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膛手杰克（十八）
李四紧皱着眉，眸底满是怒火，仅剩下的理智还在提醒他，要冷静，于是他深呼了口气，淡淡答：“我不知道。”
“原本，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也多亏了王延锋，提供给我们线索，否则，你藏这么深，我们根本找不到你的。”
李四闻言，没说话，只是愤愤锤了一下桌角。
夜深人静，吓了周思明一跳，倒是醒了他不少的倦意。
“说一下吧，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我没杀人。”李四矢口否认。
“好，就算你没杀人，那么抛尸呢？这件事总是你做的。”
“我也没做过这种事。”
“还狡辩？证据确凿。我们在你行驶过的船只上找到了一个编织袋，里面有不属于你的皮屑组织，还有血迹。”
周思明将找到的证据递至他面前，李四哑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哼。”李四冷哼一声，暗自低语：“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周思明挑眉，“说吧。”
“尸体确实是我处理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
李四摇头。
“还不肯说实话？”
“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我只负责这一区片的抛尸工作。其余的，我不敢问，他们也不让我多问。”
“他们？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道，每次和我接头的，都是那个叫王延锋的。那些人，我根本接触不到。只是偶尔一次我搬运尸体时慢了一点，然后瞥到了几眼。”
“有没有看清长相？对方有几个人？”
李四继续摇头，“他们都穿着黑衣，脸上带着头套或是面具，把自己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我根本看不清容貌。
至于人数的话，我就更不知道了，我是组织里最底层的，接近不了高层。领头的人，很神秘，我根本没见过。”
“那你和王延锋是怎么认识的？”
“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相对较高，可以接触到一些上层，了解到组织内部一些机密事件。我和他认识，说来也是一种巧合。
那个人，仗着自己有点头脑，觉得自己受高层重用，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对我们这些底层当然不放在眼里。
也就是因为他这种小人行径，底下那些人自然不服他。
而他受到重用，挣的钱就多，利益面前，总有人眼红他，明里暗里想除掉他，取而代之。
我向来不关心这些，只要做好本分，拿到我自己那部分钱就好了，所以我不参与其中。
我和他相识，也是一个意外。记得是三年前，有一次我运送尸体时，恰好看到有人把他扔进了河里，他恰好又不擅水性，差一点就死了。
他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许诺给我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么好的一个挣钱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于是出手救了他。
为了找他兑现承认，我自然老是往他那边跑，一来二去，我们也就熟络起来了。
他还让我暗中帮他调查当时要害他的人是谁。我为了帮他找出那些人，险些丧了命。
而当他悉数除掉那些想害他的人以后，我兴冲冲找他兑现承诺。
但他却没立马给我回应，而是让我再帮他做一些事。就这样，一件一件，一年一年，我为他干了许许多多坏事。
原本想着，等他兑现了承诺，我就离开组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了。
只是那个王八蛋，说话不算话，我救了他，为他揪出那些想害他的人，几经危险，他居然不守承诺。
不久之前，还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勒死，扔进了江里。
他居然说，我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只要我死了，他做的那些事，就没人会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怜悯我，我居然没死成。然后我打电话威胁他，让他给我准备一个藏身的地方。
那个王八蛋心肠歹毒，一边为我安排地方，一边居然散出风声，害我被一行人追杀，否则我怎么可能落入警方手里？
是他不想让我好过，那么，别怪我了。”
“所以，你手里也有拉他下水的证据？”
“当然。这种日子，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我虽然没他那么奸诈狡猾，但凡是留一手，也好保命，不是么？”
周思明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给出的回答。
“他有好多事，都是通过我的手做的，每一桩，每一件，我都有留下证据，东西就藏在……”
“藏在哪里？”
“我说出来，自然是有条件的。”
“你想怎么样？”
“我把证据给你，你放了我。”
“你开什么玩笑？”
“你不答应，那么……”
“你是在威胁我？”周思明冷笑一声，“你应该明白，我们既然能查到你和王延锋，就说明我们掌握的证据可不止一星半点。
就算你不把手里的证据给我，我依旧有办法定他的罪。况且，你手里掌握的，不仅仅只有王延锋的犯罪证据吧？
替他办了那么多事，应该涉及的人员广泛，不止他一个吧？
就算我答应放了你，你觉得你出了警局大门，能安稳的活着？那些人一个个都盯着你呢。怕是你一出去，死的更快吧！”
李四一顿，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眸光扫过周思明，若有所思。
见他不说话，周思明继续往下说：“我还是建议你好好配合警方，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或许能把关系网中的人悉数抓获。
你作为污点证人，好好配合，还能减刑，到时候出去，要害你的人都被抓了，你还安全一些。”
李四不由点头，像是认同周思明所说。
于是他趁热打铁，“所以，可以告诉我，东西放在了哪里？”
“我藏身那个地方，后面有一棵树，我埋在了树下面。”
周思明知道了东西放置的地方，不动声色起身，让人将李四带回去收监。
他则是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李四所说的地点。
“老大，找到了。”
周思明满是欣喜的声音传来，苏白也跟着兴奋起来，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快把相关证据传真给我。”
“好。”
没多久，苏白手里多了一份李四提供的证据。
粗粗看了看，苏白的眉心就越皱越紧了。
王延锋的人物关系网，可谓是错综复杂，江城富豪，企业高管，市井混混，涵盖面极为广泛，甚至，警队中也有人牵涉其中。
这案子，似乎越来越令人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