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份
老人微微弯曲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梦境所带给自己的影响。
现在的他需要通过自己身体的变化来找出盗梦人的位置，只有找到盗梦人的位置，他才能破解开这一层梦境。
但那一人一龙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没有了无形壁垒的阻隔，老人只能依靠移动来躲避他们的进攻。
盗梦人和筑梦师最大的区别也就在这里，筑梦师是利用自己所创造出的梦境里的一切进行进攻，每一次进攻都是有迹可循。但盗梦人则可以利用一切来进行进攻，最关键的是盗梦人可以自由的切换梦境与现实。
也就是说只要配合的好，这一秒你看到的虚影下一秒就会变成真实的存在，利用梦境和现实的反复切换才是盗梦人最主要的能力。
老人既然能够猜出现在进攻他的是一名盗梦人，那自然知道盗梦人所拥有的能力，所以这一人一龙的每一次进攻他都需要小心翼翼的进行闪避，同时将自己周边的无形壁垒释放到最大的幅度。
梦境之中，老人和这一人一龙仿佛在进行一场追逐战，而现实当中所有人只看到了老人一个人在半空之中辗转腾挪。
地面上的人群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老人正十指张开，对准着天空之中的老人。
这次出手的人正是卫温。
刚才偷袭老人的矮小男子也在卫温出手的瞬间脱离了老人的进攻，保住了一条小命，但左臂断掉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向上进阶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卫温的脸上汗珠越来越多，身为序列4的他仅仅是困住老人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至于梦境和现实的切换他压根就没去做这个打算。
只要切换一次恐怕老人就会直接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他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尽力去困住他而已。
卫温困住了老人，剩下的持灵者也没有闲着，该联络总部的联络总部，该疏散人群的疏散人群。
“序列3以下的持灵者，带着平民先行离开此处，这里的战斗你们没办法插手。”一名体型魁梧的持灵者在半空之中大声的呼喊着。
确实如他所言，涉及到序列5的战斗确实不是低阶持灵者可以参与的。就像是书中所言，他仅仅可能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对你而言可能都是惊涛骇浪。
听到魁梧大汉的话，所有的持灵者才都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大部分的持灵者都开始了逃离，只剩下了一小撮的人还在组织着平民转移。
人性的劣，在此时一览无余。
江子暮没有逃离也没有跟随平民去转移，因为他发现了一名被压在了废墟之下的生命。
有呼吸，还活着。江子暮判断过后就果断冲向了那个位置，但满眼的废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想要呼喊其他持灵者来帮忙，可回头看去，空无一人。
江子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此时的他没有去顾忌天空中那名正在辗转腾挪的序列5持灵者，撸起了袖子开始自己清理起了废墟。
大片的瓦砾和巨型的石块让江子暮仅仅搬运就已经狼狈不堪了，更不要说后面还要进行的挖掘和救助了。
锋利的碎石将江子暮的手掌划出了无数的血印，可他忍着疼痛，一声都没有发出。
而此时除了序列3和序列4的持灵者以外，在场就只剩下了江子暮一人。
几名持灵者忍不住多看了江子暮一眼，不明白这个男孩子究竟在干什么。
“江子暮，你不赶紧离开，究竟在干什么？”人群消失之后，颜青蝉才发现了江子暮的踪迹。
江子暮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挖掘着，他双臂此时已经满是血迹，横七竖八的伤口布满了两条手臂。
“江子暮!”颜青蝉见江子暮没有移动，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许多年以后，颜青蝉还是能清晰的记起那双眼睛。
愤怒，不甘，悲痛，种种情绪汇聚在了这一双血红的眼睛之中。
“放手。”江子暮嘶哑着开口，声音冰冷，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颜青蝉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臂，因为他竟然在江子暮的眼睛当中感受到了恐惧。
“砰”的一声，天空中传来了巨响，而爆炸也带来一阵强大的冲击波。
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持灵者们都吹翻了出去，颜青蝉和江子暮也不例外。
序列4和序列3的持灵者还好，毕竟进阶魔药都会给予他们或多或少的体质提升，但仅仅只有序列2的江子暮就没这么好运了。
冲击波将江子暮狠狠地击飞了出去，不受控制的撞到了一节残破的石柱上面，强大的冲击力将那石柱直接从中间齐齐震断，而江子暮撞击到石柱的位置也正好是他白天烧伤的位置。
二次的伤害所造成的疼痛让江子暮痛不欲生，烧伤后留下的灼痛感加上撞击所带来的撞击疼痛在此时混合到了一体，让江子暮感觉整个人都如同散架了一般。
这是江子暮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肉体上受到如此重的伤害，疼痛感让他一度失去了意识。
但他勉强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发现之前那个生命体虽然比刚才相比微弱了一些，但还活着，他还坚持着没有死去！
江子暮挣扎着站立起了身体，朝着那个方向踉跄的走了过去。
而天空之中，爆炸所造成的的烟雾慢慢的散开，老人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好久没有感受到被盗梦人支配的恐惧感了，没想到到老了反而再次体验到了，不错，真的不错。”老人说话的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感情。
“你是叫卫温是吧？我记得之前好像见过你的，当年你还只是一名筑梦师，没想到现在都是盗梦人了。”
老人微微转头，看向了地面上的一个方向，那里是刚刚冲击波波及最为严重的一片区域，卫温刚刚就在那里。
随着老人话语的落下，那片废墟处也动了几下，随后卫温从废墟里面狼狈的钻了出来。
从满身的伤痕可以看出刚才的冲击波对卫温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曲贺前辈。”
“曲贺？！”听到卫温说出这个名字，许多年纪稍大一点的持灵者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曲家当年的族长，上一任黑色时钟的会长，曲贺。”