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功
武安等人各自捧着海盐,喜极而泣。
武安先拿了一个盐粒填入口中,尝了尝,满意点点头,又吐了出来。
韩潮高兴的看着武安道:“大哥,俺们要发财了,这法子可比埋锅煮盐省事多了。”
“就是,省下一大笔柴火和铁锅钱,味道还更好。”
“俺就知道大哥有福享!”
“大哥,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韩涌、吴玉宝也高兴的纷纷附和。
只七天时间,他们四人就制了大约一千二百斤盐,这还是第一次不熟悉具体操作,浪费一些时间,下次肯定还能晒制更多。
以前,他们煮盐费时费工费力费钱,七天顶多能煮三四百斤,效率低下,质量还不好。
现在用新的法子晒制的海盐产量高出好几倍,利润也随之翻了几倍。
武安低头看着堆在一起的海盐,脑中思索着是否下一步要用海水冲洗海盐,这样可以过滤杂质,进一步提高盐的品相。
高品质的盐能卖更好的价钱,能有更好的销路……
思考一番利弊,武安最终还是决定藏拙,低调发展。
现在的粗盐品质够用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事啊?”吴玉宝看武安发呆不说话,上前询问道。
武安笑了笑:“我在想咱们要抓紧时间将盐卖出去。”
韩涌高兴道:“这么好的盐一定要卖个高价。”
私盐价格一般远远低于官盐,以现在密州府官盐大约四十钱一斤,而私盐仅有十三四钱,相差三倍多。
利厚,则诱民犯法而刑不可禁。
难怪历代私盐盛行,如此高额利润自然让人铤而走险。
这还是因为密州靠近海边,若是到了内地,则需要五十钱每斤,甚至更高。
而且官盐不仅价格贵,质量还很差,味道苦涩不堪,沿途各级官吏侵盗严重,人为掺杂泥沙木屑充量,甚至无良的添加硝石,人食用后易得恶疾。
当然这样的盐只供应普通的劳苦大众,各级官吏贵族自然有好的青白盐供应。
因为盐是生活必需品,朝廷为垄断高额盐利,实行食盐专卖,高涨盐价,加重盐课,贫苦大众自然更会选择私盐。
武安想了想,看向几人道:“咱们就定每斤十五钱,怎样?”
吴玉宝、韩涌点头同意,韩潮却皱眉道:“大哥,太便宜了,这般好的盐即使二十钱也不多。”
“那就十八钱,咱们卖的便宜些,却能卖的更快,趁着天气好,咱们多卖几趟什么都有了。”
武安看着盐的质量,卖的太便宜也不好,就取了个一般价格。
接下来,四人先将各种制盐工具藏在附近,武安又把盐田伪装了一下,保证外人即使不小心闯入一般也发现不了什么。
最后,用麻袋将制好的盐装了起来。
只有一辆木制推车,放了大约四百斤盐,由韩潮推着。
吴玉宝、韩涌各挑一百六十斤左右,剩下的三百多斤由武安独自挑了。
回到村外的秘密山洞,已是傍晚,韩潮几人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武安却是脸不红,心不跳,若不是照顾三人,他早回来了。
这让三人看在眼里更是心服不已。
因为是武安想的制盐法子,兄弟几个在路上歇息时商量好了,卖的钱武安得五成,其余三人分剩下的一半,这还是武安坚持的结果。
按照韩潮几个的意思,武安出力最大,应该分七成,他们三人每人得一成,这样武安自然不同意,最后只能各退一步,六四分成。
武安想到以后肯定不止自己兄弟四人去卖盐,若是有人加入,肯定要想好新的分配方案。
藏好盐,各自回家,明日早起出发卖盐。
次日天没亮,几人汇合出发,因为这次盐的质量好,价格又不贵,盐很快卖完,回到家后已是三日后。
如此下去,随着武安几兄弟技术越来越熟练,产盐量越来越高,耗费时间也越来越短,一个月内,武安就分得了五十贯钱,韩潮、吴玉宝、韩涌三人也各分了一二十贯钱。
要知道以前武安近两年才攒了一百多贯钱,这主要是日晒基本没有什么成本支出,而武安几人的力气是不要钱的。
这一日,武安叫来三兄弟到家里吃酒。
几杯酒下肚,众人正说的高兴,武安趁机道:“咱们几兄弟一起做事是开心,但若是要取代侯家却是不成。”
韩潮道:“大哥,你有话尽管说,俺们都听你的。”
吴玉宝道:“俺们脑子不如大哥活泛,大哥有话吩咐就是。”
年纪最小的韩涌也大声附和。
武安吃了一口酒,继续道:“咱们现在人数太少,不仅要制盐,还要外出卖盐,中间几天时间就浪费了。若是添加几个帮手,制取的盐多了,卖的钱自然更多。”
吴玉宝问道:“大哥,人手倒是有,俺们村里就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贩卖私盐,只是就怕他们不实诚,那就麻烦了。”
“这个自然,咱们找人自然是要用可靠的。”武安想了想又道:“年纪大点小点没关系,他们当中不能去卖盐的,可以选择去晒盐。”
韩潮想了想,道:“俺族叔韩盛倒是老实巴交的,可以试一试,还有俺堂弟韩升,年纪小点,做事却很机灵老成。”
“可以。”
武安脑子想了想两人的印象,确实合适,就答应下来。
玉宝想了想也道:“俺们家户门小,二叔家的大郎可以来,他家要去说亲,正缺钱呢。”
“也行。”
武安大体算了一下,除了参加乡兵的人,从武氏族人里再找五六个不成问题。
“这次参加乡兵的,我估算能拉拢一半人,加上咱们村有七八个,再加上咱们几个,能有三十人,人数差不多了。”
韩潮问道:“大哥,何人制盐、何人卖盐怎样分配?”
“制盐咱们村里选十几个个嘴紧够用了,至于其他人一起去卖盐。”
武安继续说道:“二弟你以后带着他们晒盐,我、三弟、涌哥儿则分成三伙,一伙负责几个县,咱们主要是往西去,这样可以避开侯家,省的生事。”
侯家兄弟主要往县城州城贩卖私盐,一些小镇和偏僻村乡相对去的少些,而这些空白地方正是小的私盐贩子去的地方。
武安叮嘱道:“现在世道乱了,咱们把去的时候把长刀都带上防身。”
又看着吴玉宝问道:“三弟,我让你买的兵器和马匹什么时候到货?”
前几天,武安嘱托吴玉宝带去县城采购兵器,吴玉宝舅舅在县城酒楼做事,三教九流的都认识,这种事自然要找他。
吴玉宝道:“舅舅派人送了信,信上没有明说,只是写到这两日就到村里看望娘,想来会亲自送来。”
武安点了点头,这次他出了大价钱,吴玉宝舅舅是个算账先生,印象里有些贪财,不怕他不用心。再者他妹妹外甥都在村里,可以防止他耍奸作坏,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
至于更合适的徐教头,武安根本就没想找他,他害怕那老兵痞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