰某这次来,是保证芽衣小姐的安全。”蝰蛇收敛了笑容,张开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搭在前面的位置上。
“芽衣跟着我很安全。”双手抱胸,我只是摇了摇头,“关于芯片的事,我想ge派应该已经拿到了消息。”
“这与芯片无关,与组织无关,仅是出于我的个人想法。”蝰蛇笑了笑,“舰长先生,你是一个危险人物,龙马博士与我有恩,他的女儿在你这里,我很难放心。”
“危险?”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今天上午的新闻。青城三十里外的北山,荒坑之中,找到了五个衣不蔽体的野人。”蝰蛇单手成爪,直接从前面座位靠背上抓下一大块硬质塑料,五指再次发力,原本尖锐的硬质塑料崩成数片,又被重新捏在一起,好似一块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橡皮泥,
“舰长先生,我等都是为国家办事,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五个a级的高手被抓去软禁,对方还“好心”地留了一个星期的食物和水……他的脸上简直是火辣辣得疼。
“怎么,蝰先生难道是想看到五具人尸?”我冷笑一声,就像是看猴子一样观赏着蝰蛇的“表演”,
“你若是想给他们出头,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不过是外家的横练功夫,还借助了科研部的基因手术,这就敢出来炫技?
“出头?先生,文人仗理欺人,武人以力压人。出头不敢当,我只想讨个公道。”
“公道?好一个公道。自煌国分裂以来,边境死伤不知多少将士,又有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我相信杨先生的决策,ge派十数年的努力,绝不会白费。”蝰蛇面不改色。
“人可以有理想,但不能活在理想中。”
“舰长先生若是有想法,自可上诉至信访局,在这里恶意诋毁,是不是太过幼稚?”
“上诉?诉与谁听?我学文,本是想好好跟你们讲道理,可这世道却只认利不认理。”男人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漆黑的瞳孔中透着锐利的光,好似一头蛰伏已久的恶蛟缓缓抬头……
“既然我的“理”在你们这儿说不通,那我也懒得多费口舌,就按照老规矩来,行拳便好。”
“不过蝰先生可要想好。你既然说自己此行只是个人行为,那我自也不会留手。”
“我只说四个字:”
“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