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次日清晨，白蔹用了饭就去了医馆。

    医馆仍没有什么人来，白蔹就请赵观大夫坐诊，去了集市。

    此时已是正午了。去酒楼和街边小摊吃饭的人开始多了。

    白蔹并不饿，只是有些口渴，不远处恰巧有一家茶馆，名为缘菁，白蔹掀起衣摆，跨了门槛进去，和小二在嘈杂中对话。

    “小二，来一壶茶吧。”

    “哎，这位公子！您要什么茶？我们这有信阳毛尖、君山银针、安吉白茶、庐山云雾、祁门红茶、六安瓜片”

    白蔹不由得暗暗叹气，熟悉的“贯口”又来了。

    “那便要六安瓜片吧，麻烦你了。”这店里是什么都有，但大多都是陈年的了，白蔹心里门儿清，此刻却并不想挑挑拣拣了，随便选了一种。

    白蔹听着众人的叫好和喝彩。

    “那接下来呢？”孩童稚嫩的嗓音问道。

    有成人在旁边轻轻笑出了声。

    说书人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至于这接下来么，且听——下回分解！”

    白蔹突然灵光一现，这不就是现成的询问机会么？他赶忙找了缘菁茶馆的掌柜，想去问问那说书人。

    白蔹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认识他。

    “这不是白公子么？真是稀客！你大概不认识我了，当初你娘亲救了我家阿兄，因此我一直是记得你的。”

    这缘菁茶馆的掌柜姓李名潜，今年已经三十有四。李潜有个大他十三四岁的结拜兄长。八年前兄长上山打猎被毒蛇咬中，要不是白蔹阿娘医术精湛救了他，很可能世间再没有这号人了。

    “你要见那说书人？好说好说，桂喜，给白公子找个安静地方，和孙叔聊聊。”

    “多谢你了。”白蔹想给李潜点报酬。

    “不用，不用！”李潜赶忙推脱，按住了白蔹的手，使劲把白蔹的那颗银瓜子塞回了他指缝里。“大恩大德不敢忘，是我们哥俩应该好好谢谢你家。如今这举手之劳，着实不算什么。”

    白蔹温和地冲他笑笑，转身跟着桂喜去见孙叔。一颗不起眼的银瓜子悄悄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白蔹到了个雅间，看见孙叔有点局促不安地在里面站着，并没有那种说书时的自信。

    “您这是做甚？快请坐下！”白蔹忙替孙叔把木椅子拉开。

    “白公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孙叔不安地在木椅子上挪了挪，椅子腿刮到了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吓得颤了一下，一动也不敢动了。

    “也没多大点事。我小时候曾经和爹娘一起去哪个茶馆听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却好奇起了这故事，因此来请教请教您。”白蔹对孙叔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连腹稿都不用打。

    一提到故事，孙叔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还对白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白公子，这故事可有什么关键情节？”

    “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就是个小小贼人去开赵老爷的金库吧说来也惭愧，我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好奇这种故事。”白蔹装作不好意思，微微偏了偏头，神色看起来不太自在。

    孙叔没有多想，他甚至都没留意过白蔹的神色。

    “贼人去偷偷开金库”孙叔皱眉想着。

    “有了！”孙叔冲白蔹笑了一下，“不过您说的不太对，不是小小贼人，是江洋大盗。不是赵老爷，是王老爷。”孙叔认真地纠正。

    “啊？是么？真不好意思，记错了。”白蔹诚意十足，装傻装得极好。

    “那具体呢？孙叔可否讲一讲？”

    孙叔微微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